2014年11月6日晚高峰,33岁的河北籍女子潘小梅,在北京地铁五号线驶往天通苑北方向的惠新西街南口站,被夹在闭合的
安全门和车门中。随后车子开动,潘小梅被挤后跌落站台。后经医院全力抢救无效,于当日20时20分死亡。
2010年7月,上海地铁2号线中山公园站,也曾发生过类似的悲剧,一名中年女性乘客在车门即将关上之际,欲强行上车致使手
腕被夹,造成其与安全护栏撞击跌落在站台上。后送医经抢救无效死亡(2010年7月6日《文汇报》)。
如果说,4年前的悲剧还有技术不成熟等内在问题。那么发生在北京的此次事件,多少就让人有点不敢相信了。因为一者,从技
术的角度讲,如果有人或者物品夹在地铁安全门与车门之间,列车门上以及安全门上的相关感应装置就能识别,然后会主动为司机
等工作人员发送警示信息,并同时自动拒绝关门。那么问题是,北京此次事件中,乘客被夹在两道门之间,为何没有被识别出来?
是没有相关感应装置,还是感应装置失效?如果没有感应装置,为什么不安装?人的生命安全显然是第一位的,不管投入多少资金,
有多大的难度,相关感应装置都应该保证安全并保持灵敏有效,而不是空白或者失效。
二者,事发时,车门前为何没有工作人员?,引导排队等也需要工作人员。但遗憾的是,悲剧发生时,却没有工作人员在场。
假设当时有工作人员,其在发现问题之后,及时与列车司机沟通,女子死亡的悲剧或许即可避免。
地铁站安全门夹死乘客,有客观因素,但相关设备和管理存在严重问题和漏洞,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相信在处置事件时,当事
地铁站相关管理者,也会被问责。但问题的关键显然在于,目前,全国各地各大小城市,建设与开通地铁的已经不在少数,还有
大量城市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相关地铁项目建设,那么在技术与安全管理等层面,是否都做到了万无一失,还有多少安全门其实
并不安全,甚至会成为乘客的“鬼门关”?越多越多的人选择了坐地铁出行,该拿什么来堵绝抢上抢下的问题?地铁乘客可以多,
可以挤,但如何保证有序?这些问题,显然还是值得相关部门做深层次的反思与改进的!
在正常的日子里,北京地铁的超载率可以达到180%,你想想如果你家能坐5个人的车子,坐了9个成年人,并且还得要求人在十几秒内上完,那是多么不切实际的事情。
我很悲哀地看到,当那个33岁的生命在地铁5号线陨落之后,又演变成p民互掐的局面。北京暴雨如此,异地高考如此,计划生育如此,一群都不曾握有话语权的民众,本该站在统一战线,一同要求更好的生存环境,却互相指责谩骂。最让人寒心的莫过于说这姑娘死的活该,你知道吗,她其实只是替你去死了而已,企业未曾放假、却开始了单双号限行,本身就注定了会发生悲剧。制定这一规则的人,不但不用负责,还能看看草民相轻的荒诞剧。
北京这个会议期间,限行、工厂停工、一些企业放假……北京迎来了久违的蓝天,抬头看着美丽的天空,与之相悖的是脚下安全隐患涌动。那个叫潘小梅的姑娘出事之日,北京已经实行单双号限行,但是企业还并未开始放假——11月3号开始单双号限行,7号企业才开始放假,于是这几天大部分遭到限行的车主,都涌入地铁,导致地铁里空前拥挤,各个地铁站不得不限流、关门封站……
在正常的日子里,北京地铁的超载率可以达到180%,你想想如果你家能坐5个人的车子,坐了9个成年人,并且还得要求人在十几秒内上完,那是多么不切实际的事情。而北京地铁,每一天都在如此运行。我见有人说为什么不能好好排队,别抢上抢下呢?早晚高峰时段,如果按照正常的速度,就像大家排队登机那样,以地铁这停留时间,别说上人了,人根本都下不完——在不正常的情况下,人如何能正常面对?
11月3日开始,地铁又涌入了大批被限行的人,就像给一个要爆炸的水球注入一股水流。我认为这规定,必然会造成悲剧。这悲剧可能是人太多,着急上班的人下楼梯撞倒了别人,造成踩踏;这悲剧可能是被锁在地铁门外的上班族们,跟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最终悲剧变成了潘小梅,被挤死在地铁门中。她的死亡,换来地铁站台里多了工作人员,换来大家提高了安全意识,换来更多人知道了报警器在哪儿。她的死亡,避免了你我他有可能出现的事故。目前没有人能判定她是否因为抢上抢下导致悲剧,在这充斥着安全隐患的地带,你以为你正常走路,好好排队,就不会被无辜牵连吗?你有没有想过她很可能是已经站进车厢,却被意外挤出门外?
潘小梅的生命,为开会期间的这个不合理规定买单了。以至于我后来看到感谢北京市民为会议做出贡献这条短信大哭。同时为这起事故买单的,还有那位地铁司机。以目前5号线地铁的装置,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看到两个车门之间的潘小梅,尤其还在时间如此短暂的情况下——人上下车需要十几秒,但留给他确认的时间几乎只有人们上车之后那几秒钟,那么多节车厢,那么多因为拥挤导致的开开合合的车门,那么短的时间,仅靠其一双肉眼,如何保证100%的安全?
由于目前居住在北京的人口众多,不合理的规定又岂止这一条,这一次。我作为北京人曾经很讨厌跑到北京来的外地人,糟蹋一顿还说我大北京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我曾经也嚷嚷过从哪儿来的滚哪儿去。现在觉得这想法有点儿狭隘。如果他们能接受同样好的教育,如果他们同样能享受北上广这样的条件,如果他们的家乡也可以有大把实现梦想的机会,他们何苦背井离乡。
我想起很多讲述黑奴的电影,白人雇主让两个黑人之间对殴,直到打死一个为止。每每看到我都会想,他们为何不联手打死雇主呢?就像我今天所想的问题一样,为什么决策者造成的悲剧,他不仅不用为逝去的生命负责,还能引来死者同胞之间互掐。
我想我终于懂了为什么在这片土地上,那么多人打破脑袋费尽心机往上爬。因为如果不努力爬,活着毫无尊严,死了都得被人骂作活该。
要么努力爬,要么去一个不用启动hard模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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