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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001

转帖:和美女偷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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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46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到图片里的那个男人在女人脚底下痛苦地挣扎,我回道:很黄很暴力。
  林韶回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估计林韶对我的态度已经有所缓和,我继续说:对了,刚才你是不是向老黄提出要走?
  这回林韶总算没有用图片或表情应付我。她说:没有,我只是跟他说要休年假。几天假。
  我有点惊讶:你这时候要休年假?为什么?
  林韶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我们是朋友嘛,你当然应该告诉我了。
  林韶:谁和你是朋友?少套近乎哈!
  我:不是吧?我连做你朋友都没资格了?
  林韶:要做我朋友也可以,不过得看你表现。
  我:表现?那你希望我怎么样表现呢?
  林韶:这样吧,你晚上请我吃大餐就可以了!
  我:大餐?什么样的大餐?一个很大很大的馒头,还是很多很多馒头?
  林韶:就知道馒头,你是属馒头的呀?
  我:你可别小看馒头,人家一个馒头就能引发一连串的血案呢!
  林韶:那我把你揍得鼻血长流,也制造一起血案,如何?!
  我:完了,我发觉你真的有点暴力倾向!
  林韶:现在知道,时犹未晚!
  正聊得兴致盎然,忽然林韶面前的电话分机响了。我不由耸起耳朵听。从林韶的话里可以推测,应该是老黄打的。果然,林韶放下电话后,便直奔老黄办公室。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林韶才从老黄办公室出来。看起来,脸色还不错。估计是休年假的申请得到了批准。走到我办公桌前时,林韶得意地对我扮了个鬼脸,又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林韶回到座位后,很快便在QQ上给我发了一句话:说好了,今晚请我吃大餐!地点我定!规格我定!不接受任何形式任何借口的拒绝,必须无条件服从!
  我暗自摇头,哪有这样威胁别人请客的?唉,真是遇人不淑呀!
  下班后,眼看着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地走,我不时对林韶耸肩。林韶在QQ上说:“别不耐烦!记住,你的钱包现在掌握在本小姐手里!”
  终于等到其他人全都走了,我关上电脑,走到林韶位子前,说:林大小姐,你说吧,想吃什么?
  林韶歪着脑袋,眼睛骨碌碌直转,说:反正今天椰香咖喱鸡烩饭之类的打发不了我!
  我说:那你总得说个地方呀?
  林韶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就吃火锅吧。反正我也有半个多月没吃过火锅了,还挺想那味儿的!
  我说,行,就听你的,吃火锅!
  
  我们在公司附近找了家火锅店,刚刚坐下,我的电话就响了。
  一看来电号码,正是温月那天晚上给我打过的号码。我不由看了林韶一眼,然后起身,走到火锅店外面接电话。
  “喂,星星吗?”温月的声音。
  “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没有以往接到温月电话时的那种激动与兴奋,我淡淡地问道:“你回来啦?”
  “是!你现在哪里呢?吃饭了吗?”
  我说:“我在外面,和朋友在一起,正准备吃饭呢。”
  其实我完全可以不说“和朋友在一起”的,但是,我不仅说了,还特别加强了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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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46 | 显示全部楼层
温月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冷淡。她哦了一声,说,那行,你们慢慢吃,回头再联系。
  接了温月这个电话,让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温月不在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思念着她。现在接到她的电话,知道她回来了,我却又提不起半点兴致。是不是因为林韶的原因?我暗暗问自己,却不得而知。
  直到我将手机放回裤兜,才想起刚才忘了向温月问询“中标”之事。不过也不想现在再打电话过去追问。我想,还是留待一个适合的时候再问吧。
  透过火锅店巨大的玻璃门窗,我看到林韶正坐在那里一边看着菜单点菜,一边不时地向外边张望,心里忽然有种负疚感。温月那头,依然纠缠不清,我怎么能够又在林韶这厢埋下情种呢?再说了,就是瞎子也知道林韶现在对我心怀情意,倘若我不小心点燃火苗,很可能会造成燎原之势。那么,我又该怎么办呢?
  
  我故意在外面磨蹭了半天,才慢慢踱进火锅店。我方坐定,林韶便将菜单推至我面前,说,你再看看,点些你喜欢吃的吧!
  我说,我这人不刁嘴,你点了就是。
  林韶看着我,试探地问道:刚才打电话是谁呀?
  我说:是我女朋友。
  林韶撇撇嘴,说,我才不相信呢!你要是真有女朋友,昨天晚上就不会……
  林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话未说完便停下了,鬼灵精怪地看我的反应。
  我笑了笑,说:“信不信由你!”
  “鬼才信你呢!”林韶说着,往自己的味碟里添加作料。
  我渐渐摸透了林韶的性格。倘若我躲躲闪闪,说不定她会打破沙锅问到底,闹得你无法安宁,但是你若大大方方地回答,她反而不相信,也不会再有兴趣追问不休。
  目的已经达到,我便自然地岔开话题:“你休年假准备上哪儿玩?”
  林韶故做神秘:这个嘛……不能告诉你!
  我开玩笑地说:不会是去相亲吧?
  林韶皱皱眉头:你觉得本小姐很差劲吗?还需要相亲这么俗不可耐吗?
  我说,第一,谁说优秀的人就不可以相亲了?第二,相亲很俗吗?我怎么不觉得?我就很喜欢相亲!只可惜……唉,没人给我介绍!
  林韶说,是啦是啦,你喜欢相亲,那你去呀!改天找个婚姻介绍所,天天安排你去相亲,让你过足相亲的瘾!
  我拊掌道,好啊,求之不得呢!
  林韶暗地里拧了我一把,说,你想得美哦!
  我笑着说,你不让我去相亲,是不是想留为己用呀?
  林韶脸微微一红,说,谁想留你了?呸!臭美!你想去相亲随你好了!
  我表情夸张地说,那我去了?真去了?
  林韶装出一副比我更夸张的样子,说,去吧,去吧!我可怜的孩子!不过,乱花渐欲迷人眼,小心眼睛被迷得生疮!
  我便说,放心吧,我早已练就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本领!别说一般的美女,就是九天仙女下凡,我也不一定看得上!
  林韶说,吹吧,你就吹吧,反正这年头吹牛不给钱。
  这时,服务生把我们点的菜用车子推了过来,然后一碟一碟地放到旁边的菜架子上。
  林韶说,你继续吹,不过,我可没工夫再听,我肚子已经闹革命了,要烫东西吃啦!
  我说,民以食为天,吹牛靠一边,我也要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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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47 | 显示全部楼层
走出火锅店,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林韶说,谁跟你说我要回去了?
  我说,那你还想到哪里去玩?
  林韶眨眨眼睛,说,安排节目这种事情当然由男生负责了,除非你跟我说你不是男的!
  “你这不是将我的军嘛!”我说,“这样吧,我现在给出几个选项,供你选择。A、逛街,压马路;B、看电影;C、随便找个地方喝两杯;D、打电玩。”
  林韶笑了笑,赞许地说:“想不到你节目还挺丰富嘛!”
  我有些得意地说:“马马虎虎啦!怎么样,你选哪一个?”
  林韶想想,说:“看电影吧!反正我已经很久没看过电影了!”
  我开玩笑地说:“怎么,和你ABC三大男主角分手后,没人陪你看?”
  林韶说:“没办法,谁叫小四不主动请我看电影!”
  我一听到“小四”之称,不由哈哈大笑。要不是林韶提起,我还差点忘了自己这个“小四”的“身份”呢!
  我说,行,今儿小四就请你看场电影。
  
  看着影城外面张贴的大幅宣传海报,我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当时提出的看电影这个选项。否则,林韶也不会选中它,更不会来到这家影城。
  几个月前,我曾经和温月在这里看过电影。
  所以,如今再次来到这家影城,我很自然地想起和温月一同看电影的情形。如风的往事,使我的心莫名忧伤,然后,我一点点想起温月的好,想起和温月在一起的那些幸福的日子。然后,想念温月的心开始变得烦躁不安。
  林韶没有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依然兴致勃勃地边看海报边问我看什么片子。
  从影城传出来的电影的声音,混合着周遭嘈杂的人声,不停地撞击着我烦躁的心。我感觉自己有如一只被大钟罩住的小鸟,越是拼命乱飞,越被轰鸣的撞击声震得胆战心惊。
  我说,林韶,我忽然觉得身体很不舒服,要不,我们还是别看了。
  正在兴头上的林韶听到我的话,脸色立即大变,两道寒刀一般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接着,她沉着脸,问道:“你确定?”
  我不敢看林韶的眼睛,也不敢吭声,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点头的瞬间,我已经做好了接受林韶劈头盖脸臭骂一顿的准备。然而,令我感到惊奇的是,林韶竟然没有任何声响。我于是忍不住抬起头去看她。
  林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脸上还带着一丝浅浅的难以言表的笑意。
  我被林韶这一表情吓坏了。老实说,她这个表情比满脸怒容或满脸凄楚更让我惶恐。
  “林韶,你没事吧?”我忐忑不安地问道。
  林韶轻轻摇头,过了几秒钟,才无奈地说道:“说实话,有时候我真搞不明白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我看着影城进进出出的人,幽幽地说,不止你不明白,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林韶轻叹一声,说,好吧,那就不看电影了。
  林韶没有吵闹,也没有过多地表现出不满,让我倍感歉疚。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温月,一边是林韶,令我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
  
  林韶没有让我送她,自行打车走了。
  我站在街沿上,久久未动。这个晚上,我接连扫了两个女人的兴。而最后的结果,是我让自己更加不开心。
  回头再望了影城外边的宣传海报一眼,我苦笑着,转身走进浓浓的夜色里。
  我拨通了温月的电话,几乎没有任何顾忌,第一句就是:“温月,请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曾经怀过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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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4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不知道温月在听了我的问话之后有没有感到惊讶或者慌乱。不过,在沉默了十几秒之后,她将电话挂掉了。
  我没有再打过去。温月的这个反应,已经清楚表明:确有其事。
  我仰天大笑。用笑的方式表达内心的无奈与伤感,这是怎样的一种悲怆?
  侯晓禾第一次做完人流手术后,脸色苍白地坐在医院的长凳上,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仿佛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一样。后来,当我将用文火炖了几个小时的乌鸡汤端到她的面前时,她忽然痛哭起来。足足哭了大半个钟头,一边垂打我的胸膛,一边带着哭腔说,今后我要是敢不要她,她一定会跟我拼命。虽然后来提出分手的是她,但我仍相信,侯晓禾说那句话的时候,是怎样的情真意切,又是怎样的委屈。
  记得我以前的一个同事曾经深有感触地说:“你如果让一个女人为你堕胎,那么一辈子你都会烙在她心里面!”我不是女人,所以我不知道女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从男人的角度,我一定永远记住为我受过这种罪的女人。
  其实,我一点也不埋怨温月,我也没有资格去埋怨她。我只是觉得,在温月最需要我陪的时候,我却不能在她身边,不仅任由她一个人独自承受,甚至连知晓的权利都没有,这是何等的悲哀!
  我望着满世的浮华,徒然感到无比的寂寥。站在夏夜的街头,我听不见蛙鸣虫唱,也听不到风吹过的声音,我的影子如此孤单而落寞。在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路上,我不知应该何去何从。
  
  我跌跌撞撞地上楼,手里拎着一瓶在半路上买的啤酒。即将上到我居住的那层时,我重重地踏了一下脚,楼道里声控路灯应声而亮。这时,我才意外地发现,温月竟然坐在楼梯上等着我!
  我原以为温月会为了我在电话里唐突的一问而生气,或者感到不知如何面对,没个十天半月缓不过气,没想到她居然还主动来找我,当下惊喜交加,叫了一声:“温月!”
  温月站起来,对我微微一笑。
  我飞快地跑上去,伸出手将温月的细腰搂住,疼惜地说,你怎么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温月说,我也刚到。
  进屋后,温月环视了房内一眼,说,好久不来,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我给温月倒了杯水,笑着说,不仅房子没变,人也没变!永远是你所熟悉的那样!
  温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瞒你!实在是有些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拼命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
  温月说,星星,这事已经过去了,我希望它不要再给你留下什么阴影。
  我艰难一笑,摇头道:不会的,你放心吧。
  为什么啊,我在说话的时候,心里却如浪潮般翻涌,而且鼻子还微微发酸?
  温月脸上现出了笑意,神色变得轻松许多。
  “家里还有吃的没有?”温月问道。
  “啊?你不会还没吃晚饭吧?”
  温月说:“傍晚的时候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不过这会又饿了。”
  我说:“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吃吧!”
  温月轻轻摇头,说,不啦,我觉得有点累,不想出去了。还有面条没?要是有就随便下点,能填饱肚子就行。
  我忙说,那好,你先坐着,我去煮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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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4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煎蛋面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时候,温月居然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不想惊动她,轻轻地将面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默默地端详着她。
  温月比去香港的前一天晚上气色好多了。但脸颊还是没有春节那会红润,肤色也没有以前那么白皙,估计是受累了的缘故。
  这时,我发现有只蚊子在温月的脸额前盘旋着,寻找下手的最佳位置。我蹑手蹑脚地凑过去,轻轻扇手,想将蚊子赶走。尽管我的动作很小,还是把温月惊醒了。
  我说:对不起,惊动你了。
  温月微微一笑,说:“没关系。”
  看到桌子上的面,她又说:“面煮好啦?太好了!我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我将面端到她手里,说:慢慢吃,不够的话,锅里还有!
  温月吃了一口,赞道,味道还不错!你煮面的水平越来越好了!
  我吐吐舌头,说,没办法,别的东西太贵了,吃不起,所以只好经常吃面。久而久之,水平想不高都难!
  温月点头说,嗯,看来有时候穷点也未必不是好事,还能练就一门手艺。如果以后不小心失业了,还可以开个小面馆。
  我说,如果我开面馆,一定天天专门给你煮一碗!
  温月说,天天吃面?你就不怕我长成面条呀?
  我笑道:长成面条更好,我就可以煮来吃掉!
  温月停下筷子,说,你不是吧?原来另有企图呀?那我还是别吃这面了,免得稀里糊涂做了别人的盘中餐都不知道。
  我说,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把你煮来吃的。有道是秀色可餐,留着你在跟前,我不是更划算?可以天天都享受你的秀色!
  温月啐道:油嘴滑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跟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一点也不像!
  说起来,有日子没这样和温月无拘无束地瞎贫了。也只有在瞎贫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和温月之间的距离拉得最近。
  我说: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你的功劳!
  温月说,才不是我呢!我又不常在你身边!老实说,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美眉?
  我脑子里下意识地跳出林韶的影子,但很快地,它又消失了。我说:哪有?
  温月说,你放心,有没有我都不会介意的。不过,要是到真有的时候,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啦!
  我心不在焉地说,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一天永远都不会有。
  温月笑了笑,说,傻瓜,那怎么行!你总不能一辈子跟我这样吧?
  我说,只要能一辈子这样跟你,我也心满意足了!
  
  这一夜,我们在床上聊了很久。直到把心中的相思之苦完全倾吐,把这些日子以来的风风雨雨全部化解。最后,我们说累了,又热热烈烈地做了一回爱,才相拥着入睡。
  闻着温月熟悉的发香,听着温月均匀的呼吸,我感觉似乎又回到了春节时的那一段美好时光。
  我想,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忘记,在风雨之后,我和温月又拥有的这个美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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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48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天晚上,由于我心情不太好,害得林韶电影也没看成,多少觉得有点对不起她。接下来的几天,林韶又在休假,所以也没见着她。不料今天上午,林韶忽然打了个电话给我,约我下午一起喝茶。由于温月这两天刚好到西郊的山庄避暑去了,没在城里,所以我便答应了。
  我们约在南门欧洲街里的一家咖啡馆,我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多分钟,正寻思是否先进去找个位子坐下,电话响了。
  电话是温月打来的,她大约两个小时后就回城,问我有没有时间,如果有就一起吃晚饭。我不知道到时候林韶是否拧着一同吃晚饭,所以也没敢答应温月,只说到时候再联系。
  才和温月通完电话,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放回去,瘟猪又打进来了。
  “星星,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受吗?”瘟猪没头没脑地就来这么一句。
  我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瘟猪未语先叹,不胜唏嘘地说,兄弟,我一不小心就做了一回刽子手。
  听瘟猪这么说,我总算醒悟过来:八成是钟琪才去做了手术!
  我说,怎么样,当刽子手的滋味不好受吧?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心情特难受?
  瘟猪说,当然。
  我笑着说,没关系,习惯了就好。
  瘟猪苦笑道:习惯?算了,我看最好还是不要再有下次。
  “这种事情谁希望发生?既伤身体又浪费钱!”我说,“好好照顾钟琪,她这时候最需要你。”
  瘟猪说,嗯!我正在超市里买鸡呢。不过,说真的,走出医院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小琪很可怜。你不知道,她本来就有点贫血,身体也不太好,这下更加虚弱了。唉,我今后一定要好好地对她!
  我不由想起了当年自己在菜市场里给侯晓禾买乌骨鸡的情景。那时菜市场里还可以鲜活点杀,我一家家地看,生怕鸡不够大不够肥。后来终于挑了一只又肥又大的乌骨鸡,这才心满意足地叫点杀店老板宰杀。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我仍清楚记得当时的情形以及心情。
  如今再想起这些,我的眼角又微微发潮。站在午后阳光里,望着城市高矮不一错落有致的楼厦的,只是我一个人,而那个曾经让我感到心痛的人早已经不在了。我想,也许在我们短暂的这一生里,在某个时候,会出现一个让我们感觉至关重要,甚至也曾想一生不离不弃的人,但是,最后还是因为某种原因,渐渐淡出了彼此的世界。
  不过,我还是衷心地希望,瘟猪和钟琪不要像我和侯晓禾,能够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更美满的结果。
  挂机之后,我又给黎水打电话。我告诉他,瘟猪刚送一个人去了天堂。黎水一时没反应过来,很是紧张地问我出了什么事?我简单解释了一下,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黎水开玩笑地说,当年你如果不做刽子手,小崽子应该可以打酱油了吧?我想笑,却没笑出来。
  我说,这种事情,作为当事人,是最不想发生的。
  黎水却笑着说,那是。看来下次瘟猪过生日,送他一盒套子是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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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49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这个时候,黎水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估计他此时心情应该是很不错了。一问果然如是,这家伙正陪着他老娘在外面逛街。当然,同行的还有那个秦孜米。黎水前些日子还在为他老娘要过来小住几天忧心忧虑,现在好啦,上天赐了一个秦孜米给他,一切顾虑都没有了。黎水喜滋滋地说,老太太跟小米很投缘,亲得像母女一样。她们现在正在服装店里试衣服呢。你不知道,老太太对小米特别袒护,甚至还放言,要是我敢让小米受委屈,一定不会饶了我。
  我说,那很好呀。婆媳相处好了,你也可以省心很多。
  黎水嘿嘿笑了两声,说,说过了,说过了,还没有上升到婆媳关系。
  我说,看你心里美成这样,大概也八九不离十了吧!老实交代,打算什么时候把你的小米娶进门?
  黎水说,那有这么快?我们都还这么年轻,再说了,我现在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资格谈婚论嫁?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跟着我受穷吧!
  黎水顿了顿,接着说,再努力两年,挣够房子首期款再说。毕竟想在这里扎根,没有一个窝是不行的!
  一谈到这些现实问题,我就觉得头疼。不过黎水正无限热情地憧憬未来,我也不好说丧气话,惟有独自郁闷。
  黎水又说,兄弟,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逛街呀?
  我说,不了,你们一家子享受幸福时光,我傻不愣噔地出现,那算什么呀!
  
  下午的咖啡馆,并没有多少客人。空落落的大厅,让我觉得心里也空落落的。林韶还没到,我坐在一个靠窗子的位子,想着适才和瘟猪以及黎水的通话,颇有些感慨。三个人,三种不同的际遇。
  林韶终于来了。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她今天居然特意化了点淡妆,别有一番味道。而且,她还穿着吊带装,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林韶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轻盈地从我面前飘过,然后,坐到我的对面。要命的是,她这一坐下,使得本来就已经很明显的乳沟愈加嚣张地向我炫耀着。我视线仅从她胸前掠过,便赶紧转移到别处。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别不一样呀?”林韶笑眯眯地问道。
  我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艰难地点点头,笑得有些尴尬:“第一次发觉你这么漂亮!”
  林韶撇着嘴巴说:“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不漂亮了?”
  我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借以掩饰慌乱的心情,说:“不敢!不敢!准确地说,你本来就很漂亮,只不过今天稍加妆扮后,愈加漂亮、迷人了!”
  林韶笑得很满足很得意。
  我暗自摇头,唉,这女人呀,就是喜欢听些恭维的话。
  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问林韶需要点什么。
  “照例,给我来杯卡布其诺吧。”林韶连单子也不看,娴熟地说。
  我说:“看来你是这里的常客啦!”
  林韶说:“也不是,只是有时候觉得无聊,就过来坐坐,反正这里离我家很近。”
  “你倒是过得很滋润!”我说:“这里的消费可不便宜。”
  林韶漫不经心地说:“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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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49 | 显示全部楼层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台,明亮之余又带了几分慵懒。舒缓悠长的音乐,混合着咖啡缠绵沉迷的香气,营造出一种氤氲的意境,让我恍然如在梦中。难怪都市的小资们如此迷恋咖啡馆,这样的氛围,着实让人沉醉。
  而此刻,林韶眼波如烟,袅袅绵长,更是散发着一种迷离而纵深的美。
  要说与这情调格格不入的,是我面前的这杯素茶。在咖啡馆里喝茶的人,不是品位超然,就是老土。我自认自己谈不上有品位,更无从谈及超然。我只是喝不惯咖啡的味道,也不舍得把几十块钱花在这当口上。
  我慢悠悠地说:“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呢?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早已跑到外地去旅游了呢!”
  林韶不满地说,这么说,要不是我主动给我打电话,你压根就不会给我电话了,是不是?
  我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也不是,我只是害怕打搅你而已!
  林韶说,你这是给自己找借口。
  再纠缠下去,更说不清楚,我索性扯开话题:“你先前不是说要辞职嘛?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呢?是不是那边不够好?”
  林韶低头想了一下,才又抬起头,说:“其实,我还是有点舍不得离开公司。说真的,在这边上班,我觉得很开心。”
  我喝了口茶,说:“开心是开心,就是钱太少了,而且……没什么前途。”
  林韶说:“也许从男人的角度来看,确实像你说的那样,不过我是一个女人,所以觉得无所谓。”
  我笑笑,女人和男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女人可以要求男人有钱,有事业,但是对于自己,却似乎不必要求太高,只要有一份工作,能够过得去,那就无所谓了。
  林韶看到我忽然间笑了起来,顿时有点警觉:“你笑什么?”
  我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个笑话,所以忍不住笑了。”
  “你忽悠我!”林韶说,“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过,说实话,我才不想当什么女强人呢!我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就够了!”
  我点点头:“简单生活,开心至上,好,我很欣赏你的人生态度!”
  林韶嘟着小嘴说:“口是心非!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一定又在糊弄我!”
  “大小姐,我怕你了!”我举手做投降状,说:“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糊弄你!你是谁呀?大名鼎鼎的林韶林大小姐!眼光锐利,心如明镜,精得跟猴子似的,谁又能糊弄得了你!我是真心欣赏你呀!”
  “阴阳怪气!闭上眼睛都知道你在使坏!” 林韶眼睛一眨一眨的,像个洋娃娃一样,而且还故意抽抽鼻子,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我被林韶的表情逗得哈哈一笑。笑罢,我才问道:“对了,林韶,那边是什么公司?待遇如何?”
  林韶闻言立刻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表情,不过很快她又露出了笑容。她这一微妙变化令我感到有些不解:她到底有什么好心虚的,而且用得着掩饰吗?难道其中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但闻林韶故意淡淡地说:“哦,一个小公司,不提也罢。”
  我有意要诱她说出个究竟,便逗她道:“不过,待遇应该很高,对不对?或者,……那边有个人,值得你过去,是不是?”
  但是,林韶不但没有上“道”,反而神情忽然变得很严肃:“如果这是你说的一个笑话,那我告诉你,一点也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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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49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跳槽这个问题上,我总觉得林韶无论是言语还是举止,都有些不太自然,似乎想掩饰什么。而且,她好像还有点犹豫,不是很确定要跳槽似的。有几次我很想诱导她说出,可她防得严严实实的,根本不松口。
  最让我觉得莫名的是,其间林韶忽然盯着我,很认真地问我:“星星,如果我要你一起走,你走不走?”看到我露出愕然的样子,她很快又哈哈大笑,说她是开玩笑的,我用不着这么紧张。
  再后来,我们都觉得这个话题很无趣,便随便聊点别的。但也都是一些无关痒痛的话。
  将到六点的时候,温月打来电话,我一直走到咖啡馆外边才按接听键。温月问我在哪里,晚饭要不要在一起吃?我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答应了。其实我答应她,主要是不想和林韶一起吃晚饭。老实说,这个下午,我和林韶聊得并不愉快,甚至觉得有点压抑,憋闷得慌。
  我回到位子上,跟林韶说朋友约我一起吃饭,所以得走了。林韶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好暂且先坐下。林韶却又说,那你去吧,我还想再坐一会。
  我于是向服务生招手,想叫她结帐,林韶却说,你走吧,我一会还要在这吃饭,我来买单。
  我说,那怎么好意思?
  林韶对我摆摆手,意思是叫我快走。
  我想,或许是因为我刚才接温月的那个电话让林韶起了疑心,所以她才忽然变得这么漠然而淡然。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朝她点了一下头,然后便转身离去。
  
  我来到温月说的那家汤锅店时,温月早就到了,而且已经点了一锅老鸭汤。再看旁边的几碟菜,都是我喜欢吃的。
  我刚坐下,温月便说,你看还需要再点点什么?
  我笑着说,不用了,你点的全是我爱吃的。
  温月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吃到一半,我去了一趟洗手间。不想居然在洗手间里碰到了黎水。我们连说好巧,好巧,在这种地方都碰得到。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为了照顾老太太不吃辣椒,所以黎水才带她来吃汤锅。
  “秦孜米也来了吧?”我问道。
  黎水点点头,眉宇间藏着无限的甜蜜。
  我问明他们坐的位置,然后说:“一会再过去看看,顺便给老太太打声招呼。”
  黎水拍拍我肩膀,说,好。
  接着,黎水又问我跟谁一起来?
  一时之间,我竟被问住了,不知道如何做答?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告诉过他我和温月的事。而且,就算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应该不该、怎么介绍温月?
  但见黎水呵呵一笑,说,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一定是个美女啦,一会我就去拜会拜会。
  我傻眼了,呆呆地站着,直到黎水出去了也没动一下。
  回到座位上,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温月实话实说。我说,我刚才在洗手间里碰到了一个朋友,一会他可能要过来,不知道……
  “你觉得我和你朋友照面合适吗?”温月没等我说完,便飞快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我心里很矛盾,“我也不知道。”
  温月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她果断地说:“不用说了,我不希望见他。”
  虽然我和温月顾虑的一样,但是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我咬咬嘴唇,然后轻轻吁了口气,说,好吧,那我现在就过去找他,不让他过来。
  可是,我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迟了,黎水正笑容可掬地向我们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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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4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拼命向黎水使眼色,希望他能识相走开。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我的意思,反而走上来对我打了个哈哈,又微笑着向温月点头致意。
  我暗暗叫苦。心想,这下可完了。
  更可气的还在后头,黎水大大咧咧地坐到我旁边的一张空椅子上,然后嬉皮笑脸地对温月说道:“美女,你好!请问怎么称呼呀?”
  温月眼皮翻了一下,又转过来看我,没有做声。
  我连忙站起来,连拉带拽地将黎水架走。黎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嘴里哼哼唧唧。
  我一直将黎水拖到汤锅店外边,这才放手。黎水一脸困惑地看着我,问道:“你小子什么意思?”
  我苦笑着说:“这事回头再跟你解释。”
  黎水不依,说:“不行,你要是不立刻跟我讲明白,兄弟都没得做!”
  我露出一个痛苦万分的表情,说:“兄弟,你还不明白吗?她不希望我……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黎水疑惑地问道:“她到底是谁呀?和你什么关系?怎么以前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起过?还搞得这么神秘,好像害怕我认识似的!”
  我无奈地说:“这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很难跟你说清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回头我一定跟你说个明白。”
  我不等他说话,便推了他一把,说:“走吧,到你那一桌去,我跟老太太打个招呼!”
  黎水虽然还不甘心,但还是饶过了我。他说:“回头你小子不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小心我跟你没完!”
  我又连着推了他几下,说:“好啦!别废话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黎水恨恨地说:“我就是因为太相信你了,所以今天才被你弄得一头雾水。你小子,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怎么连兄弟都要瞒得这么紧!”
  
  跟黎水的老娘打过招呼,又和秦孜米开了两句玩笑,我才拱手告退。黎水瞪了我一眼,挥挥手,恶狠狠地说道:“快爬!我不想看到你!”
  我苦笑着走回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这算什么呀?偷偷摸摸的,连最好的兄弟都得掖着藏着!
  走到座位旁,我发觉温月的脸依然绷得很紧,仿佛欠她大米却还她糠一样。而且看到我回来她也不吭一声。
  本来我心里就不好受,再见她这样,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我用力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下去,然后故意咳了两声。
  然而温月却自顾自地夹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似的。
  我心头的无名之火腾地熊熊燃了起来。我鼓起眼睛,不停地在温月身上扫来扫去。而温月始终无动于衷。终于,我无法再忍受下去,将面前的碗往旁边一推,说:“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温月还是置若罔闻,头也不抬一下,只顾默默地吃着她的饭。
  我的心仿佛一堵古老的破墙,历经了无数凄风苦雨之后,终于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塌了。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有任何犹豫,便大步地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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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拼命向黎水使眼色,希望他能识相走开。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我的意思,反而走上来对我打了个哈哈,又微笑着向温月点头致意。
    我暗暗叫苦。心想,这下可完了。
    更可气的还在后头,黎水大大咧咧地坐到我旁边的一张空椅子上,然后嬉皮笑脸地对温月说道:“美女,你好!请问怎么称呼呀?”
    温月眼皮翻了一下,又转过来看我,没有做声。
    我连忙站起来,连拉带拽地将黎水架走。黎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嘴里哼哼唧唧。
    我一直将黎水拖到汤锅店外边,这才放手。黎水一脸困惑地看着我,问道:“你小子什么意思?”
    我苦笑着说:“这事回头再跟你解释。”
    黎水不依,说:“不行,你要是不立刻跟我讲明白,兄弟都没得做!”
    我露出一个痛苦万分的表情,说:“兄弟,你还不明白吗?她不希望我……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黎水疑惑地问道:“她到底是谁呀?和你什么关系?怎么以前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起过?还搞得这么神秘,好像害怕我认识似的!”
    我无奈地说:“这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很难跟你说清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回头我一定跟你说个明白。”
    我不等他说话,便推了他一把,说:“走吧,到你那一桌去,我跟老太太打个招呼!”
    黎水虽然还不甘心,但还是饶过了我。他说:“回头你小子不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小心我跟你没完!”
    我又连着推了他几下,说:“好啦!别废话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黎水恨恨地说:“我就是因为太相信你了,所以今天才被你弄得一头雾水。你小子,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怎么连兄弟都要瞒得这么紧!”
    
    跟黎水的老娘打过招呼,又和秦孜米开了两句玩笑,我才拱手告退。黎水瞪了我一眼,挥挥手,恶狠狠地说道:“快爬!我不想看到你!”
    我苦笑着走回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这算什么呀?偷偷摸摸的,连最好的兄弟都得掖着藏着!
    走到座位旁,我发觉温月的脸依然绷得很紧,仿佛欠她大米却还她糠一样。而且看到我回来她也不吭一声。
    本来我心里就不好受,再见她这样,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我用力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下去,然后故意咳了两声。
    然而温月却自顾自地夹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似的。
    我心头的无名之火腾地熊熊燃了起来。我鼓起眼睛,不停地在温月身上扫来扫去。而温月始终无动于衷。终于,我无法再忍受下去,将面前的碗往旁边一推,说:“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温月还是置若罔闻,头也不抬一下,只顾默默地吃着她的饭。
    我的心仿佛一堵古老的破墙,历经了无数凄风苦雨之后,终于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塌了。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有任何犹豫,便大步地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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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0 | 显示全部楼层
尽管我走的时候有多激愤,多义无返顾,可是,才踏出汤锅店一步,我便开始后悔了。
  望着过往的车辆,望着远处忽明忽灭的夜店招牌,望着灯火迷离的长长的街道,我很是迷茫。其实,我很想放下所谓的自尊,回到温月的面前,可是,我又无法迈出沉重的脚步。
  我仰天长叹,无奈地对自己说,算了吧,韩星星,还是随缘吧!
  我也没有勇气再走一两百米的路去等公交车,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我几乎癫狂的地方。于是,我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的时候,我没克制住自己,还是回头再看了那家汤锅店一眼。不过,门外只站着一个迎宾小姐和两个保安,并没有看到温月的影子。
  几分钟后,我接到了黎水的电话。他问我在哪里?怎么没看到人了?
  我说:“我已经走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我很清楚,令我声音颤抖的当然不是黎水。
  黎水很惊讶:“你怎么走了?我看到和你一起吃饭那女的还在呀?”
  我没有再故意找其他理由或借口,如实地说:“我们闹翻了,我先走了。”
  黎水似乎有些不安:“你们闹翻不会是因为我吧?”
  我说:“什么原因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也许有些事情,早就是注定的。”
  黎水说:“星星,你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说:“对不起,我现在没有心情说这些。改天再说吧!”
  说实话,我心里很憋屈,很难受,很想找个人好好倾诉一番,可是,我却不愿在电话跟黎水多说。
  
  整整三天,我和温月都没有通过一个电话。经过三天的沉淀,我对温月只剩下绵绵的相思,其他的一切杂质,都已经被滤掉。但是,我却始终鼓不起勇气给她打电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得这么优柔寡断。或许,爱到深处,反而显得更怯弱?
  第四天早上,我终于耐不住给温月发了条短信。不过,只是一句淡淡的问候:“这几天你还好吗?”
  可是,温月一直没有回短信。整个上午,我一直心神不宁,胡乱地猜测了一通。吃午饭的时候,我不想再惴惴不安,便攒足劲拨打了温月的电话。谁知,电话通了很久她都没有接。之后,我又多次重拨,可是她始终不肯接听。我万念俱灰,心想,也许这一次我们真的走到尽头了。
  我又把那天在汤锅店的情景前前后后的想了几遍。越想越觉得自己混球,本来就没有多大的事,犯得着跟温月生气吗?这一闹可好了,想不玩完都难了。
  下班回家后,正为晚饭发愁,结果黎水来电话了,说要请我吃饭。我当然明白黎水请吃饭的真实意图,不过我也真想把内心的苦闷宣泄出来了,否则再憋下去我非疯了不可。
  我对黎水说,我也不想到外面吃啦,你们小区楼下那家的贡品烤鹅我有日子没吃了,你给弄一只过来,我这边再准备几瓶啤酒,我们就在家里吃吧。
  黎水连连应诺,说,最多半个小时,一定把一只香喷喷热乎乎的烤鹅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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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0 | 显示全部楼层
想着只有烤鹅下酒,未免少了点,我于是跑到楼下的一家卤菜店称了一斤卤排骨、一斤猪头肉、半斤拌菜,然后又在小卖部里买了几瓶啤酒,这才沉甸甸地拎上楼。
  我刚把小饭桌摆好,黎水就到了。而且后面还跟着瘟猪。
  一进屋,瘟猪就和我热情拥抱,还夸张地抽着鼻子,一副久别重逢极是感慨的样子。
  黎水从旁说:“差不多就得了哈!不要还没开始喝酒就恶心得让我吐一地!”
  瘟猪放开我,对黎水说:“去去去!你知道什么!我们这叫兄弟情深!”
  黎水将带来的塑料袋打开,除了烤鹅之外,还有花生米、卤鸡翅和卤鸡爪,都是下酒的好东西。再加上我买的排骨、猪头肉和拌菜,倒也有点丰盛。
  我开了三瓶酒,递他们一人一瓶,然后举起酒瓶说:“来,为咱们三兄弟又在一起喝酒碰一下!”
  瘟猪由于喝得太猛,喷涌而出啤酒泡溅了一身,但他丝毫不以为然,说:“还是和兄弟在一起好呀!无拘无束,想怎样喝就怎样喝!痛快!”
  黎水看着我,说:“今天就咱兄弟三人,你要是不把你的事说来听听,后果怎么样,你自己想吧!”
  我苦笑,放下酒瓶,说道:“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好吧,那我就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吧!不过,我可事先声明,不许笑话我!”
  看到黎水和瘟猪装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我也不好再隐瞒,便将如何认识温月以及和温月在一起的经过说了个大概。末了,我说:“事情就是这样,你们现在知道啦!”
  黎水和瘟猪对视了一下,然后转过来问我:“星星,你有没有想过,温月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还没有回答,就听到瘟猪幽幽地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温月十有八九是别人的小情人。”
  黎水点点头,说:“而且对方来头不小!你想呀,开的是跑车,住的是五星级酒店!”
  我默默地喝了口酒,然后不声不响地夹一块鹅肉,放进嘴巴,慢慢地嚼着。我的动作虽然缓慢而有序,但是,内心却翻江倒海一般,极不平静。其实瘟猪和黎水说的,我早就已经猜到了,只是一直以来,我都自欺欺人地用各种借口麻痹自己,或者选择逃避,不去面对。再说了,温月是什么身份,是别人的二奶,还是别人老婆,结果都是一样的,本质上没有什么改变。
  黎水轻声说:“我知道这种事情很难处置。就算换了我,也许和你也是一样的。不过,从一个朋友的立场来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清醒面对。”
  我吸了口气,说:“我知道,可是……”
  “不可否认,你们之间可能有感情……但是,你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黎水说:“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拖拖拉拉下去双方都很痛苦,不如干脆一了百了!”
  瘟猪附和道:“是呀!外面有的是女人,没必要这样吊死在一棵树上!何况这棵树本来就是别人的!”
  顿了一下,瘟猪又补充一句:“实在不行,我让小琪给你介绍一个,她们好多同学现在都是单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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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1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到瘟猪满脸恳切之情,我心里不由生出了些许感动,但我还是摇摇头,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但我还不至于沦落到要人介绍女朋友的地步。”
  瘟猪以为我误会了他的意思,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
  我笑了,说道:“行啦,不要解释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好意的吗?来,大家再碰一下!”
  黎水说:“说这么多话,酒却没喝多少,这次碰了之后,一定得干了啊!”
  我看看自己的酒瓶,还有一大半呢,不过,也豪情大发,说:“干就干!来!”
  三人将自己瓶中酒全部消灭,然后把空瓶子丢到一旁,接着开酒。由于我买酒的时候没有把瘟猪算进来,只买了六瓶,所以,再每人一瓶之后就没有酒了。
  我于是起身,说:“我再去买酒,今晚一定要喝个痛快!”
  瘟猪也站了起来,说:“好,我陪你一起去!”
  下楼的时候,瘟猪紧紧地搂着我的肩膀,说:“兄弟,你不知道我最近也郁闷得很呀!”
  我说:“怎么,又和钟琪闹矛盾了?”
  瘟猪说:“那倒没有。只是现在为她工作的事发愁。你也知道,她才做手术没多久,身体还有点虚弱,也不想出去找工作。”
  我开玩笑地说:“怎么,以你的实力,养不起她呀?”
  瘟猪说:“养?我养得了她一时,可也不能养一辈子呀!我不是什么大老板,没那个实力呀,再说了,女人不上班,很多事情就来了。到时候再像你的那个温月一样,在外面找个小白脸,给我弄顶绿帽,那不是很惨?”
  瘟猪这话说得我心里很不好受。虽然我知道他只是打个比喻而已,并没有取笑我的意思,但我还是堵得难受。我说:“行了啊,不要再拿温月说事!”
  瘟猪这才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赶紧放开我,双手举起告饶:“对不起,对不起!我纯属无心!请不要往心里去!”
  我苦笑道:“你小子口无遮拦,小心哪天被人撕烂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了小卖部门口。
  瘟猪说:“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来买酒!”
  我说:“到我这里,哪有让你掏钱的理?”
  瘟猪将我准备掏钱包的手按住:“你要是跟我抢,就说明你不肯原谅我过言之罪!”
  说着,他对小卖部老板说:“老板,给我们来一箱雪花啤酒。要特纯的那种!”
  我暗自摇头,只得由他去了。
  我们抬酒回去的时候,黎水正坐在沙发上给秦孜米打电话,言语间洋溢着幸福的喜悦。瘟猪遂笑他道:“多年光棍有了爱情的滋润,就像久旱逢甘霖,乐得嘴巴都歪了。”
  黎水只是白了瘟猪一眼,便继续讲他的情话。
  看到黎水沉浸于柔情蜜意之中,我的心里蓦然感到一丝惆怅。
  瘟猪说:“星星,你也别郁闷,来,我陪你喝酒!”
  我们各自拿起酒瓶,碰了一下。然后我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黎水讲完电话,坐回到饭桌旁,又吆喝我们喝酒。我们只得再陪他喝一遭。
  黎水放下瓶子,盯着我问道:“对了,星星,你和林韶怎么样了?她不是对你挺有意思的吗?”
  这时,瘟猪也插了一句:“是呀,我也觉得林韶很不错!你干吗不选她,非要跟温月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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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1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用黎水和瘟猪提醒,我也知道林韶很不错。她的条件,她的素养,甚至长相,都是百里挑一,非常出众的。我更清楚林韶对我有意,否则,她也不会找各种借口和我在一起,还多次或暗或明地向我表示好感。而且,她休完假之后又回公司上班了,也没向老黄或其他人提及跳槽之事。就我而言,我也不否认自己多少有点喜欢林韶,尤其是当她向我表现出暧昧时,我也会感到莫名的心动。但是,说不清楚为什么,在她和温月之间,我的心却明显倾向于温月。哪怕我和温月只是在玩火,哪怕我们没有未来没有出路,我的情感还是强烈而固执。这一点,清晰得让我根本不能找任何借口欺骗自己。
  更不可思议的是,黎水和瘟猪越是劝我,我越是对温月牵肠挂肚。这种如火如燎的滋味,灼烧着我的心,让我一刻也不得安宁,所以我只好借助大口喝酒来麻痹自己。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种境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毫不夸张地说,温月就像给我下了蛊咒一样,让我身不由己地为她痴为她狂。
  
  酒喝到半夜,空了瓶子,胀了肚子,但是却丝毫不见醉意,反而越喝越见清醒。想醉却醉不了的滋味,比喝醉酒更让人觉得懊丧。及至黎水和瘟猪离去,望着满地的空酒瓶,噬骨吸髓的寂寞开始在我心底蔓延。渐渐的,寂寞又转化为无边的相思,热热闹闹地疯长起来。
  情不自禁之下,我拨叫了温月的电话。不过,我同时也做好了温月不接电话的准备。
  谁知电话响了几声之后,那边居然接通了。我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上。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电话里竟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
  我吓了一跳,差点没叫出声来。我掩住嘴巴,来不及细想,便赶快将电话掐掉。
  但是,很快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盯着手机,冷汗直冒,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了。
  “喂,你找谁?”仍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心念如电,冷汗簌簌流下,慌乱之中随口说道:“你好,请问是马主任吧?我是小刘。明天上午的会议改时间了……”
  “对不起,你打错了。”那男人不等我说完,便打断了我的话。
  我嘟哝一句:“不会吧,难道又串线了?!”
  放下电话,我的心还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着,第一次有种被人抓奸的感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男人应该是温月的“老公”,——或者说“情人”更合适。
  我也暗暗庆幸自己在情急之下仍能编了一个并不算太低级的谎言,只是不知道能否骗得过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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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1 | 显示全部楼层
昨晚胡思乱想折腾了一宿,直到天将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早上顶着两个熊猫眼,正在公交站台上等公交车,忽然接到一个以前同事的电话,他说晚上有个饭局,想请我一起去。
  说起来,我这位前同事可不是泛泛之辈。他叫马植,是我在前一个公司的同事,准确地说,是我当时的上司。三十多岁,人极精明,以前开过公司,曾经也辉煌过一时,可惜后来因为一个女人,和别人结下了冤仇,不仅公司没了,还背了一身债,所以只得重新出来打工。他在我们以前那个公司的时候,表现得很有才,深得老板的信赖,很快便被升为部门经理,后来还做到了公司副总经理。他关系网非常广,替公司拉回不少业务,赚了很多钱。而且为人很豪爽,经常拉我们出去吃喝玩乐。不过,我和他之间过往并不密切,基本上只限于工作上的交流,私下从未联系过。而且,后来我离开了那家公司,我们就再没有来往过了。
  所以,我觉得很奇怪,他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呢?莫非是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帮忙?我本想多问几句,怎奈正好公交车来了,我只得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匆忙上车。
  整整一天,我都在琢磨着到底马植找我会有什么样的事情?不过,就算我想破脑袋,也给不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临下班时,马植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哪里?还说一会过来接我。我连忙说,不用了,说个地方,到时候我自己过去。但他坚持说要来接我。没办法,我只好跟他说了公司的地址。
  我才下楼,就看到马植坐在停于路边的一辆车上微笑着向我招手。我于是走了过去,打开车门,坐到副驾上。
  “怎么样,最近还好吧?”马植笑着问我。
  我陪了个笑脸,说:“一般。”
  好久不见,马植风采依然,招牌式的笑容里,透着几分自信与干练。
  坐在马植身边,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也许这是因为我至今仍不清楚今晚的饭局有何玄机的缘故吧?
  而马植也只是和我随便闲聊,无非是以前的同事哪个现在又在哪里,哪个又结婚了生孩子了什么的。对于饭局之事,他一直避而不谈。他越粉饰得无谓,我越觉得这顿饭不简单。
  马植将我带到东门一家小有名气的大酒楼,在大厅里寻了个靠角落的位子,然后开始点菜。我多少有些纳闷,先前说有饭局,我还以为很多人呢,不想却只有我们两人。看来,这其中确实有“局”呀!
  但是,一直到吃饱喝足,也没见马植说起什么事情。——我们席间所谈的,仍是一些无关痒痛的闲话。
  虽然马植不动声色,不过我却坐不住了。望着满桌残羹冷炙,我不由吸了口气,然后紧紧盯着马植问道:“马总,你今天请我来这里,应该不只是吃饭叙旧吧?有什么事你请直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尽力!”
  马植闻言先是哈哈一笑,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说:“星星,你不要多心,难道我请你吃饭还非得有什么目的不成?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那说明我以前做得很不够,没有维系好老朋友的关系,让你误会了。在这里,我要说一声sorry!”
  马植就是马植,果然厉害。我暗自佩服他的口才,但同时也鄙视他的虚伪。如果他真把我当成朋友,就不会说这番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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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只好拱起手,笑着说:“马总,真不好意思,我这人就这毛病,还望您多多包涵。”
  马植也笑了,说:“大家兄弟,何必这么见外呢?是不是?总之,我希望今后大家多多联系。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了。”
  我说:“那就先谢谢了。”
  走回停车场的路上,马植问我想到什么地方玩?我推说还有事,改天再约。马植也不勉强,又问我住在哪里,要送我回去。我说,还是老地方,你以前送过我的。
  上车后,马植随手打开了音乐。一路上,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开着车。我心想,我就不信,你今天找我纯粹只是朋友叙旧。不过,你既然不说,我也不想再问,看看到底谁稳得住。
  终于,车子到了我住的楼下。我正要跟马植说拜拜,却听到他用一副很随意的口吻问我:“哦,对了,有个事情想问一下你。”
  这老狐狸,看来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我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激动,不过表面上却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哦?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马植又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无敌微笑,问道:“你们是不是在给万风集团做方案,准备参加他们西郊项目的竞标?”
  我没想到原来他竟然是冲这个来的,不由心中一紧。要知道,我们公司对于这次万风集团的竞标十分重视,先前老黄也曾经一再强调一定要全力拿下,并表示倘若可以拿到那个项目,他将向公司申请,每人至少可以获得一千元的奖金,所以从上到下,大家都很认真很努力地去做方案。而且公司还动用了不少关系,多方打通,可以说是志在必得。所以,如今听到马植问及这事,我如何不紧张?
  “大家都是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瞒你说,我们也准备参与竞标。” 马植意味深长地说:“所以,希望你能在中间帮点忙……”
  我现在终于明白那顿晚饭的真实意图了。我看了马植一眼,委婉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一个小职员,而且这个方案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做,所以真是爱莫能助了。”
  马植说:“其实很简单的,只要把你们的方案传我一份就可以了!”
  这样做岂不是要我出卖公司,怎么可能?我当下断然拒绝道:“很抱歉,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马植居然笑了,说:“这样吧,方案传不传也无所谓了,你只须告诉我你们的报价便OK啦!”
  “不好意思,马总,” 我摇摇头,说:“这事我真帮不了你!”
  马植闻言哈哈一笑,却也不再勉强我,表情依然十分轻松地说:“星星,你不必这么紧张。其实你不说也没什么,都是兄弟嘛,对不对?哈哈,好,今天就这样吧,以后记得多联系!”
  我站在路边上,看着马植的车绝尘而去,心里暗觉好笑,马植挖空心思地请我吃饭,还兜了一晚上的圈子,原来不过是想让我做“间谍”而已。虽然我平日对公司有诸多不满,也有过跳槽之心,但这种不仁不义的事情我才不干呢。别说是他,就是换了最铁的兄弟也不行,毕竟这是原则问题。也不知道马植还会不会再找我?不过我想,下次他要是再约我吃饭,我一定找借口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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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2 | 显示全部楼层
然而,直到我们将竞标方案提交上去,马植也没有再找我。这让我很不解。按说以马植的性格,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呀?莫非其中另有玄机?但是在标底没公布,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我再怎么猜测也毫无意义。算啦,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天又是周末,我随便在楼下一家小饭馆吃了晚饭之后,又瞥了自己租住的那栋楼一眼,便默默转身,朝闹市区的方向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我越来越不想回去了。我很害怕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无所事事,坐立不安。那种感觉,就像一条绳索,勒住我的颈项,让我几近窒息。
  所以,我宁愿选择在外面飘荡。
  我知道,这是一种可怕的信号。表明了我的心已经不堪遭受寂寞的侵袭,也表明了我苦闷落魄的生活状态。其实,我完全可以不选择这种生活方式,只要我彻底断了对温月的念想,厚着脸皮去追求林韶,又或者让瘟猪的女朋友帮忙介绍她们一个同学,就完全了结了。但是,我却做不到。尽管我和温月已经闹了矛盾,尽管我给她打电话却被一个男人接,我还是不堪就此放弃。也许这不是一个成年人理智的做法,但是,如果因为理智要以失去温月为代价,那我宁愿不要理智。
  不过,我已经不敢再拨打那个号码了,因为我不想再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更不想因此而给温月招惹更多的麻烦。我能做的,只有在寂寞的夜里默默地思念着温月,一遍遍地念着她的名字,一遍遍地把往事重温。
  我想,我大概已经病入膏肓了。然而,茫茫人海之中,能够救治我的温月又在哪里呢?
  
  路过以前经常光顾的一家音像店,却看到玻璃门上贴着很大一张纸,歪歪斜斜地写着“铺面转让”四个大字。这家音像店已经开很多年了,前些年生意一直很好,不想如今居然要转让了,我顿时心生感叹,想着反正闲来无事,于是慢慢地踱进去。
  音像店里没有一个顾客。只有一个收银员坐在收银台里懒懒地翻着杂志。
  我看到碟架上有一张郑源的歌碟,随手拿起来看了一下。记得林韶有一次跟我说,她最近很迷郑源的歌,还特别向我推荐。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今天看到了,买一张回去听听也不错。我于是回头问收银员:“这碟子怎么卖?”
  “上面有标价的,”收银员抬起头,笑着回答我:“不过现在正在处理,可以打八折。”
  我走到收银台面前,说:“好吧,这碟子我买了。”
  付完钱,我随口问了收银员一句:“怎么,你们这个店要转让了?”
  收银员点点头,说:“对。”
  “为什么呢?这店开了这么多年,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这是老板的意思,”收银员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
  “老板的意思?生意不好吗?”
  收银员表情有些迟疑,但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走出音像店,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其实,这家音像店留给我的回忆并不少。记得当初和侯晓禾刚租下房子的时候,晚上出来散步,经常会走到这里来,而且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情不自禁地走进去,看看有什么新碟子,或者纯粹为了驻留听某一首歌。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侯晓禾二十三岁生日的前一天,我们吵了一架,我一个人走到这里,听了很多首歌之后,正准备买一张侯晓禾很喜欢的许巍的CD回去哄她,不料刚伸出手去拿,CD却被另外一只抢了先。再看手的主人,竟然是侯晓禾。原来她和我吵架之后,在家里呆了一会也来了,只不过我站在碟架旁听歌听得太入迷了,居然没有留意到她什么时候来到身边。后来,因为那张CD,我和侯晓禾又和好如初。
  不过,这些前尘往事,如今已经淡若烟云,就连这家经营了很久的音像店,也将要消失了。我长长地叹了一声,揣着刚买的歌碟,继续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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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2 | 显示全部楼层
正茫无目的地闲荡着,忽然黎水打来电话,说他刚才经过一个叫卡比的酒吧外边时,无意中看到了温月正在门口打电话。
  我一听到温月的名字,仿佛瘾君子见到大麻,马上来了精神。我一面问他卡比酒吧的详细地址,一面招手叫出租车。
  我心如鹿撞,我想立刻见到温月,哪怕她和别人在一起,哪怕我只能躲在远处偷偷地看她。
  
  卡比酒吧比我想象的更小,而且从外装看也很质朴。招牌小而简单,既无个性,也无品位。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温月会窝在这种小酒馆里喝酒?
  我不知道温月是不是一个人,所以不敢明目张胆地进去找她,只能偷偷地潜进去,然后躲在角落里四下搜寻她。整个酒吧里只有不到十张桌子,而且上座率还不及百分之五十,所以我很轻易就看到了温月。她坐在一个很靠里的位子,和她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温月正好脸朝我这边,似乎喝了不少酒,看起来显得很疲倦。
  这时一个服务生走到我跟前,问我是不是要喝酒?我不想引发麻烦惊动温月,只好让她先来一瓶啤酒,然后轻手轻脚而快速地坐到最近的一张空桌子旁。我将桌子上的价目牌拿到面前,挡住半边脸,以防被温月发现。
  坐了片刻,喝了大半杯酒,终于看到和温月同桌的女人站起来,背上包,估计她是准备先走了。果然,她对温月摆摆手后,便朝门口这边走来。女人经过的桌旁时,我不经意地抬眼看了一下,嗯,长得还不错。
  女人一走出酒吧,我便迫不及待地起身朝温月走去。
  温月一看到我,眼睛瞪得比鹅蛋还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温月问道。
  我坐到适才那女人坐过的位子,微微一笑,说:“我有心灵感应呗!”
  温月却冷冷地盯着我,面若冰霜地说:“你跟踪我?”
  我连忙摆手,说:“不敢,不敢!”
  温月冷哼一声,将脸转过一边,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左右乱瞧,寻思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当我的视线落到手里的歌碟时,便有了个主意。我毕恭毕敬地将歌碟呈到温月面前,说:“给你买一张歌碟,所以特地送过来!喏!”
  温月闻言扭头看了歌碟一眼,撇撇嘴说:“切!一张破碟就想哄我开心!”
  不过话虽如此,她却还是从桌子上拿起歌碟仔细看起来。忽然,她惊喜地叫起来:“哎呀,这首歌我找了很久了,原来是这个郑源唱的!”
  听到温月这样说,我心里暗暗高兴,没想到歪打正着,随手买的歌碟居然还真帮上了忙!我凑上去,兴奋地问道:“哪一首?”
  温月却狡黠一笑,说:“不告诉你!不过这张碟子,我要定了!”
  看到温月一副调皮的样子,我极是开心,说:“拿去吧,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我心里却在想,看来回头还得再买一张。
  温月眼睛一转,说:“好吧,看在你送我碟子的份上,允许你坐在这里陪我喝酒!”
  我说:“那真是荣幸之至。不过我那边还有酒,你等一下,我马上过去拿。”
  我从刚才的位子上拿过喝剩下的酒和酒杯,还没有坐下,温月便说:“好啊,竟敢躲在远处偷看我,你胆子不小嘛!”
  我双手一摊,假装苦着脸说:“你不知道,其实我是害怕和你一起喝酒的美女勾引我嘛,所以才不敢过来!”
  温月轻轻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你是谁呀?少臭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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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2 | 显示全部楼层
“不是臭美,实在是我……”我故意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说:“帅气逼人!无人可挡!”
  温月噗嗤一笑,道:“瞧你那欠揍的样子,真想拿根棍子狠狠敲你一顿!”
  我故做惊讶状:“不是吧?难不成你还能将我乱棍打死?”
  我这话取意于曾经跟温月讲过的“乱棍打死”的荤段子,加上我阴阳怪气的样子,温月自然明白言外之意。她咬着下嘴唇吃吃地笑,又作势要打我:“你这个坏蛋!”
  打闹之间,我和温月之前的不快也冰消玉解了。
  我说:“这样干坐着好闷,不如我们去兜风吧?好久没有体验和你一起吹风的感觉了!”
  温月瞟了我一眼,撅着嘴巴说:“想让我陪你吹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用手摸摸鼻子,嘻皮笑脸地说:“我才不怕什么代价呢!大不了以身相许嘛!”
  温月呸了我一口,说:“就你那臭身,还许呢!拉到人口市场,卖给人家做苦力估计都没人要!”
  我做了个健美的动作,说:“别小瞧人!你看,我要肌肉有肌肉,多MAN呀!”
  温月被逗笑了:“MAN?‘面’条还差不多!”
  我还要说话,温月却站了起来,随手拿包,说:“走吧,‘面’条!”说完,她呵呵笑着向酒吧外面走去。
  坐到温月车上,我吸了口气,很认真地说:“上次在汤锅店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温月盯着我看了半天,笑得很诡秘,啧啧地说:“不错嘛,学会道歉了!”
  温月俏皮的样子,让我心里一动,我忍不住伸出手去勾住她的脖子,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正想挪开嘴巴,她却忽然猛地回吻我,迅速而充满激情。我于是也热烈地回应她。
  忘情长吻之后,我发现温月的眼睛已经有点润了。
  “其实,上次的事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温月的手还搭在我的后背,眼神充满了深情:“在公共场合露面,难免要遇到熟人!所以,是我的疏忽!我为自己当时的态度感到歉意!”
  我笑了笑:“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让我们把它忘掉,你说好不好?”
  温月点点头。
  我攥着温月的手,又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一下。
  
  看着窗外的夜色,我不由想起了前些天的电话之事,于是问温月道:“对了,前几天我给你打电话,结果让一个人男人接了。这事你知不知道?”
  “哦?”温月转过来看了我一下,“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舔舔嘴唇,说:“我当时吓傻了,没说什么,后来他又打了过来,我就随便瞎编,问他是不是什么主任,还说开会什么的!”
  看到温月没开腔,我又试探性地问道:“他,他……是不是你的……”
  温月似乎在思索什么,好一会才吁了一口气,肯定的说:“没错,他就是我老公!”
  虽然这个答案我早已经猜到,但是温月的回答还是让我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半空中。我忐忑不安地问道:“那,那……你们,你们没事吧?”
  温月又看了我一眼,苦笑,良久才缓缓地反问:“你觉得呢?”
  我愈加不安了,结结巴巴地说:“其实,其实,我……我不是有意,要,要这样……所以,所以我才编了个谎话。温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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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3 | 显示全部楼层
车子拐上三环,速度愈加快起来,车内的气氛似乎也已经凝结了。
  从和温月开始偷情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迟早会有一天暴露于人前。无数次在各种场合,我都提心吊胆,总担心不小心就遇到不该遇到的人。尤其那天在汤锅店碰到黎水之后,我更加深切体会到:偷情的滋味实在太累人了!不错,在偷情之初,确实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刺激和快感,但是一旦你陷入其中,麻烦就来了。我想,不管对方是温月的老公也好,情人也好,倘若知道了我和温月的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从他回拨电话这个细节上可以看出,至少他已经开始怀疑温月了。但是,在另一方面,我又情不自禁地沉迷于温月的柔情里,无法自拔。
  所以,我此刻的心情是沉重而矛盾的。
  然而,就在此时,我却听到温月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我不解地看着温月,都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温月笑着说:“看把你愁的!是不是在琢磨怎么对付我老公?”
  我愣了,说:“难道你已有应对之策?”
  温月眨眨眼睛,似乎还想再捉弄一下我,但看到我一直愁眉苦脸,于是说道:“你放心吧,至少到目前为止,还不会有什么事!”
  “真的?”
  温月点头。
  我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说:“那还好!”
  温月说:“现在知道偷情的滋味不好受了吧?”
  我苦笑道:“我早就知道了。”
  温月将车拐到辅道,然后靠边停下,看着我说道:“你要是害怕,现在还可以抽身!”
  温月的眼神带着一丝挑衅与调戏的成分。我喉头像被什么哽住了似的,想笑都笑不出来。我反问她:“温月,老实说,你和我在一起,难道一点也不害怕吗?我指的是,你不怕被你老公知道吗?”
  温月先是笑了一下,用手将垂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点了点头,说:“当然害怕,不过话说回来,有些事情,就算再害怕还是不由自已地去做!就像走钢丝的人,时刻都有可能从钢丝上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可是,他还不是照样去走?”
  话锋一转,温月的表情似乎也有点深沉了:“不过,你跟我不一样,你可以选择不玩。就像我早跟你说过的那样,你应该正正经经找个女朋友,恋爱、结婚、生孩子……”
  我深深吸气,说:“是的,恋爱,结婚……然后呢?”
  “什么然后?”这回轮到温月愣了。
  我说:“假如婚姻不幸福,然后还不是一样有外遇,跟着再离婚……”
  温月愈加深沉:“你说的没错……不过,你还有得选择,至少你可以选择和相爱的人结婚。”
  我苦笑:“行吗?假如我想和你结婚,可以吗?”
  “星星,你不要钻牛角尖,”温月目光躲闪:“我们……我们终究只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
  我叹息,道:“温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问题我们已经不止一次地谈论,甚至发生争持。每一次你总是说我们不可能,每一次我们都越说越郁闷。我承认,要是说得现实一点,我根本配不上你,我不能给你所要的上流生活。我每个月的薪水甚至不够你的汽油费。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尤其是每次离开你之后,这种感觉便愈加强烈。就像今天晚上,在我还没有看到你之前,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希望可以立刻见到你,哪怕只能站在远处偷偷的看你,哪怕你正蜷缩在别人的怀里,我都不介意!”
  温月的眼眸明明暗暗,气息长长短短,似乎为我所说的话而思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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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3 | 显示全部楼层
半夜里醒来,发觉温月居然在黑暗中靠着墙默默地吸着烟。我一惊,伸出手去拧开台灯,然后也坐了起来。
  “你怎么不睡?”我问道。
  温月对我笑了笑,说:“睡不着。”
  我看着她手里的烟,说:“你又抽烟了?抽烟对身体可不太好。”
  “这段时间总觉得心里很烦,”温月眼眸里流露出些许无奈,说:“所以忍不住抽几支。”
  我心里有点不安,问道:“温月,是不是因为我?”
  温月摇摇头,说:“星星,你不要胡思乱想,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那你可以告诉我吗?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烦?”
  “星星,你就不要问了。”温月说着,吸了口烟,然后将烟蒂丢到地上。我往地上一看,才发现温月之前扔的烟蒂已经有四五个之多。接连抽这么多烟,可想而知她心里有多烦了。
  我也将后背靠墙,和温月坐到一起,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坐了两三分钟,然后听到温月说:“星星,关灯睡觉吧。”
  我们都躺了下来,可是过了很久,我仍听到温月在黑暗里轻轻地叹息。
  我也暗暗叹了一下,然后默默将温月搂住。
  温月忽然翻过身,将温润的嘴唇凑过来。
  黑暗中,温月唇舌之间的烟草味道,让我感到兴奋莫名。我飞快而粗鲁地除去她身上的睡衣。我的舌头从她的嘴里游出,然后沿着耳垂、颈项、胸部一路游下去……
  温月如同一只小猫,在我的舌头下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吟叫。而我也终于忘却身体之外的世界。此时此刻,再没有什么可以羁绊情感,我们浅吟低唱,双双携手飞一般共赴极乐世界。
  
  温月很早就走了。她临走的时候,只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忽然有些心酸,想抓住她的手,但却始终没有伸出手去。
  温月走后,我又躺下继续睡觉。眼睛一闭,脑子里却浮现着温月在黑暗中抽烟的情景,心里便隐隐生出一丝不良的预感。
  不过这一天却过得很是平静。直到晚上,温月都没给我来过电话。吃过晚饭,我又在音像店买了张郑源的歌碟,然后想回去好好听一下。
  我才进家门,电话就响了,正是温月打来的。看到温月的号码,我心里不由有些紧张,我很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可是,温月的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有异样。她说过半个小时就过来,让我到楼下等她。
  我吁了口气,觉得心安多了。
  我在路边上伸长了脖子,才看到温月的车开过来。我满心欢喜地上前,正想伸手去开前面的车门,却忽然发现副驾上坐着另外一个陌生女子。我讪讪地退后两步,打开后车门。
  上车后,温月便给我介绍那个女子:“这是董锦,我的好姐妹!”
  我不知道温月何以带上这个董锦,但还是礼貌地对她笑了一下。不过,很快我的笑容便僵住了,因为我听到温月这样介绍我:“董锦,他叫韩星星,是我一个远房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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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尴尬。想不到,我竟然变成了所谓的“远房表哥”!
  董锦回头向我甜甜一笑,又脆脆地叫了一声:“表哥好!”
  我差点没晕倒。
  温月一边开车,一边说:“董锦,你可别小看我表哥哦,他以前读书可厉害啦,年年都考第一,还弹得一手好吉他,闲来没事半夜里还跑到女生楼下弹吉他呢!”
  董锦又回头看我,满脸仰慕的表情:“真的呀?”
  温月吃吃笑道:“你不信呀,改天让我表哥弹给你听!哎,表哥,你说好不好?”
  我心里真不是滋味,无缘无故成了“表哥”,又无缘无故被这样“编排”。但再一想,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当是演戏也好,什么也好,何不干脆潇洒一点呢?想到这里,我放松情绪,笑着道:“董锦,你可别听我表妹瞎说。她那张嘴,很久没被人撕了,所以净胡说!”
  董锦咯咯地笑了,说:“表哥,你是不是不愿意弹给我听,才故意这么说的呀?”
  我说:“哪里?只是我弹得不好,而且很多年没碰那玩意儿,哪好意思出来献丑?”
  温月说:“表哥,你就不要再谦虚了,正好董锦那里也有把吉他,改天你一定要过去弹几首!”
  我还没说话,就听到董锦拍拍手,说:“好啊,好啊!”
  温月说:“那就这么定了!就明天吧,表哥哦!”
  我真的很想问温月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怎么好像很想将我往董锦那里推似的。但是碍于董锦在旁边,也不好开口。
  我于是也不置可否,便岔开话题道:“对了,温月,我们这是往哪里走呀?”
  温月说:“你放心,我们不会卖了你的!怎么说也是表哥表妹嘛,对不对?再说了,卖你谁要呀?”
  我说:“那可不一定,我虽然长得丑了点,可是毕竟还年轻,还有点力气,卖去做苦力应该有人要的!”
  温月说:“哟,还懂得推销自己嘛!当真怕自己卖不出去?”
  两个女人同时笑了起来,我也只好陪着傻笑一个。
  
  温月将车开到南二环旁的一家KTV歌城门口才停下,回头对我说:“下车吧,表哥!看看这里要不要陪唱,如果要的话,顺便就把你卖了!”
  我说:“就怕我五音不全害得他们生意全没了!”
  下车后,面对面站着,我才发现,原来董锦不止长得漂亮,而且身材十分火辣,前凸后翘,尤其是她穿着低胸的衣服,一对玉乳至少有三分之一暴露在外,看着就让人想入非非。
  温月说:“怎么,看到美女眼睛都直啦?”
  我脸一热,连忙辩说:“哪有?我只是觉得董锦有点面熟,所以多看了两眼!”
  温月笑道:“表哥,你不是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招?未免也太老土了吧!”
  我脸更红了。董锦却笑着替我解围:“不是呀,我也觉得他有点面熟,说不定以前还真的见过呢!”
  温月打趣地说:“是啦,你们这对狗男女,前世就曾经厮混在一起,所以今生一见便觉得似曾相识!”
  我和董锦也不再多说,只是对视一眼,然后各自低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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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要了个迷你包,不过这里的迷你间比我去过的其他地方的迷你间明显大了许多,至少可以容纳五六个人。音响效果也不错,加上几十英寸的大背投,看着也舒坦。但是,这些并不能使我产生丝毫兴奋。
  趁着董锦上洗手间之机,我正想问温月今晚把董锦叫上是什么意思?温月却笑着先问我道:“怎么样,董锦长得还不错吧?”
  我苦笑道:“她是长得很漂亮,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月颇有意味地说:“董锦还是单身,你还有机会。”
  我再度苦笑,问道:“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温月笑着说:“我觉得很好呀。”
  我认真地说:“温月,你不用再浪费心思了,我是不会跟她怎么样的!”
  温月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有些事情谁也说不清楚的,该来的,自然来了,该发生的,也自然要发生。”
  我很果断地摇头,说:“不可能!”
  温月说:“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就当认识一个新朋友。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算了。”
  我说:“温月,你要知道,我喜欢的是你……”
  “星星,你要记住,”温月盯着我,压低声音,说道:“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只是我的远房表哥!知道吗,表哥!”
  我哭笑不得:“表哥?”
  温月点头:“对,如果你还想再见到我的话,就只能以表哥的身份,明白吗?”
  “表哥?表哥?!”我突然感到无比的悲哀。表哥?我这算哪门子的表哥?!
  我凝视着温月,正要说话,却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就看见董锦笑盈盈地走进来。我只得将话咽回肚子里。
  温月说:“来,大家喝一杯!”
  董锦立即端起酒杯,对我说:“很高兴认识你,来,干!”
  我扭头看了温月一眼,然后和董锦碰杯:“幸会!幸会!”
  各自喝完杯中之物,董锦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道:“表哥的酒量还不错嘛!”
  我说:“拜托,你不要表哥表哥地叫我好不好?听着就起鸡皮疙瘩!你还是叫我星星吧!”
  董锦笑得更甜了:“那我就叫你星哥吧!”
  这一声“星哥”,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温月笑道:“你这个小贱人,逢人就喊哥!不过你可记住了,我表哥跟你其他的哥哥不一样哦!”
  董锦也不恼,只说:“当然啦,你表哥就是我表哥嘛!”
  温月拿眼睛看我,笑嘻嘻地说:“听到没有,表哥?”
  被两个女人如此消遣,唉,我惟有喝酒,方能抒怀。
  
  接下来,温月老让我和董锦对唱。从《有一点动心》到《相思风雨中》,从《广岛之恋》到《明明白白我的心》,一首接一首。一开始,我就像赶鸭子上架似的,很不自然很不乐意,但是到了后面,我想与其这么扭捏,不如趁机试探一下温月的真实意图,便索性放开来,借着酒意假装与董锦很亲密,不仅牵手共唱,而且有两次唱到高潮处,还揽着她的柳腰。而董锦也不以为逆,反一副小鸟依人的可爱模样。说实话,倘若换了别的环境,却也挺销魂的,但是此时,我哪有这种情趣?我搂的是董锦,注意力却全在温月那里。
  然而,每次我偷看温月,她居然都满脸笑意,仿佛很为我们这么亲近而高兴似的。我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她就没有一点点醋意?难道她真的希望我和董锦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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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1:54 | 显示全部楼层
董锦不但歌唱得好,而且酒量也不错,两个小时不到,已经和我干了十几杯。虽然酒杯小,但是毕竟喝的是洋酒,后劲还是很厉害的。我很快就扛不住了,头有点昏,眼有点花,脚底下直打滑,离到位不远了。再看董锦,脸不红眼不热,一点事也没有。
  当董锦再擎着酒杯向我劝酒时,我连连摆手,说:“不行了,不行了!”
  董锦笑道:“你是男人,哪能说自己不行呢?难得今天这么高兴,来,再干一杯!”
  温月也从旁说:“是嘛,人家董锦一个女孩子,主动来敬你,你怎么可以不给面子呢?”
  我苦笑着说:“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温月说:“我就不信,你喝了这杯会倒下!就算你真的倒下了,我们也会把你安全送到家的!”
  我说:“温月,你能不能别添乱?”
  温月说:“表哥,你就别婆婆妈妈了,人家董锦等得手都酸了。快点吧!”
  我转向董锦,只见她依然面带微笑地端着酒杯看我。我无语了,只好硬着头皮和她碰饮。
  温月咯咯笑道:“这就对了嘛,一杯酒能把你喝醉?”
  说着,温月又将我杯子满上,然后递给我,说:“表哥,我也敬你一杯!哎,你可别不喝啊?要不然我可不依,凭什么跟美女喝了,不跟我这个表妹喝?”
  我苦笑不已。这个温月,简直是惟恐天下不乱嘛!但我也只好跟她再喝一杯。
  这杯喝下去,我的胃直翻得难受,赶紧夺门而去。才踏进洗手间,我便再也忍不住了,吐得一塌糊涂。
  吐出来之后好受多,我洗了把脸,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看。镜子里的我满脸通红,眼神暗淡,发型凌乱,半点生气都没有。我暗叹一声,酒这玩意怎么如此厉害,竟将人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回想今晚温月和董锦的表现,我总觉得有点不妥。仿佛她们早就设好了一个局,在等我往里钻。那么,她们真正的用意又是什么呢?难道是考验我?考验我对温月感情的真假?考验我对诱惑的反应?嗯,确实也有这种可能,否则温月也不会带上董锦,还故意撮合我们;否则董锦也不会穿成那样,还故意和我如此近乎。这样一想,我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嘿嘿,也太小看我了吧?我韩星星虽然不是什么柳下惠坐怀不乱,但也不至于不分轻重饥不择食。别说董锦只露了三分之一乳房,就算脱得光溜溜,我也不会越雷池一步。
  我又打开水龙头,狠狠地冲了几下脸,然后才返回包间。意外的是,包间里只有董锦一个人。
  我对董锦打了个哈哈,问道:“温月呢?”
  董锦眼波带媚,轻笑道:“刚刚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我心中一动,说不定这就是她们的诡计!温月故意先回避,制造我和董锦独处的机会,而一旦我“入闸”,她立刻就出来了!嘿嘿,你们精,我也不笨!我只要把握原则,与董锦保持一定的距离,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想到这里,我故做轻松地“哦”了一声,坐到离董锦大约一米多远的沙发的另一头。
  很快,事情很快便如我想象的那样:董锦端着两杯酒,向我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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