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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和美女偷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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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07 | 显示全部楼层
临近中午,我才给温月打电话。她的声音显得沙哑而疲惫。我又想起董锦说过的话,心里蓦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很温润很温暖的感觉,像阳春三月一场久违的雨,一地雨后明媚的阳光。
  我说,不如,我们一起吃中午饭吧。
  温月感到有些意外:你不用上班吗?
  我说,我正在休假呢。
  温月哦了一声,半晌才说,好吧。
  
  我们在董锦家附近的一家餐吧碰面。只有温月一个人,董锦没跟着来。我心想,莫非经过昨晚之后,董锦已经猜出我和温月的关系,所以无意再见我?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彼此尴尬。
  时值中午,餐吧生意还不错。一楼十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我们只得上二楼。还好二楼没多少人,很多桌子都空着。我们于是寻了个周边都没人的靠窗的位子坐下。
  温月额头上的瘀青还没有消去,眼圈也很明显,而且她的眼神慵懒而疲倦,看起来楚楚可怜。我怜惜地攥着她的小手,未语心先酸。此刻,我才明白,原来在我心中,温月的分量还是那么重,那种感觉依然存在。
  我看着她额头上的瘀青,说:“怎么弄成这样?为什么不包扎一下?”
  说着,我伸出手去想轻抚那块瘀青,但是温月却下意识地偏了一下脑袋。
  我只得将手缩回。
  温月也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只轻声说:“点东西吃吧!”
  我重新坐好,拿起菜单,问道:“你喜欢吃什么?”
  温月说:“我没什么胃口,你随便点吧。”
  “排骨盖饭?”我将视线从菜单上挪到温月脸上,征求她的意见。
  温月微微点头。
我对服务员说:“两个排骨盖饭。”
  “你什么时候起的床?”我问温月。
  “你打电话前一会吧。”温月说话时总是有气无力的样子,软塌塌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我说:“你酒不会还没醒吧?”
  温月没有说话。
  “你昨晚怎么喝那么多酒?心情不好?”我又问道。
  温月还是没有说话。
  我讪讪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温月,暗暗叹了口气。如果我没有猜错,温月应该遇到了什么不如意的事情,否则,她不会这个样子。认识她这么久,很少看到她这样没精打采的。但是,温月闷着不说,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和董锦是在飞机上认识的?”我无话找话。
  温月看了我一眼,又将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轻言慢语地说:“星星,我最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现在的电话号码也要换……”
我心一紧:“为什么?”
  温月说:“发生了一些事情……”
  我竖起耳朵,想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知温月却抿着嘴,没有再往下说。
  “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我急切地问道。
  温月望着远处,却不肯说出半个字。这是她一贯的作风,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不想让我知道,总是对自己的事守口如瓶。
  我很是郁闷,却又无可奈何。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问道。
  温月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我说:“那,你可千万记得跟我联系,好吗?”
  温月只看着我,没有回答。
  我叹了一声,说:“温月,拜托你不要每次都这样,不声不响地消失一段时间,让我饱受相思之苦,好吗?”
  温月眼皮翻了一下,说:“星星,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吗?”
  我愣了。气氛开始变得有点尴尬起来。
  好在这时候服务员将排骨盖饭端过来,多少把尴尬的气氛冲淡了一点。
  温月似乎没什么胃口,只草草吃了几口便停下了。不过我可饿了,几下子就把一大盘饭解决掉了。
  “星星,下午能陪陪我吗?”我刚放下筷子,温月便问道。
  “当然!”我回答地很利索:“求之不得呢!”
  温月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今天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我说:“我还是喜欢你笑的样子,虽然笑得不是很灿烂,不过总比皱着眉头可爱多了!”
  温月没有跟我贫,提起坤包,说:“走吧,先陪我去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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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07 | 显示全部楼层
坐在温月的车上,我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算起来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年,但是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们经历了很多很多,而且不少事情,不是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就是出乎意料超乎想象。可以这么说,温月给我的,既有偷情的刺激,又有热恋的温暖,既有莫名的彷徨,又有揪心的等待,其中几多甜蜜,几多激情,几多期待,几多依恋,已经无从说起。然而,到今天似乎更多只是无奈,只是心酸。
  秋天的阳光铺满前行的道路,金黄的梧桐树叶不时地从路两旁的梧桐树上飘落,这本是一个温暖安详的日子,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画面,但是我却丝毫没有一点点兴奋或愉悦的感觉。
  气氛沉闷而压抑。我说:“不如来点音乐吧。”
  温月默默地打开CD机。

只听前奏,我便知道是郑源的那首《难道爱一个人真的有错吗》。不用说,正是我送温月的那盘CD。
  此时此刻,听这首歌,别有一番感触。我微微闭上眼睛,一颗心也开始随着郑源的歌声沉沉浮浮:
  “在一个落叶风零的秋天
  遇到我一生中最爱的人
  从此以后她的样子把我整颗心灌醉
  让我爱的那么汹涌那么真
  多么希望她能给我一点真爱
  多么希望她会过的快乐
  多么希望我能给她一点点感动
  可是老天却把感情捉弄
  究竟我是怎么了怎么了
  难道爱一个人真的有错吗
  虽然爱一个人很苦
  可我还渴望一点爱
  我怎么了哭了吗
  竟然爱她爱到那么施舍
  痛的最后哭了以后也快乐……”
  正沉浸其中,音乐却忽然停止了。我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温月把机子关掉了。
  “怎么啦?”我不解地问道。
  温月说:“不为什么,这时候不想听这么伤感的歌。”
  我看着温月,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这首歌唱得真好,恰如其分地道出了我的心声。”
  温月转过脸白了我一眼,说:“犯不着说得这么拐弯抹角。如果觉得委屈,大不了选择放弃!没人会拿着刀子逼你!”
  我抽抽鼻子,说:“感情这种事情,比刀子更狠,更无情!”
  温月又白了我一眼。
  到这个时候,我说话的口气也开始变得戏谑起来:“你不觉得你就像一把圆月弯刀,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开始剜却我的心头之肉吗?”
  “如果我是一把刀,我就将你剁成肉泥!”温月忽然恶狠狠地说。
  我吐吐舌头:“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
  温月轻轻哼了一声,鼻翼一动一动的。她这神情,在我看来多了几分可爱。我真想立刻搂住她,然后轻轻地咬住她仍在振动的鼻翼。
  “上帝呀,请把我也变成一把刀吧,让我也在情人的心里讨一碗血喝!”我大声地说道。其实,这几句是由黎水当年写的几句诗演变而来的。黎水的原句是:“上帝呀,请把我变成一朵玫瑰花吧,让我在情人的心里永远绽放!” 不同的是,黎水的原句充满浪漫色彩,而我这几句充满血腥。
  果然,温月也被我这几句给震住了:“这么残忍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我嘿嘿笑了,信口编道:“其实这是我一个大学同学写的,那家伙当时失恋了,所以写了这么变态这么凶残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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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0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也叫诗?”温月皱眉头。
  我继续胡嗖:“是这样的,我们那同学一向以诗人自居,而我们又一直认为他是‘屎人’,所以,我们说的‘诗’,其实也就等同于‘屎’的意思!”
  我保守估计,倘若黎水知道我这样损他,至少拿把刀在我身上捅七八个洞。不过总算黎水“屎人”没白当,温月听了我的话之后,咯咯地笑了起来:“原来你不只凶残,而且恶心!”
  我暗自感叹,为博得红颜一笑,古有周幽王峰火戏诸侯,今有韩星星借“诗”损好友,唉,这男人怎么这么累呀!
  好在温月这咯咯的笑声使得气氛变轻松了许多。接下来,我又给温月讲了几个新听来的段子,更是将她逗得差点没笑翻。
  我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便转入正题:“温月,你看这样笑笑多好!要是你永远这么开心就好了!唉!其实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坦白跟我说的,两个人一起分担,总比你一个人独自承受要好得多!况且,你老是闷在心里,我也觉得憋得难受。是不是?”
  温月收起笑容,神情严肃地说:“你真想知道我的事情?”
一直以来,温月都对自己的事讳莫如深。就算我再怎么问,她都不愿意说。如此一来,我总觉得看不透她,总觉得我们之间横亘着一道看不见却又明显存在的鸿沟。
  难得现在温月终于要个她的事情讲给我听,我如何不激动万分?我的心怦怦直跳,两只耳朵也竖了起来。
  可谁知,温月又是光打雷不下雨,我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她吐出半个字。
  “怎么啦?”我问道。
  温月长长地叹了一声,说:“算了,星星,我那些破事,你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思。而且,我还真是难以启齿。”
  我急了:“但是,你憋在心里,不是更难受吗?”
  温月看我一眼,苦笑道:“也许,这便是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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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09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到温月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我暗暗摇头。为什么每一次关键时刻,她又不说下去了呢?难道她的遭遇真的那么难说吗?
  我很想跟她说,就算她二奶的身份不是那么光彩,可我并没有丝毫看不起她的意思呀?再说了,只要她有心摆脱这种生活,放弃这种身份,哪怕再难,我也会尽我所能支持她,帮助她。
  其实对于她的景况,我并不是非要知道不可,爱一个人,怎么会勉强她把过去的事情和盘托出呢?我只是想她能放开心胸,不要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独自默默承受。我想,两个人坦荡一点,不是更好吗?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吧。”我黯然地说:“就当我没问过。”
  温月将车停靠在路边上,转过身子,说道:“星星,无论怎么样,很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我“至少,你曾经带给我很多快乐,很多美好的回忆。”温月说得很深沉:“你很单纯,也很善良。所以,我觉得我不能再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正常的生活,正当的女朋友,而不是继续和我厮混。老实说,我当初把董锦介绍给你,是希望通过她来结束我们的关系。但是……唉,可惜这只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结果还是失败了。”
  我说:“温月,其实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只是你不愿意去改变罢了。我有理智地想过我们的关系,只要我们真心相爱,怎么会没有未来?怎么不可能长相厮守?只是,我也知道,我没有钱,也没有事业,所以,有些话我无法开口……”
  “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受不得穷的人吗?”温月凝视着我,摇摇头,说:“星星,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你告诉我,到底有多复杂?”我忍不住叫了起来。
苦笑道:“其实我什么也没有为你做……”
温月盯着我,良久无语。
  我低下头:“对不起,我一时激动,所以口气不太好,请你原谅。”
  温月说:“我没有怪你。”
  我抓住温月的手,说:“温月,无论如何,别离开我,好吗?”
  温月想了很久,才说:“星星,我们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你明白吗?”
  我看着温月的眼睛,又将视线转移到她额头上的瘀伤,如嚼黄连,苦不堪言。
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我说,温月,既然未来对我们来说太过于渺茫、无奈,那么,不如让我们一起度过一个没心没肺的日子吧!
  “没心没肺?”温月不解地皱起眉头。
  我说:“不明白?好,那我就告诉你吧!这里的没心没肺,也就是无所牵挂,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就开心就怎么来!”
  温月愁眉顿展,神情振奋地说:“好吧!就和你再过一个没心没肺的日子!”
  得到温月的响应,我很是开心。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好吧,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地方,好好地发泄一番!将心里的所有不高兴都排解出去!然后再视情况安排下一个节目!”
温月笑眯眯看着我,说:“怎么发泄?”
  “当然是——”我故意拉长语音,用色迷迷地眼神看着温月,做出一副色狼的样子,然后再一甩头,抽抽鼻子,说:“打电玩啦!”
  温月抿着小嘴,迷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说:“OK!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昔日赫赫有名的‘街机公主’的风采!”
  “你?‘街机公主’?”我哈哈一笑,说:“好!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前面不远就有个电玩广场,走!”言罢,温月便启动车子,向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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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0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不是周末,又是下午,偌大的电玩广场里只有几个人头发染得红红绿绿的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在玩游戏。不过这样更好,想玩什么就玩什么,用不着等待。温月先是在跳舞机上面跳两曲。让我瞠目结舌的是,温月跳得堪称完美,居然连一个音符都没有落下!就连那几个少男少女的目光,都给吸引过来了。当然,他们的眼神都是清一色的惊讶与佩服。
  跳下跳舞机,温月得意地冲我吐吐舌头,又做了个鬼脸。
  我也做了个鬼脸,然后甩甩右拇指,示意她往右边走。
  接下来,我们又玩格斗、投篮、开车、骑马等。温月真不愧为“街机公主”,几乎每一种都玩得厉害又潇洒。看到游戏中的温月像个孩子似地疯玩,和先前完全判若两人,我也深受感染,玩得更投入更疯狂。电玩广场俨然成了我们两个人的天下。我们尽情地将每一分激情完全释放出来。好久没有这么尽兴、这么疯狂了,每个人都大汗淋漓,却丝毫感觉不到疲累。
  乘着兴头,我说,不如我们去拍大头贴吧!

其实,之前我也曾经提出要和温月一起照大头像,可是她一直没有同意。虽然当时我有点失望,不过却没勉强她。难得今天这么高兴,我想,还是留下几张大头像,当是纪念也好,什么也好。
  这一次,温月同意了。我们于是在电玩广场附近找了一个照大头贴的地方,选择了很多底版,一口气拍了几十张。有搞怪的,有深情对望的,还有亲吻的。
  我想让老板打印两份,可是温月却摇摇头,说:“你自己保留吧。”
  我在她眼睛里找到了一丝无奈。但是,我努力使自己的情绪不受影响。我若无其事地说:“好了,接下来的节目由你安排!只要不是高空走钢丝或钻火圈这种高难动作,一概同意!”
  温月看着我,脸上泛起笑容,说:“行,那我要你陪我再爬一次山!”
  “桃花山?”
温月点点头:“桃花山!”
  “没问题!非常乐意奉陪!”我说:“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我口渴了,我要你先陪我喝可乐!”
  温月笑道:“虽然我平时不大喜欢喝这种碳酸汽水,不过今天就破例一次,陪你一起喝!但是一定要冰冻的!”
  “好!”我微笑颔首。我们只爬到半山腰就停下了。温月说,爬山不一定非要上山顶,最重要是享受爬山的乐趣,所以到半山腰便足够了。
  我们在山上逗留了大约十多分钟,然后又开始往下走。温月感激地对我说:“星星,谢谢你陪我爬山。”
  我说:“何必这么客气?”
  温月说:“我一向这么客气。”
  温月张开双臂,仰望天空,嘴里发出“啊——”的声音。
  我说:“不是吧?这么夸张?”
  温月回头说:“说实话,确实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这么开心了!所以你就多多担待吧!哈哈!”
  我说:“怎么样,现在觉得我这种没心没肺的方式好了吧?”
  温月笑了笑,说:“听起来是难听了点,不过还行吧。”
  我说:“那咱们现在准备开始下半场活动?”
  “下半场?还有下半场?”温月睁大眼睛。
  “那当然!如果就这点节目,怎么能称得上一个完美的没心没肺的日子?”
  “好!”温月说:“难得这么开心,就多疯一会!”
  我笑道:“趁现在还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好地方!”我呵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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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将温月带到我们母校的乒乓球场,然后与学弟学妹们一起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乒乓球。虽然温月技术不怎么样,但是兴致还比较高。
  接着,我们还跑到学校的大食堂里吃饭。尽管大锅菜味道很一般,不过还算吃得有点感觉。我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回到了那些青涩的岁月。
  温月没有丝毫不快,相反,还饶有兴趣地向我打听当年的一些往事。
  从大食堂出来,已经华灯初上。与外面喧嚣的街道相比,学校里显得宁静多了。我带着温月在校园里转悠,不时地向她诉说昔日的足迹。行至荷花池一带,看到昏暗的角落里有不少相拥低语的情侣,温月问我,当年是否也跟他们一样?我说,我也想,可惜没有如愿。温月咯咯笑了起来,说,原来你是那只躲在暗处偷看,却没有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呀!我呵呵一笑,说,你这个比喻很恰当。不过,我所以没吃到天鹅肉,主要是因为你这只天鹅当时不知道身在何处?温月说,那只能说你这只癞蛤蟆脚力太差,没有追到其他的天鹅!我一把将温月搂在怀里,说,要不我们现在过去坐会,让我也体验体验那种让别人躲在暗处偷看的感觉?温月笑着将我推开,道,我才不想做你嘴里的天鹅肉呢,你还是找别的天鹅去吧!我又伸出手去将温月的腰揽住,说道,想跑,门都没有!嘿嘿!
与温月的推推搂搂之中,我的情欲也被激发出来了。我附在温月的耳旁,轻声说道:“想让一个没心没肺的日子更值得纪念、更完美,还应该加点激情!”
  温月又将我推开,笑道:“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我说:“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曾经问过我……”
  “问过你什么?”
  我学着温月的口气,说:“玩过偷情吗?你有胆和我玩偷情吗?”
  温月嘤咛一声,作势要捶我。
  我哈哈大笑。然后再搂过温月,嬉皮笑脸地说:“我现在要反问你,有胆再玩偷情吗?”
  温月在我胸口上揪了一把,说:“就怕玩不死你!”
  正在这时,温月的电话忽然响了。刺耳的电话声像一记闷棍,将我浑身的情欲全都敲没了。我放开温月,站到她两步之外的地方。
  温月拿出电话看了一下,说:“董锦!”
  温月一边走一边在电话里和董锦嘻嘻哈哈地聊了约莫十余分钟,仍无半点收线的意思,搞得我有点悻然。我觉得心里有点难受,索性也把手机掏出来,胡乱地摁着电话本,看看有没有可以打的电话。我翻了个两遍,才停在瘟猪的号码上,正要拨过去,却有电话打进来了。是林韶的号码。
  “星星,跟你说个事。”林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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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看了一眼几步之外的温月,不敢乱说话,生怕被她听到了要误会。于是很正经地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林韶似乎嗅出了点什么,问道:“你说话不方便?”
  我含糊地“唔”了一声,既没表态不方便,也没有说方便。
  “那我晚点再给你打吧!”林韶说道。
  我刚想说,不用,就现在说嘛。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林韶已经挂机了。
  我收起手机,再朝温月看去,发现她仍在叽里呱啦地对着电话说个没完没了。
  那年七月,我们经历了一场心酸的别离。当所有回乡或远赴其他城市的同学全都离去,我和黎水、瘟猪以及留守这座城市的其他几个同学,在学校的足球场上席地而坐,盛夏的风从我们中间穿过,但是没有一丝凉意,有的只是无尽的聒热与烦闷。那是一个惶惶不安的夜晚,惶惶不安的我们后来不得不借着酒精麻醉自己。我们没有高歌,也没有祈祷,只有惶恐。其实我们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惶恐的感觉,是因为刚刚经历别离之痛,还是因为面对即将投身的社会不知如何应付?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谁也说不清楚,谁也不想去弄清楚。事实上,当我们穿过悠长而幽暗的宿舍楼的过道,当我们走出无数次进出从此却很难踏入的学校大门,当我们再回首遥望曾经熟悉无比曾经温暖心灵的大门上一闪一闪的校名,一种炽热的情感在我们体内涌动,一种滚烫的液体顺着面颊滑落。
  想不到这些感觉,在几年之后的今天,又再一次在我心里翻起。不同的是,上一次陪在我身边的是我的同窗们,而这一次则是温月;上一次,我身边的人与我同感同受,这一次,却是自己独自感受。
  车子很快驶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个世界,灯火辉煌,繁华喧嚣,但是却显得烦躁而浅薄,很多行色匆匆的人,看似充实丰富,其实寂寞难耐,甚至无处话凄凉。可悲的是,我等早已位列其中。我不由想,在踏出学校进入社会的这几年里,我究竟得到了什么?学会了什么?明白了什么?或许,我真的空空如也,不学无术,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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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1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不说话?”温月问道。
  我“哦”了一声,将杂乱思绪暂时收拾起来,说:“我在想一些陈年旧事。”
  “回到母校,旧地重游,难免会触景生情的,可以理解!”温月笑道。
  我也对温月笑了笑,说:“也许吧!”
  温月说:“看来你也是一个比较恋旧的人!”
  我说:“恋旧不好吗?”
  “好啊!只有感情丰富的人才会恋旧!”温月略一停顿,又说:“不过有时候太恋旧未必是好事,只会徒添伤感,自寻烦恼!还是向着未来看比较好,也比较实在。”
  “也许吧!”我身子往后一靠,长长地吁了口气。
  温月忽然将车子右拐,然后加足马力向前开。
  “去哪里?”我吃了一惊。本来我们说好了要去看一场电影的。但是右拐显然不是那条路。
  温月转过脸,诡异一笑:“一个好地方。”
  香格里拉大酒店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璀璨耀眼。我的心跳莫名加快了。
  对我来说,这是一个绮丽的地方,是我和温月梦开始的地方,是曾经无数次在我梦境里重复出现的地方。简而言之,正如温月所说的:“一个好地方”。
  开房,拿上钥匙牌,上楼,开门,在完成这些动作的同时,我和温月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是一关上房门,我们便彻底与传统“道德”说拜拜。
  我们省去了“初夜”烘托气氛的红酒环节,却多了一场更春心荡漾更刺激的“鸳鸯浴”。而后,我们在香格里拉高软舒适的大床上,开始了一段极尽销魂的缠绵之旅。我们谁也没有说一句情话。情话在这个时候是多余的。只有身体才是最好的语言。我们用身体表达内心的狂热与炽爱。准确地说,这更像是一场对话。一场关于情与欲、爱与性、思想与身体的对话。不过,对话是在一种更自由更自我的氛围下进行的。
  我已不去想自己与温月有无明天,也不去想这是否我们最后一次缠绵,我全心全意投入到这一场对话之中。无庸置疑,温月也和我一样认真、全情。这一点,我真实地感觉到了。
  此时,心与心交汇;此刻,灵与欲融合。
  一刻,即永远。一夕,即恒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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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2 | 显示全部楼层
半夜醒来,下意识地用手往旁边一扫,却发觉空空如也。我翻了个身,然后睁开眼睛。房间里没有开灯,不过由于窗帘半开,外面的灯光得以透进来,因此光线并不暗。我发现温月正蜷缩在窗前的椅子上,望着窗外发呆。我悄然起床,用毯子裹住身子,走到温月身边。
  “看什么呢?”我蹲坐在温月身前,轻声问道。
  温月转过头,微微一笑,又轻轻摇头:“没什么。睡不着,所以起来坐坐。”
  我起身,走到窗前,倚在窗帘上,看着窗外的景致。此时正值子夜,灯火依稀,车辆稀少,城市较平时沉静许多。
  我转过身,对温月说:“从这高处望去,感觉城市别有一番韵味,尤其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美得格外深邃而优雅。”
  “美得深邃而优雅?”温月笑了:“你的形容很特别,也很贴切。”
  我说:“其实形容在你身上更贴切。不过除了深邃、优雅,还有一个词语并不可少!”
  “哦?”温月眉毛微微一扬。
  “神秘!”我说:“在你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
  “神秘?”温月笑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神秘?”
“难道你不觉得吗?从去年圣诞节我们第一次来香格里拉,到今晚再度在这里开房,其间我们相处的日子并不算短,可是,我只知道你叫温月,其他的……包括你住在哪里、是干什么这些基本的情况,都一无所知,难道还不够神秘吗?”我看到温月将头埋下,便故意叹了一声,又接着说:“不过,我觉得似乎是你在故做神秘。就算我们的关系只是偷情这么简单,毕竟也偷了将近一年,有道是‘一夜夫妻百日恩’,难道我们之间的情谊还算浅吗?难道你就忍心一直瞒着我?”
  温月抬起头,脸上却是极尽落寞的神情。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星星,你就当是一场梦吧!梦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其实,我从没有想过要故做神秘,我只是觉得,既然有些事情与你无关,而且说出来对你一点用都没有,又何必去说?倒不如在你心目中留下美好的印象和美好的回忆。你说呢?”
  我哑然。听起来温月说得似乎也有道理,不过我仍然无法接受。我想了想,说:“从你的角度,或许你说的并没有错。但是,从我的角度,却又是另一种光景。我想了解你,知道你的情况,纯粹是想关心你,走近你。因为我觉得,既然和你在一起,一天不了解,无所谓,一个月不了解,也无所谓!但是,倘若像这样快一年了,还是什么都不了解,那就很让人伤心了!”
  温月看着我,欲言又止。
温月,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无论你是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背景,我都觉得无所谓。”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开始有所针对地说道。
  温月苦笑。
  我蹲下,轻轻抓着温月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温月没有避开我的目光。但是,我感觉得到她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温月,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够光彩?”我心一横,说出了压在心里很久的话:“你是不是别人的二奶?”
二奶?”温月哑然失笑:“难道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的形象?”
  被温月这么一反问,我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挠挠头,窘迫地说:“也不是,只是我……我……”
  “我”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个究竟来。
  只见温月苦笑道:“有时候我倒希望自己是个二奶,那就简单多了,可惜呀……”
  温月没有说下去,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声。
  很长时间以来,我都以为温月是别人的二奶,身份很不光彩,所以才极力隐瞒和掩饰。可是,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事情似乎更加复杂,也更加麻烦。
  “对不起,我……”我垂下眼睑。我为自己误会温月而感到内疚与不安。
  温月只是叹息,没有说话
我看着温月,心里极不是滋味。到底温月背后藏着什么秘密?又有什么苦衷?以至于她如此愁苦又不愿启齿?我想着这些问题,却又不好再追问下去,我害怕自己万一不小心说错话,那就更加尴尬了。
  沉默了一会,我低声问道:“温月,你饿不饿?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温月摇头,看着我,好半天才轻轻地说:“睡觉吧。”
  
  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梦见温月头发散乱地站在巷口,任我万般叫唤,她都始终不回应,一会又梦见温月与自己怒目相向,两只嘴唇上下翻动,臭骂不止,而我却一句没听清楚;一会梦见一个面目狰狞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汉紧紧追着我和温月,一会又梦见我孤零零地置身荒郊野外,四周漆黑,鬼哭狼嚎不绝于耳,想逃不知往哪逃想躲又无处藏身……
  而且感觉这夜无比漫长,有几次被噩梦惊醒,睁眼一看,却总不见天亮。
  不知过了多久,我似乎隐隐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并无谁人叫我。不过天已大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我起身,四处张望,却不见温月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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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3 | 显示全部楼层
“温月!”我叫了一声。
  可是,无人应答。
  我打了个呵欠,然后穿上拖鞋,走到卫生间门口,却发现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温月跑哪去了?我喃喃自语。
  我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仍未见温月回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拿出手机给温月打电话。还好,只响了三声温月便接了。
  “你醒了?”温月问我。
  “嗯,”我急切地问道:“你在哪里呢?”
  “我在外面办点事。”温月说道。
  “你怎么说也不说一声就走了?”我有点嗔怪地说:“你可把我急死了!”
  “对不起。我看到你睡得很沉,所以才没有叫醒你!”
“那我在这里等你。”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温月说:“回头我再去退房。”
  我想了想,觉得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便说道:“好吧,那我先走了,回头电话联系。”
  穿过香格里拉的大堂时,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如此豪华的大酒店,本不是我能来的地方,但是我却来了两次。而且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也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如果再来,又是怎样一种光景?
  走到离大门口还有一两米的距离,我不由停下脚步,转身,目光徐徐地扫视着整个大堂。
  半晌,我才满是怅然地回过身,刚要迈步,却听到有人叫道:“星星!”
  我定睛一看,叫我的人竟是侯晓禾。她正迎面向我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侯晓禾异口同声地问道。话刚落音,我们又不由笑了起来。世界太小了,想不到在这里都能碰得到。
  “我有个客户住在这里,所以特意过来拜访一下!”侯晓禾说道。
  “哦,”我想了想,说:“我也是来找人。”
  话一出口,我又暗觉好笑。我犯得着跟侯晓禾撒谎吗?再说了,我还用跟她解释吗?我们早就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了。--也许,侯晓禾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要不然她的脸怎么微微红了起来?
  接下来,气氛忽然变得很微妙。我们心里都想和对方多聊几句,但又觉得似乎不是很妥。于是,相视一笑之后,便挥手道别。
  我走到门口,下意识地回头,正好,侯晓禾也转过头来看我。
  “对了,有件事情想告诉你!”侯晓禾说道。
  我折回大堂内,走到侯晓禾跟前,问道:“什么事?”
  侯晓禾未语先笑,但很快又敛起笑容,轻声说道:“我快结婚了……”
  “哦?”我的心莫名地抽搐了一下,脸部肌肉也僵住了。

侯晓禾察觉到了我表情的变化,但她还是继续往下说:“我们计划今年年底扯证,然后在明年五一办酒。”
  “是吗?”我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再极力说了一句玩笑话:“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走运?即将做你的新郎官?”
  我忽然想起早前黎水说过的话,该不会真是那老头吧?当下心生骇然。
  “你用不着这么损我吧?我有那么差吗?”侯晓禾笑着说,她已经恢复了常态:“他姓高,你不认识的。”
  高老头?我忽然想笑,又问道:“哦?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还要向你汇报我们的恋爱史?”侯晓禾嘟着嘴巴,反问我。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这……我不是这个意思……”
  侯晓禾咯咯笑了起来:“我和你开玩笑的,你不必这么紧张。我告诉你吧,我们是在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上认识的。”
  我也嘿嘿笑了起来,又开玩笑地说:“在我们分手之前认识的?”
  “当然不是啦!其实我们才认识不到半年。”
  “不到半年?”我吃了一吓:“你行哦!这么快就要结婚了?看来你真是变了,当初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年,也没想过要结婚……唉,只能怪我魅力不够呀!”
“说哪里去了?!其实我觉得结婚这种事,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跟时间并无太大联系。”
  “厉害!连见解都上了一个层次!”我带着些许奚落地口吻说道:“那跟年龄呢?有没有关系?”
  “和年龄也没有多少关系啦!”侯晓禾说得很轻描淡写:“你难道没见现在很多老夫少妻或者少夫老妻的呀?”
  “那是,谁叫我这么保守呢!”我故意叹息,又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你的新郎该不会真是老爹级别的吧?”
  “讨厌!你才老爹级别呢!”侯晓禾给了我一个白眼:“他才大我两岁!”
  “哦?”我小声嘀咕:“难道换人了?不是高老头?”
  不过心里直却暗自松了口气。
  “你说什么呢?”侯晓禾没听清楚我的嘀咕声。
  我连忙说:“哦,没什么,我是在恭喜你!真的,恭喜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谢谢。”侯晓禾甜甜一笑。看来,她对自己的准新郎还比较满意。
  “到时候记得给我发张请柬哦!”我说。
  “嗯!”
  “我一定会前去捧场的!不过,你可千万别安排我讲话。否则我一不小心把你那些糗事说出来可就不太妙了!”
  侯晓禾瞪了我一眼,不过语气却很好:“看来你这贫嘴的恶习还是没改。”
  “没办法,没人管教,放任自流,想改都改不了。”
  “好啦,不跟你贫了,我的脚都麻了,况且像我们这样,在人家大堂内站着说半天话也不雅观。我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好。”
  “你电话号码没变吧?”
  “没变。”
  “好。拜拜。”
  “拜拜。”
  看着侯晓禾远去的背影,我在脸上浮了半天的笑容终于蔫了下去。我双手插在裤兜里,自嘲地哼了一声,然后慢慢走出香格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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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3 | 显示全部楼层
 走出香格里拉的大门,金灿灿的阳光扑面而来,很是刺目。我下意识地用手挡光,并微微眯着眼睛。
  沿着河畔柳堤漫步,看着风将河水吹起层层波纹,听着不时响起的汽笛,想着一些如烟如雾的往事。这样的上午,委实让我有太多的感慨。是啊,曾经和自己相恋几年的女人就要和别人一起步入婚礼的殿堂,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换了谁也不会好受的。所以,请允许我再把关于我和侯晓禾的某些回忆最后重温一次吧,因为从今以后,侯晓禾就走进了别的男人的世界;因为从今以后,侯晓禾就是那个男人生命中的最重要的音符,只为他吟唱;因为从今以后,所有关于侯晓禾的回忆就会像晒干的咸鱼,再无半点鲜活,必须得永远地收起来了。
  别了,那些曾经的教室、图书馆、街道、电影院、网吧、林荫小道、河岸、商场、超市、汽车站、旅馆……别了,那些曾经的蛋糕、可乐、肯德基、爆米花、CD、花瓶、洗面奶、漫画书……别了,那些曾经的期待、浪漫、欢乐、甜蜜、亢奋、忧伤、牵挂、惆怅、吵架……
  第一次发觉,原来我和侯晓禾之间居然有那么多的琐屑而繁复的回忆;第一次发觉,原来很多平淡的往事,再想起的时候竟然可以让人情难自持清泪成行;第一次发觉,原来有些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久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记起,可是在某个时候却全都一件件一串串地溜出来了……都是第一次,可惜,也是最后一次了……
  迎面走来的一对小情侣讶异地看着我,尤其是那个女的,眼睛鼓得很大。我知道,他们一定感到奇怪,为什么青天白日的,这个男人竟然一边走一边泪流满面,而且无暇擦拭。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曾经和他们一样,和心爱的人手牵手在河畔上散步,享受爱情的甜蜜与温暖,而如今,那个曾经心爱的姑娘,却牵着别的男人的手,共筑他们的爱巢……
  终于,这个男人再也把持不住情绪,在杨柳依依的河畔上抱头大哭……
痛哭一场之后,我忽然觉得心情畅快了许多。抹干眼泪,吹着口哨,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大步前行。
  我给黎水打电话,我说,知道吗,侯晓禾要结婚了,不是高老头,是高小伙。据说玩的还是闪婚,三天上床,半月订婚,哈哈哈哈……
  黎水吃惊地问我,你没事吧?
  我说,我能有什么事!侯晓禾而已嘛,我们又不是才分手一两天,早已是昨日黄花了!哈哈!本来我还想做他老公的伴郎,可是我又太帅了,侯晓禾怕抢她老公的风头,所以死活不答应!哈哈!
  黎水说,你小子少瞎掰了!你在哪里?干吗呢?说实话,你真的没事?
  我吐出一口气,说,放心吧,我已经想通了。既然我不能给人家幸福,那人家现在找到了幸福,我有什么理由不祝福呢?对不对?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爱人结婚了,可惜新郎不是我”的滋味是有点不爽!好在侯晓禾现在已经不是我的爱人了,所以也没什么!放心吧!
  黎水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我说,我除了这样想,还能怎么样?
  黎水说,对了,你小子这些天死哪里去了?怎么也不见过来玩?
  我说,你放心,我很快就过去骚扰你!反正我现在失业了,也没地方可去!
  黎水有些惊讶地问我,你失业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说,虽然不是真的失业,不过也差不多了!估计想再回去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我正琢磨着休息几天就去找新的工作呢。对了,瘟猪怎么样了,找到工作没有?
  黎水说,不知道,我也没有和他联系。
  我说,这样吧,晚上我们兄弟几个找个地方一起吃饭,聚一聚吧!不过我有言在先,这顿可得你请!因为现在就你小子生活最滋润了!
  黎水说,没问题,晚上吃火锅!喝酒!我这就给瘟猪打电话!
见到黎水和瘟猪,免不了又一番调侃。瘟猪气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看来时间确实是治疗爱情伤痛最好的良药。至于时间的长短,就因人而异了。像瘟猪这样的,用不了十天半个月,照样又嘻嘻哈哈了。黎水爱情工作两如意,又有佳人在侧,自然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废话连篇。而秦孜米也少了以前的羞怯,变得愈加贤淑可爱,小鸟伊人般地偎在黎水身边,脸上一直漾着甜美的笑容。看到黎水小两口如此幸福恩爱,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气氛融洽,酒也喝得特别快。不大一会,便有七八瓶啤酒见了底。
  很快,黎水便将话题谈到了侯晓禾结婚之事,向我确认是不是真的?
  我说:“你觉得我有闲心开这样的玩笑吗?”
  瘟猪端起酒杯说:“看你这副悲戚戚的样子就知道是真的了!怎么,心里不爽呀?没关系,兄弟陪你喝一杯!来,干了这杯之后,什么都不要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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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4 | 显示全部楼层
黎水也拿起酒,说:“来,干!”
  我说:“其实我现在已经很平静了。真的,我一点悲伤或怨恨的感觉都没有!也许,有些事情早已注定,用不着想那么多。再说了,我都和她分手那么久了,凭什么不许别人恋爱、结婚?对不对?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和她结婚的人是一个小伙子,不是什么老头子!要是她真为了钱嫁给一个老头子,那我就看不起她了!好,不多说了,这一杯就当是为她祝福吧!”说罢,我与他们碰了一下,痛痛快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黎水又问我“失业”之事。瘟猪立刻睁大眼睛,说:“怎么,真的出事了?”
  我点点头,又笑了笑,说道:“是出了点状况。不过还好,并不是真的被踢了,只是暂时休假罢了!”
  瘟猪说:“这有分别吗?摆明了是要你背黑锅嘛。上次我就跟你说过,务必要尽快查出真正的奸细,否则你就麻烦大了!看看,才几天来着,马上就出事了!”
瘟猪叹了一声,接着说:“看来我们俩有得一拼了,女人跟别人走了,工作又搞砸了!唉!”
  “没办法,人要倒霉,出门都踩到狗屎!”我苦笑着看了瘟猪一眼,又说:“不是我不想查,而是敌人太狡猾,我还没有查出一点蛛丝马迹,他们就有所动作了!说起来还真得感谢林韶,要不是她,我已经滚蛋了,哪能像现在,至少还享受带薪假!”
  “林韶?”瘟猪听闻林韶的名字,立刻换成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快说说,小丫头怎么个美人救英雄?”
  我瞪着瘟猪,说道:“瞧你那恶心样!好事到了你那里都变坏事了!”
  我于是将老黄如何毫不留情地叫我滚蛋,林韶又如何挺身而出的大致经过跟他们讲了一下。
  “哇噻!”瘟猪叫了起来,然后对着我的鼻子指指点点,说:“你说,这么好的女孩,为了你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能无动于衷?”他又转向黎水两口子:“黎水,小米,你们说是不是?倘若林韶不是对他有意思,怎么可能这样做?是不是?要是这家伙还把人家女孩的好心好意当泥水践踏,岂不是连猪狗都不如?”
  黎水和秦孜米笑而不语。
  我说:“去你的,死瘟猪,少拿我开涮!你小子是不是最近缺爱,满口胡言乱语!”
  瘟猪装模做样地摇头叹息,说:“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这么好的女孩都不懂得珍惜!唉,为什么,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样的好女孩呢!”
  我白了他一眼,说:“我懒得理你,我上洗手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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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问明服务员洗手间的位置,然后径直走去。经过一个包间外面时,恰好包间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正对着手机呼呼喝喝,口气甚是狂妄。我暗觉好笑,却也不以为意,可是,当我眼睛的余光无意地地从半开的门瞟进包间时,心中“腾”地窜起一股怒火。
  ——马植!
  马植正坐在包间里,和旁边的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我头脑一热,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推门而进。
我的突然出现,让马植有些猝不及防。他满脸诧异:“星星?”
  我冷笑道:“想不到吧?在这里都会碰到我?”
  坐在马植旁边的两男一女对我这个“不速之客”的突然造访感到很意外,都用疑惑的眼神轮番看着我和马植。这几个人里,其中有一个男人我觉得有点面熟,不由多看了他两眼,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其余的几个,包括还在外面打电话的那个,我都觉得十分眼生,以前应该没见到过。我发现,除了他们在座之外,还有两个空位子。也就是说,和马植一起吃火锅的,一共有五个人。
  马植脸色瞬息数变,迅速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用手抱着我的左肩,说道:“星星,有什么事情我们到外面去说!”
  我知道马植不想让在座的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不快。虽然我现在对他极为憎恨极为不满,但我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没有刻意让他为难。我默默地随着他走出包间,穿过大厅,直到火锅店大门外。
  “星星,有什么事,你就说吧。”马植神情已经恢复平静,脸上居然还浮着他那招牌式的微笑。但这微笑反而让我觉得他极度虚伪、恶心,并迅速膨胀了我对他的厌恶感。
  我冷哼一声,说:“马总,我想我们之间不用再遮遮掩掩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马植脑袋微微一倾,一副等我发镖的样子。
  我盯着他,冷冷地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植皱起眉头:“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看到这个伪君子还在装糊涂,我的肺简直快气炸了。我积蓄多日的愤怒与窝火终于在瞬间爆发出来:“你少装蒜!你千方百计把我骗出去,处心积虑地用信封装些废图片递给我,再让人把整个过程拍下来,然后将照片寄到我们公司,想让我成为替罪羊!以此保护和你狼狈为奸的真正出卖公司的人!你说,我有没有说错?!”
  “啧啧啧啧……”马植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是不是垃圾电视剧看多了,在这里说梦话?”
  我再也顾不上跟他念什么旧情,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到底有没有做过,你他妈最清楚!算我瞎了眼才会上你的当,我今天算是把你看透了!”
  马植撇着嘴摇摇头,说:“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行了,何必撕破脸说得太白!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混,难免会有碰头的时候,所以怎么也得留几分情面,对不对?”
  我差点没把刚才吃下去的菜喝下去的酒吐出来。我真没想到这么无耻的话马植也能说得出口。照他这么说,错的好像是我,而不是他!
  我怒极反笑:“对,你说得对,山水有相逢,我们都在这个圈子里混,肯定还会照面,所以,我应该感谢马总,感谢你又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让我明白了什么叫江湖!”
  马植当然明白我话里有话,但他还是故做亲密地拍拍我的肩膀说:“这就对了,有时候做人不要太过于明白,也不要太认真,否则,只会增加很多烦恼!”
  我很想在这只老狐狸面前表现得从容一点,可是我实在做不到。我反感地闪到一边,很不客气地说:“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们从来就不曾认识过!”
  马植哈哈一笑,道:“可以吗?如果可以,我倒希望和我合作的那个人,是你!”
  我说:“永远不可能,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马植说:“别说得那么绝对。这个社会,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说不定明天我们又在一起共事了!”
  我说:“如果真那样的话,那真是我最大的不幸了!”
  马植又笑了:“星星,想听一句实话吗?”
  “什么实话?”
  “你还算聪明,就是社会经验太浅了,如果你懂得识时务,也许境况会大不同!”马植笑得很招牌:“好啦,看你气也发了,应该好受一点了。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就不和你多说了。改天再请你吃饭,当是跟你赔罪吧!”
  看到我还在发怔,马植又说:“星星,灵活一点,做人不要那么死板!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抱残守缺,如何做大事?所谓思路决定出路,想有好的发展,就必须改变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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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5 | 显示全部楼层
“便秘啦?去这么久,还一脸苦瓜相?”我才坐下,瘟猪便开玩笑地说。
  我没心情跟他嘻嘻哈哈,当下将遇到马植之事简单说了一下。
  “不是吧?都这样了你还能忍?”瘟猪说:“换了是我,早揍得他趴下了!我最恨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坏水的小人,吃起人来,连骨头都不吐一根!”
  我苦笑道:“就算我打得他头破血流,满地找牙,有用吗?于事何补?”
  “那至少也逼他说出真正的奸细呀!”瘟猪说。
  “没这么简单,我太了解马植了,”我说:“他要是轻易说出来,就不叫马植了!”
  “那?就这样算了?”瘟猪摇头:“未免太不值了吧?!”
  我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那你说还能怎么样?”
  “星星,我也觉得你不应该就这样放过他!”黎水插嘴道:“你如果表现得太软弱,不知道他下一步又该怎么对付你呢!虽然我不赞成用武力解决,但是我认为还是应该让那家伙吃点苦头,至少,让他断了再害你的念头!”
  我看着黎水,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其实我又何尝甘心如此轻易放过马植?我恨不得揭下他的皮,吐他两把口水,可眼下我再怎么争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很努力在想那个有点面熟的男人到底是谁,或许,在他身上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可是,纵使我把脑袋想破,也丝毫想不起来。我猛然想起还有两个空位子,其中一个应该是先前出来打电话的那个,那另一个呢?会是谁?有可能是那个奸细吗?……对啦,那个面熟的男人就坐在一个空位子旁边!想到这里,我阴恻恻地笑了一下,恶狠狠地说:“这件事情当然不会就这么完了,我肯定会让那个真正奸细承担后果的!至于马植,山不转水转,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连本带利,一并吐出来!”
  然后,我立刻起身,朝马植所在的包间大步走去。我要去求证,到底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是谁!
  我推开门,马植还在,先前出来打电话的人也在,惟独那个面熟的男人已经不在了,而另一个空位子,也依然空着!
  很明显,我迟了一步,他们已经走了!

  回家路上,我的大脑一直在为那个面熟的男人不停地运转。我结合公司里的每一个同事,想着每一个此前可能遇到他的场景和事件,可惜,还是徒劳无获。
  我忽然想起了林韶。也许,她会帮我想起这个男人。是的,倘若这个男人是因为我们公司的某一个同事而与我们照过面,有可能林韶会有些许印象。虽然这个男人的长相十分平凡,毫不起眼,但是他有两个特征还比较突出:第一是他左眉上有一颗痣,第二是他的嘴角有一块花生米大小的疤痕。
  我在电话里向林韶描述这个男人的特征,问她是否认识?林韶想了很久,才说好像有一点印象,不过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我有些懊丧,难道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我正要挂掉电话,却听到林韶说:“不过,我电脑里有一些以前我们出去玩的照片,说不定……”
  “那你快点去看!我等你电话!”我万分激动地说。
  五分钟之后,林韶打来了电话。
  “柳莉红,”林韶缓缓地说:“那个人在柳莉红的生日会上出现过。”
 瘟猪以前很喜欢说一句话:“丑女多装怪”。虽然这个观点我不甚苟同,但是,此话用在柳莉红身上却十分恰当。何奇雍曾开玩笑地说,倘若有一天世界末日了,只剩下柳莉红和一头母猪,那么他宁愿选择母猪,至少母猪不会叽叽歪歪,罗里八嗦。柳莉红最大的毛病不在于她长得有多丑,而是她太过于“臭屁”。她不时地在办公室炫耀,说哪一件衣服又是谁送的,哪一条项链又是谁谁买的,哪一副耳环又是谁谁谁赠的,仿佛全世界的帅哥,而且还是那些有钱有品位的帅哥,都围着她柳莉红转,都争先恐后地讨她的欢心。当然,作为柳莉红经常取笑经常当成“无钱无势无帅气”的典型“三无男人”范本的我,对于她的种种行径,一向都采取一笑了之的态度。顶多,在心情好的时候“回敬”她两句,以缓解上班紧张的气氛。
  但是,一直以来我都很难将她与万风集团事件联系在一起。因为我觉得,她虽然很臭美很自恋,本质却不坏,也没有什么心计,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然而,如今她却是最大的嫌疑!真正应验了那句话:“人可不貌相”!
  我对林韶说:“麻烦你帮忙搜寻一些证据,不过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林韶说:“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脑子里浮现柳莉红咧着血盆大嘴大笑的样子,对其厌恶之情更如火山喷发。我眯着眼睛冷笑道:“我一定不会让她再得意太久!”
  
  以前总是希望可以休假,可是一旦休了假,又觉得日子实在太难熬。一来香格里拉之别后,温月的电话便再也打不通,估计真的外出了;二来“万风集团事件”似乎有了点眉目,但是仍不知何时才能明朗——两天过去了,林韶依然没有查出一点状况;另外,老黄仍没有让我回去的意思,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这两天,我租了个连续剧回来,可是越看越毛躁。
  我不想再这样枯等下去。再等下去我非等出毛病来不可。
  我于是偷偷潜在公司附近,想等柳莉红下班再跟踪她,看能不能有点收获。然而,下班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眼见着其他人一个个都走光了,也没看到柳莉红的影子。我很是懊恼,只好给林韶打电话,问她柳莉红今天上没上班?林韶说,中午的时候柳莉红就到一个客户那里去了,一直没回来。
  我哭笑不得,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林韶有些警觉地问我:“你干吗呢?该不会跑到公司附近去等她吧?”
  我没好意思承认,只讪笑道:“怎么会呢?”
  林韶说:“那就好,我还真怕你干这种傻事。对了,你不准备请我吃饭呀?我这几天为你这破事可没少操心!”
  我说:“好好好,请请请!你挑时间和地点吧。”
  林韶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反正我还没吃饭。我们这边有家烤鱼还不错,你过来吧。”
  才照面,林韶就开始数落我:“你怎么胡子也不刮?满脸胡渣,看着就烦人!还有,头发有日子没洗了吧?都有点味道啦!”
  我脸一红,说:“这几天呆在家里,也没有心思收拾……”
  林韶嘟着嘴巴说:“我可不管,反正以后出来见我,一定得收拾干净!”
  我举双手告饶:“好好好,下不为例!”
  林韶轻轻叹了一声,说:“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怎么也不管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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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突然出现,让马植有些猝不及防。他满脸诧异:“星星?”
  我冷笑道:“想不到吧?在这里都会碰到我?”
  坐在马植旁边的两男一女对我这个“不速之客”的突然造访感到很意外,都用疑惑的眼神轮番看着我和马植。这几个人里,其中有一个男人我觉得有点面熟,不由多看了他两眼,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其余的几个,包括还在外面打电话的那个,我都觉得十分眼生,以前应该没见到过。我发现,除了他们在座之外,还有两个空位子。也就是说,和马植一起吃火锅的,一共有五个人。
  马植脸色瞬息数变,迅速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用手抱着我的左肩,说道:“星星,有什么事情我们到外面去说!”
  我知道马植不想让在座的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不快。虽然我现在对他极为憎恨极为不满,但我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没有刻意让他为难。我默默地随着他走出包间,穿过大厅,直到火锅店大门外。
  “星星,有什么事,你就说吧。”马植神情已经恢复平静,脸上居然还浮着他那招牌式的微笑。但这微笑反而让我觉得他极度虚伪、恶心,并迅速膨胀了我对他的厌恶感。
我冷哼一声,说:“马总,我想我们之间不用再遮遮掩掩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马植脑袋微微一倾,一副等我发镖的样子。
  我盯着他,冷冷地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植皱起眉头:“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看到这个伪君子还在装糊涂,我的肺简直快气炸了。我积蓄多日的愤怒与窝火终于在瞬间爆发出来:“你少装蒜!你千方百计把我骗出去,处心积虑地用信封装些废图片递给我,再让人把整个过程拍下来,然后将照片寄到我们公司,想让我成为替罪羊!以此保护和你狼狈为奸的真正出卖公司的人!你说,我有没有说错?!”
  “啧啧啧啧……”马植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是不是垃圾电视剧看多了,在这里说梦话?”
  我再也顾不上跟他念什么旧情,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到底有没有做过,你他妈最清楚!算我瞎了眼才会上你的当,我今天算是把你看透了!”
  马植撇着嘴摇摇头,说:“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行了,何必撕破脸说得太白!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混,难免会有碰头的时候,所以怎么也得留几分情面,对不对?”
  我差点没把刚才吃下去的菜喝下去的酒吐出来。我真没想到这么无耻的话马植也能说得出口。照他这么说,错的好像是我,而不是他!

我怒极反笑:“对,你说得对,山水有相逢,我们都在这个圈子里混,肯定还会照面,所以,我应该感谢马总,感谢你又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让我明白了什么叫江湖!”
  马植当然明白我话里有话,但他还是故做亲密地拍拍我的肩膀说:“这就对了,有时候做人不要太过于明白,也不要太认真,否则,只会增加很多烦恼!”
  我很想在这只老狐狸面前表现得从容一点,可是我实在做不到。我反感地闪到一边,很不客气地说:“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们从来就不曾认识过!”
  马植哈哈一笑,道:“可以吗?如果可以,我倒希望和我合作的那个人,是你!”
  我说:“永远不可能,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马植说:“别说得那么绝对。这个社会,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说不定明天我们又在一起共事了!”
  我说:“如果真那样的话,那真是我最大的不幸了!”
  马植又笑了:“星星,想听一句实话吗?”
  “什么实话?”
  “你还算聪明,就是社会经验太浅了,如果你懂得识时务,也许境况会大不同!”马植笑得很招牌:“好啦,看你气也发了,应该好受一点了。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就不和你多说了。改天再请你吃饭,当是跟你赔罪吧!”
  
  我的突然出现,让马植有些猝不及防。他满脸诧异:“星星?”
  我冷笑道:“想不到吧?在这里都会碰到我?”
  坐在马植旁边的两男一女对我这个“不速之客”的突然造访感到很意外,都用疑惑的眼神轮番看着我和马植。这几个人里,其中有一个男人我觉得有点面熟,不由多看了他两眼,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其余的几个,包括还在外面打电话的那个,我都觉得十分眼生,以前应该没见到过。我发现,除了他们在座之外,还有两个空位子。也就是说,和马植一起吃火锅的,一共有五个人。
  马植脸色瞬息数变,迅速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我的面前,用手抱着我的左肩,说道:“星星,有什么事情我们到外面去说!”
  我知道马植不想让在座的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不快。虽然我现在对他极为憎恨极为不满,但我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没有刻意让他为难。我默默地随着他走出包间,穿过大厅,直到火锅店大门外。
  “星星,有什么事,你就说吧。”马植神情已经恢复平静,脸上居然还浮着他那招牌式的微笑。但这微笑反而让我觉得他极度虚伪、恶心,并迅速膨胀了我对他的厌恶感。
  我冷哼一声,说:“马总,我想我们之间不用再遮遮掩掩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马植脑袋微微一倾,一副等我发镖的样子。
  我盯着他,冷冷地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植皱起眉头:“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看到这个伪君子还在装糊涂,我的肺简直快气炸了。我积蓄多日的愤怒与窝火终于在瞬间爆发出来:“你少装蒜!你千方百计把我骗出去,处心积虑地用信封装些废图片递给我,再让人把整个过程拍下来,然后将照片寄到我们公司,想让我成为替罪羊!以此保护和你狼狈为奸的真正出卖公司的人!你说,我有没有说错?!”
  “啧啧啧啧……”马植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是不是垃圾电视剧看多了,在这里说梦话?”
  我再也顾不上跟他念什么旧情,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到底有没有做过,你他妈最清楚!算我瞎了眼才会上你的当,我今天算是把你看透了!”
  马植撇着嘴摇摇头,说:“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行了,何必撕破脸说得太白!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混,难免会有碰头的时候,所以怎么也得留几分情面,对不对?”
  我差点没把刚才吃下去的菜喝下去的酒吐出来。我真没想到这么无耻的话马植也能说得出口。照他这么说,错的好像是我,而不是他!
  我怒极反笑:“对,你说得对,山水有相逢,我们都在这个圈子里混,肯定还会照面,所以,我应该感谢马总,感谢你又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让我明白了什么叫江湖!”
  马植当然明白我话里有话,但他还是故做亲密地拍拍我的肩膀说:“这就对了,有时候做人不要太过于明白,也不要太认真,否则,只会增加很多烦恼!”
  我很想在这只老狐狸面前表现得从容一点,可是我实在做不到。我反感地闪到一边,很不客气地说:“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们从来就不曾认识过!”
  马植哈哈一笑,道:“可以吗?如果可以,我倒希望和我合作的那个人,是你!”
  我说:“永远不可能,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马植说:“别说得那么绝对。这个社会,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说不定明天我们又在一起共事了!”
  我说:“如果真那样的话,那真是我最大的不幸了!”
  马植又笑了:“星星,想听一句实话吗?”
  “什么实话?”
  “你还算聪明,就是社会经验太浅了,如果你懂得识时务,也许境况会大不同!”马植笑得很招牌:“好啦,看你气也发了,应该好受一点了。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就不和你多说了。改天再请你吃饭,当是跟你赔罪吧!”
  看到我还在发怔,马植又说:“星星,灵活一点,做人不要那么死板!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抱残守缺,如何做大事?所谓思路决定出路,想有好的发展,就必须改变思路“便秘啦?去这么久,还一脸苦瓜相?”我才坐下,瘟猪便开玩笑地说。
  我没心情跟他嘻嘻哈哈,当下将遇到马植之事简单说了一下。
  “不是吧?都这样了你还能忍?”瘟猪说:“换了是我,早揍得他趴下了!我最恨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坏水的小人,吃起人来,连骨头都不吐一根!”
  我苦笑道:“就算我打得他头破血流,满地找牙,有用吗?于事何补?”
  “那至少也逼他说出真正的奸细呀!”瘟猪说。
  “没这么简单,我太了解马植了,”我说:“他要是轻易说出来,就不叫马植了!”
  “那?就这样算了?”瘟猪摇头:“未免太不值了吧?!”
  我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那你说还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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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6 | 显示全部楼层
“星星,我也觉得你不应该就这样放过他!”黎水插嘴道:“你如果表现得太软弱,不知道他下一步又该怎么对付你呢!虽然我不赞成用武力解决,但是我认为还是应该让那家伙吃点苦头,至少,让他断了再害你的念头!”
  我看着黎水,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其实我又何尝甘心如此轻易放过马植?我恨不得揭下他的皮,吐他两把口水,可眼下我再怎么争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很努力在想那个有点面熟的男人到底是谁,或许,在他身上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可是,纵使我把脑袋想破,也丝毫想不起来。我猛然想起还有两个空位子,其中一个应该是先前出来打电话的那个,那另一个呢?会是谁?有可能是那个奸细吗?……对啦,那个面熟的男人就坐在一个空位子旁边!想到这里,我阴恻恻地笑了一下,恶狠狠地说:“这件事情当然不会就这么完了,我肯定会让那个真正奸细承担后果的!至于马植,山不转水转,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连本带利,一并吐出来!”
  然后,我立刻起身,朝马植所在的包间大步走去。我要去求证,到底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是谁!
  我推开门,马植还在,先前出来打电话的人也在,惟独那个面熟的男人已经不在了,而另一个空位子,也依然空着!
  很明显,我迟了一步,他们已经走了!
回家路上,我的大脑一直在为那个面熟的男人不停地运转。我结合公司里的每一个同事,想着每一个此前可能遇到他的场景和事件,可惜,还是徒劳无获。
  我忽然想起了林韶。也许,她会帮我想起这个男人。是的,倘若这个男人是因为我们公司的某一个同事而与我们照过面,有可能林韶会有些许印象。虽然这个男人的长相十分平凡,毫不起眼,但是他有两个特征还比较突出:第一是他左眉上有一颗痣,第二是他的嘴角有一块花生米大小的疤痕。
  我在电话里向林韶描述这个男人的特征,问她是否认识?林韶想了很久,才说好像有一点印象,不过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我有些懊丧,难道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我正要挂掉电话,却听到林韶说:“不过,我电脑里有一些以前我们出去玩的照片,说不定……”
  “那你快点去看!我等你电话!”我万分激动地说。
  五分钟之后,林韶打来了电话。
  “柳莉红,”林韶缓缓地说:“那个人在柳莉红的生日会上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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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6 | 显示全部楼层
 瘟猪以前很喜欢说一句话:“丑女多装怪”。虽然这个观点我不甚苟同,但是,此话用在柳莉红身上却十分恰当。何奇雍曾开玩笑地说,倘若有一天世界末日了,只剩下柳莉红和一头母猪,那么他宁愿选择母猪,至少母猪不会叽叽歪歪,罗里八嗦。柳莉红最大的毛病不在于她长得有多丑,而是她太过于“臭屁”。她不时地在办公室炫耀,说哪一件衣服又是谁送的,哪一条项链又是谁谁买的,哪一副耳环又是谁谁谁赠的,仿佛全世界的帅哥,而且还是那些有钱有品位的帅哥,都围着她柳莉红转,都争先恐后地讨她的欢心。当然,作为柳莉红经常取笑经常当成“无钱无势无帅气”的典型“三无男人”范本的我,对于她的种种行径,一向都采取一笑了之的态度。顶多,在心情好的时候“回敬”她两句,以缓解上班紧张的气氛。
  但是,一直以来我都很难将她与万风集团事件联系在一起。因为我觉得,她虽然很臭美很自恋,本质却不坏,也没有什么心计,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然而,如今她却是最大的嫌疑!真正应验了那句话:“人可不貌相”!
  我对林韶说:“麻烦你帮忙搜寻一些证据,不过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林韶说:“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脑子里浮现柳莉红咧着血盆大嘴大笑的样子,对其厌恶之情更如火山喷发。我眯着眼睛冷笑道:“我一定不会让她再得意太久!”
  
  以前总是希望可以休假,可是一旦休了假,又觉得日子实在太难熬。一来香格里拉之别后,温月的电话便再也打不通,估计真的外出了;二来“万风集团事件”似乎有了点眉目,但是仍不知何时才能明朗——两天过去了,林韶依然没有查出一点状况;另外,老黄仍没有让我回去的意思,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这两天,我租了个连续剧回来,可是越看越毛躁。
  我不想再这样枯等下去。再等下去我非等出毛病来不可。
  我于是偷偷潜在公司附近,想等柳莉红下班再跟踪她,看能不能有点收获。然而,下班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眼见着其他人一个个都走光了,也没看到柳莉红的影子。我很是懊恼,只好给林韶打电话,问她柳莉红今天上没上班?林韶说,中午的时候柳莉红就到一个客户那里去了,一直没回来。
  我哭笑不得,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林韶有些警觉地问我:“你干吗呢?该不会跑到公司附近去等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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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没好意思承认,只讪笑道:“怎么会呢?”
  林韶说:“那就好,我还真怕你干这种傻事。对了,你不准备请我吃饭呀?我这几天为你这破事可没少操心!”
  我说:“好好好,请请请!你挑时间和地点吧。”
  林韶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反正我还没吃饭。我们这边有家烤鱼还不错,你过来吧。”
  才照面,林韶就开始数落我:“你怎么胡子也不刮?满脸胡渣,看着就烦人!还有,头发有日子没洗了吧?都有点味道啦!”
  我脸一红,说:“这几天呆在家里,也没有心思收拾……”
  林韶嘟着嘴巴说:“我可不管,反正以后出来见我,一定得收拾干净!”
  我举双手告饶:“好好好,下不为例!”
  林韶轻轻叹了一声,说:“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怎么也不管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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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8 | 显示全部楼层
但是,那天晚上我不知发了什么神经,竟然想着要出去走走!
麻辣味的烤鱼味道还不错,就是花椒太多,吃得我的嘴都麻了,直张着嘴哈气。不过林韶却没有什么反应,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我说:“林韶,假如我们找不到柳莉红的证据怎么办?”
  林韶抬起头,说:“你放心吧,只要是她做的,肯定会有露出马腿的时候!”
  我有些担忧:“可是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状况来……”
  林韶诡异地笑了一下,说:“大不了到时候你施展美男计,让她自己招供!”
  我连连摆手:“我宁愿自己背负罪名,也不敢用这一招!”
  林韶挤挤眉:“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吃亏不成?”
  我说:“再强悍的男人,面对白垩纪的恐龙也会落荒而逃的。”
  林韶哈哈大笑。夹了一大块鱼肉,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过了一会,林韶忽然仰起脸,问道:“星星,其实你有没有考虑过,离开公司?”
  “离开公司?”我停止咀嚼,说:“说实话,有想过,不过……就算离开,也不能背负污点离开。”
  林韶说:“这个我知道,所以我也在尽力帮你,希望可以还你一个清白!不过,我觉得你在公司也没有什么前途,倒不如……我的意思是,反正要走,不如早一点走,免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将嘴巴的鱼肉嚼碎,咽了下去,再喝一口豆奶,然后才看着林韶,有些沉重地说:“你说得没错,可是,你觉得我到哪里会比较有前途一点?……毕业也有几年了,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到底我应该做什么才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我想了很久,可是我……我也不知道路在何方?前途在哪里?你说如果我不上班,那我怎么生存下去?但是上班吧,你也知道,做这一行,到哪里都差不多,最多遇到一个好的一点的老板,工资稍稍高点,可有用吗?能买得起房吗?能买得起车吗?现在的房价那么高,辛辛苦苦干一个月,就算不吃不喝,也不够买一个平方!真的,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很窝囊,为了填饱肚子奔波劳碌,可是年年如此,什么也没有改变!到头来,还是只解决了肚子问题!”
  我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悲愤。是的,现实如此残酷,以至于每一次面对的时候,我都觉得痛彻心扉。
  林韶一直盯着我,直到我说完了,她才轻轻说道:“其实,你休假的第二天,我就想在电话里跟你说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或许,或许……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我愣了。
  林韶点头:“嗯!”
  我看着林韶,然后又赶忙低下头。——林韶的眼神太热切了,热切得我都不敢跟她对视了。
  我的心忽然间乱了起来。这感觉来得很突然,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龙卷风,顷刻将我的思绪卷成麻花。虽然我还不知道林韶说的帮我具体是怎么帮,但是,她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很长时间以来,林韶都或明或暗地对我表示爱意,哪怕我曾经拒绝,可是她的心意一直都没变。否则她也不会为了我挺身而出,甚至不惜得罪老黄了。可是,我能接受她吗?假如我接受了她,那么温月那边怎么办?再说了,我和温月还这么不清不楚,就贸然接受她,不也对她不公平吗?林韶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而且家境也很好,尽管她很少在我面前提及她的家庭状况,不过我很清楚,她的家庭背景不简单。所以,我更不能够在这个时候草率地做决定。
  我深吸口气,说:“林韶,这事容我考虑一下,好吗?”
  林韶说:“当然,决定权在你那里。”
  我晦涩一笑,说:“不如我们换个话题吧,换个轻松点的,好吗?”
  林韶笑了笑,说:“行,那我问你,这烤鱼味道如何?”
  我说:“好是好,就是把我的舌头都吃麻了。”
  林韶说:“一点花椒都受不了,你怎么承受得了人生的大风大浪?”
  我看着她,想笑,却终究没能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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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9 | 显示全部楼层
吃完烤鱼,我问林韶是不是要回去?
  林韶瞪着我说,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特别别扭?
  我说,哪有?
  林韶说,这么早就叫我回去,还说不是?
  我苦笑不已,说,那你说现在应该干吗?逛马路?
  林韶说,我记得有人还欠我一场电影。今天本小姐心情还算不坏,是时候赔了!
  我说,你想看电影就直说嘛,犯不着兜这么大个圈子!老实说,你这样我还真觉得不大习惯。
  林韶转过脸去偷笑。
  走到影城门口,林韶发狠地说:“今天你要是再扫我兴,让我看不成电影,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
  我说,不敢,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很多热映的大片林韶都不选,偏偏选了一个没怎么宣传的爱情片,还不许我提任何意见,说今天一切都得听她的。我也不跟她唱反调,老老实实地去买票,再买一大包爆米花和两杯可乐。林韶一边喝着可乐一边看着我笑,说,认识我这么久,第一次发觉我这么可爱这么听话。
  我耸耸肩说,不是有人在唱“翻身农奴把歌唱”吗?我怎么会傻着去逆流而上呢?
  林韶赞许地点点头,说,嗯,很好,希望有的同志能将这种作风发扬光大。
  看着她俏皮的样子,我真想将她搂住,再……用力地弹她的鼻子。
  
  影片放到一半,我忽然听到林韶在抽抽答答地哭。我觉得很是诧异,电影情节也没有多感人呀,她怎么会看哭了呢?忙转过脸轻轻问她怎么啦?林韶停止了哭泣,不停地用手抹眼睛,却没有说一句话。
  我不想因为太多言语和动作而惊动旁人,所以也不再多劝,只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面纸,递了一张过去。林韶也不说话,接过面纸擦了擦眼泪。
  本来就有些索然无味的电影,经林韶这么一折腾,我更觉得看不下去了。可是,又不能提早退场,害怕因此而惹得林韶更加不高兴。我眼睛盯着荧幕,心里却开始想着其他的事情。我想起了吃烤鱼时林韶说过的要帮我的那些话。不否认,林韶有能力——或者说林韶家里有能力帮我达成愿望,助我事业起步甚至腾飞,可是,话说回来,就算我和林韶走到一起,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帮助吗?不错,不少成功人士是因为娶了个好老婆才发达的,可是,我能步那些人的后尘吗?我甘心步那些人的后尘吗?但是,假如我不借助别人,仅凭一己之力,猴年马月才能翻身?——到底是尊严重要,还是事业有成重要?
  我心乱如麻。只得逼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事。然后慢慢地又想到了侯晓禾身上。那天晚上和黎水瘟猪分别后,我一回到家便将侯晓禾留下的所有东西都装到了编织袋里,再推到床底下。说来也奇怪,我在将一件件东西放到编织袋的过程中,心情格外平静。像一潭死寂的水,无风无浪无波无纹。其实这样也好,将所有的痛、恨、怨、念,统统放下,消除得干干净净。从此,也不会再为侯晓禾影响自己的心情和生活。
  我忽然想,倘若有一天我和温月也像我和侯晓禾一样,彻底断绝,了无关系,我能不能也像这样,淡然,无谓?
  其实,我根本不用回答自己。因为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电影放完了。我和林韶仍坐在座位上,谁也没有起身。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去,我才侧过脸,对林韶说:“我们也走吧。”
  林韶没有说话,却忽然捧着我的脸,在我的嘴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我惊呆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林韶已经放开我,往外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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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19 | 显示全部楼层
等我回过神来再走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林韶的踪影?我大声喊着林韶的名字。一声两声三声……没有回应。我只好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孰料竟然关机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廊道里,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惧。仿佛我被所有的人遗弃了,世界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全都影踪全无。这种感觉很虚无,很缥缈,像梦境,又像幻觉。
  我闭上眼,双手交叉放置胸前,深呼吸,再深呼吸,将杂念一并驱散,然后才睁开眼睛,慢慢地朝外面走。
  走出影城,我看到林韶坐在广场的长椅上,很安静,也很孤单。我心里颇不是滋味,深深地感到自己亏欠了林韶许多。
  我默默地走上去,坐到林韶旁边。当我的目光触及她的面庞,这才发现她脸上还挂着两串泪珠。
  我伸出手,想抹去她脸上的泪,可是还未触碰,又下意识地缩了回来。因为,温月的影子刹那间神差鬼使般地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暗自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不能欺骗自己,我心里还有温月。
我看着林韶,心里矛盾极了。一方面,我一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的心就软了,就乱了,另一方面,我又不能越过温月,给林韶贴心的呵护和温柔的爱抚。
  就在我犹豫不决之时,林韶轻轻将头靠到了我的肩膀上。我顿时僵住了,如同一尊雕塑,任由她倚靠。不过,我的心可不能像身体一样做到纹丝不动,它如同秋千,荡来荡去,忽上忽下。老实说,此刻对我而言,简直是一种折磨,一种煎熬。倘若现在用一百块钱换取林韶起身或坐正,哪怕我连方便面都没得吃,也一定毫不犹豫地掏出一百块钱。
  可是,林韶好像挺享受这种感觉,丝毫没有改变姿势的意思。几分钟过去了,——对我来说,这几分钟比几年还漫长!我实在捱不下去了,只得说道:“林韶,很晚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林韶还是一动不动。
我又说:“林韶,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再去吃点东西?”
  林韶终于将脑袋从我肩膀上挪走,口气很恶地说:“你是不是存心想把我喂成大胖子?告诉你,要是我嫁不出去,你可得负全责!”
  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说话,我那颗一直悬在空中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不过,她这句话来得有点“陡”,我也不敢接茬。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才回头问林韶:“对了,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你怎么看着看着就哭了?”
  “难道你是冷血动物,不觉得感人吗?”林韶板着脸说。不过,由于她脸上还有一滴硕大的泪珠,所以这表情显得特别搞笑。
  我忍俊不禁,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是!我是冷血动物!”
  我心里想,要是我真是冷血动物就好了!可惜呀……那一吻还真让我挺心动的。
 影城离林韶家并不太远,也就两三站路的距离。但是我不想节外生枝,打算叫出租车送林韶回去,但是她却坚持要走回去。我只好陪着她慢慢走着。
  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我和林韶都很清楚,影院里的那个吻,将我们推到了一个很微妙又很尴尬的境地。我不知道,那个吻林韶是一时冲动,还是蓄谋已久?倘若是一时冲动,那还好说,大不了当成没发生过,但如果是后者,就……有点麻烦了。
  到了林韶家所住的小区外面,我们都停下了脚步。
  我努力堆着笑脸,挥挥手,说:“拜拜!”
  林韶足足盯了我十余秒,才转身而去。而且,她连一声道别也没有说。
  待到林韶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里,我才回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我没有打车,我想到前面路口叫辆三轮车,一个人的时候,能省一点是一点。
  半夜里坐着三轮车,感觉冷飕飕的。我紧束衣服,自我安慰:其实也没什么,吹风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到滨江路的时候,我随意地四下乱望,却惊异地看到柳莉红和一个男人坐在江边的石椅上喁喁私语!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柳莉红生日会上出现过、我在火锅店里看到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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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2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感觉到一股热血在噌噌地往头上涌,拳头捏得贼紧,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我真担心自己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激动和怒火,冲上去对那对狗男女拳打脚踢,我甚至已经叫三轮车夫停车。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我只是愤怒地瞪了那对忘情私语的狗男女几下,便将拳头松开,然后对三轮车夫说道:“师傅,走吧!”
  三轮车夫奇异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回头继续蹬车。唉,他怎么知道,我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心理交锋,我差一点想动手打人!
  话说回来,幸好我刚才没那么冲动,否则无凭无据,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我自己。
  不过,所见的这一幕也并非毫无价值。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柳莉红真的和那个男人关系非比寻常,换言之,柳莉红真的和万风集团事件有干系!如果说以前还只是推测,那现在已经基本成定论了。
电话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来电显示是公司的号码,我以为是林韶打来的,也没放在心上,按了接听键,懒洋洋地“喂”一声。不料电话里却传来老黄的声音。我一惊,立刻坐了起来。
  老黄叫我到公司去一趟,说有事情要商量。我满腹狐疑,却不便多问,只应了一声。
  挂机后我马上拨打林韶的号码,想问她公司有什么动静,老黄有什么异向。电话响了一声我才记起昨晚在影城里发生的事,心有戚戚然,当即将电话掐掉了。
  我赶到公司时已经临近十二点,同事们都开始准备去吃午饭了。看到我,他们都面现惊异之色,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和我说话。我往林韶的位子瞟了一眼,没看到她人影。
  我走到老黄办公室门外,举手敲了几下。
  “进来!”老黄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推门而入,对正在整理资料的老黄叫了一声。
  “来,坐吧。”老黄招呼道。
  我将门关好,然后走过去,坐到他大班台前面的椅子上。
  老黄将手头的资料放下,很凝重地看着我,说:“把你叫过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说吧!”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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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20 | 显示全部楼层
老黄盯着我,问道:“那件事情,你查到是谁做的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你找到什么证据没有?”
  我下意识地咧嘴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敛起笑容,说:“目前暂时还没有找证据……”
  老黄吁了口气,缓缓地说:“很遗憾,我这边也没有查出来……”
  我说:“不过,我相信迟早会找到证据的!”
  老黄点点头:“是,我也相信。”他话锋一转,口气也变了:“可是,你也知道,你已经休好几天假了……”
  我心中一紧,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他今天叫我来的真实意图。
  果然,老黄说得很直接:“公司不可能让你无限地休下去,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自己辞职,除了应得工资之外,公司另外付你一个月的工资;第二,你可以保留岗位,只要查出真相证明你是无辜的,你就可以回来,不过在你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公司将扣除你的薪水。选择哪一个,你自己看着办!”
  “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我苦笑。
  “你觉得呢?”老黄反问我。
  我哑然。
老黄冷哼一声,说:“我告诉你,这已经是公司对你最大的宽待了!你就知足吧!换了别人,估计早就得滚蛋了,还想多得一个月工资?还想保留岗位?做梦!”
  我看着老黄,心里充满了凄然,我说:“请容我考虑一下,好吗?”
  “行,我也不强迫你立刻做决定,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不过,最好尽快,否则再拖下去对公司对你,都没有好处。你想好以后再来找我吧!”老黄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吃饭去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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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20 | 显示全部楼层
客观说来,公司的处理意见确实已经给了我很大的宽待。因为据我所知,以前自动离职的员工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一般都只是结算应得工资,并没有额外多得一个月的工资。因工作失误离职的,就更加惨了,有的还被追究责任,该赔的赔,该扣的扣。至于“停薪留职”,就更加史无前例了。不过,纵使如此,我仍觉得有些憋屈。毕竟自己是无辜的,只是一个受害者而已。
  因此,我决定不再被动等待下去,我要主动出击。
  从老黄的办公室出来,外面已经空无一人。所有同事都出去吃饭了。我给林韶打电话,问她在什么地方,想约她一起吃午饭,“顺便”谈点事情。
  林韶说她就在公司附近的我们常光顾的那家奶汤面,正准备叫东西吃呢。我说,那好,你帮我点一个二两排骨面,我马上过去。
我们这一带很多写字楼,所以奶汤面中午生意特别好,十几张桌子通常都是座无虚席。先在外面等位子也是家常便饭。所幸林韶帮我占了个位,而且我到的时候,排骨面刚好端上来。店里人多嘴杂,闹哄哄的,虽然其他的同事今天都没在这吃饭,不过我也觉得不好在这里跟林韶谈事。吃完面出来之后,我对林韶说,不如到牵马河边走走吧。林韶应允了。
  我们沿着往牵马河的路慢慢地走着。我不无感叹地说:“公司终于向我开刀了!”
  看到林韶没反应,我又说:“老黄给我开了两条路,第一条是叫我辞职,还说多给我发一个月的薪水,第二条则是让我停薪留职,直到抓出真凶才能回去!”
  林韶还是无动于衷。我感到很惊讶:“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林韶轻轻地应了一声。
  “那你怎么没反应呀?”
  “那你希望我有什么样的反应?”林韶仰起脸,反问我。
  我讪笑道:“至少,也应该有点惊讶,或者同情呀什么的吧?”
  林韶说:“我只想知道,你准备选择那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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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4 12:21 | 显示全部楼层
林韶眉头一皱:“你找到证据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不过,我一定要当面问她!林韶,你帮我把那张照片打印出来,我不相信,我就问不出一点头绪来!反正现在公司已经向我做出最后通牒了,我可不想再继续当冤大头!凭什么嘛!别人得到好处,躲在暗处看热闹,我却要替她受罪!这算什么呀?!当真以为我好欺负不是!哼,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试一试,就当成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林韶沉思片刻,说:“好吧。反正一时半会也很难查出什么证据来,试一试也好!不过,我希望你注意一下方式方法,柳莉红那个人死要面子,也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她死不承认你也没办法!”
  “这个我明白!”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她?”
  “公司都不想让我再拖下去了,我还能拖吗?明天是星期六,我看就明天吧!”

“好吧,我晚上回去帮你打印照片。”林韶说。
  “谢谢。”我看着林韶,由衷地说:“在这件事情上,你帮了我很多!”
  林韶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牵马河边。林韶走到一张石椅旁,坐下。我略一犹豫,还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我们坐在一起,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可以闻到对方的气息,可是距离越近,气氛却反而变得沉闷起来。
  我搓搓手,想打破沉闷的空气,于是随口说道:“想想老黄的嘴脸,我就来气,笑里藏刀,杀人于无形之中!”
  “你也不要怪他,”林韶说:“其实这件事他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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