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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001

转帖:和美女偷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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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在外面游荡了一天,直到天将黑的时候才往回走。路过一个蛋糕店,悄悄进去瞧了一下各种款式的生日蛋糕。可是,我也知道,对于一个人的生日,未免太过于奢侈了。正懊丧着要离开,店员却问我:“先生,要订蛋糕吗?”

我对她轻轻一笑,又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只是随便看看。”

但是,走出蛋糕店后,我又改变了主意。我折回去,对店员说:“你们这种最小的草莓蛋糕有现成的吗?”

“没有。”她说:“不过你若是想要的话,不会等太久的,最多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我说:“好吧,我订一个。”

我提着草莓蛋糕,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早已停了,但是天气依然很冷。我对自己说:“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快乐。”

回到家,我将蛋糕放在饭桌上,打开盖子,插上三根小蜡烛,再用打火机点燃。

我给自己唱了一遍《生日快乐》歌,然后闭上眼睛,许下愿望。吹灭蜡烛的瞬间,我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这么多年来,像这样的生日,我还是第一次过。以前在家,每到生日,我总会约上几个同学,一起到家里包饺子;出来以后,每年生日都是叫上一群朋友,吃饭喝酒K歌打蛋糕仗,热闹非凡。但是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其实我若是给瘟猪或黎水打电话,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和我一起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心情也没有,根本不想惊动他们。

我只吃了两口蛋糕,便再也吃不下去了。心里仿佛立着一面墙,堵得难受。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失败,除了家里人之外,再没有一个人记得我的生日,给我送上一句祝福。包括曾经和我一起相处几年的侯晓禾,包括每年都跟我一起闹腾的瘟猪和黎水,包括去年生日还画了好大一只乌龟给我的林韶。——至于温月,那就算了,我没跟她说过,不怪她。不过,一想到她我更觉得难过。这么些天了,都不见她来个电话,也不知道她和她老公有没有出什么事?

我郁闷地将叉子扔到垃圾桶里。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竟然可以孤单成这样!一个人吃生日蛋糕竟是如此的沉闷而悲哀!

我落寞地用罩子将蛋糕盖起。然后,我走到阳台上,静静地观望着城市的夜色。

然后,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

我的人生观、爱情观、价值观是不是都存在问题?我的人生态度、生活方式、追求方向是不是都存在问题?为什么我出社会这么年了还是一无所有一事无成?为什么在我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记得?为什么我的爱情还是虚无飘渺飘摇不定?

夜风如刀,肆虐我身体的同时,也肆虐我的思想。

突然在一瞬间,我脑子里犹如划过一道闪电,然后,我似乎什么都想通了。

我迎着冷风,目光渐渐变得坚毅而阴沉。迈步返回屋里的时候,我满腔异念,我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我拨叫温月的号码,关机。

我接着拨叫另外一个号码,通了。

“喂,你好!”我说。

“你好。”对方说。

“有时间吗?我想约你见一面。”

“这……你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见你吗?”

“……”

“其实,对我来说,今天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所以我很希望能在这特别的日子里见你一面。”

“可是……”

我不容对方说完,便很果断地说:“我十五分钟后到你们楼下。在这十五分钟里,你可以装扮,也可以不装扮,不过,我希望见到你最迷人的样子!好,就这样,十五分钟后见!”

我说完便立即挂掉电话,丝毫不给对方考虑和犹豫的时间。

我手机屏幕上所显示的号码的主人名字是:董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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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4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了避免董锦避而不见,我临时改变了主意,先拐进超市买瓶红酒,也不打电话,直接就上董锦家。

董锦对我的直接造访感到很惊讶,甚至有点措手不及。这也难怪,且不说她是否温月老公派来的卧底,就算一个普通的人,也会感到很意外的。毕竟我和她是通过温月认识的,以前每一次温月又都在场,而像这样的单独见面还是第一次。再则,以我们目前的关系,实在谈不上有多熟。

不过我今天本来就怀有目的,因此倒也很自然很放得开。我笑着问道:“怎么,不欢迎?”

董锦很快便冷静下来,漠然地说:“你有什么事吗?”

我将红酒举了一下,说:“喏,找你喝酒来了。”

“找我喝酒?”董锦很纳闷,她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不会让我一直站在门口跟你说话吧?再怎么我们也算朋友一场,对不对?难道你就不能请我进去坐坐?”

董锦神情犹豫,但还是让我进去了。

董锦将门关上,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温月呢?”

我将红酒放在茶几上,大大咧咧地坐下,然后对董锦笑了笑,说:“谁规定非要温月在场呢?对不对?”

董锦站在我五步之外,环抱双臂,甚是警惕地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故意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说道:“你何必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呢?其实,今天是我生日,我一个人闷得发慌,所以想找个朋友喝两杯。你不是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吧?”

“生日?”董锦皱皱眉头:“真的假的?”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如果你真的过生日,更应该叫上温月呀?”

“为什么非要叫上她?”我干笑道:“我们不过只是表兄妹而已!”

“表兄妹?”董锦冷笑道:“得了吧,你少在我面前演戏了,我早知道你跟她有一腿!”

听到董锦说得这么直白,我多少觉得有点尴尬,不过眼下的情形可容不得我脸红。我故做惊讶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和她可是清清白白,正正经经!”

“清白?”董锦鄙夷地说:“你还真把我当三岁小孩呀?行啦行啦,管你们什么关系,没必要跟我交代。你还有事没事,没事请走人,我可没工夫跟你闲扯,更没心情陪你喝酒!”

我不知道董锦今天何以如此冷酷,丝毫不留情面?莫非她已经猜到了我的来意?

但是无论如何,我不能就这样走了。否则,今天这一趟不但没达到目的,反而搞得更僵更被动了。

我干咳一声,用低沉的声音说:“董锦,虽然我是通过温月认识你的,但是,我觉得你很善良,也很懂得体恤人,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朋友。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敌视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假如真的是我做错了,那我现在可以跟你说对不起!今天是我生日,可是我……我孤孤单单一个人,我觉得很难受,我很想找个朋友一起聊聊……不瞒你说,我给温月打过电话,可是她关机了。我还给其他一些朋友打电话,结果……唉,我觉得我很失败,为什么竟然连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都没有!……其实我也不想打搅你的,但我实在不想一个人!董锦,也许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朋友过,不过我不怪你,真的,我们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今天能这样面对面的说话,已经是一种缘分了,我又还能再怎么苛求呢?对不对?”

在我说这番话的时候,董锦一直没有吭声,还默默地坐了下来。察言观色,我知道她已经为我的“真情告白”所动,于是,我说得更加声情并茂:“说起来我们这一代人真的很悲哀,放着好好的家不回,一个人在异地他乡漂泊,你说这是干吗呢?这么些年,我特别害怕过年过节,特别害怕过生日,因为每当这些日子,我就会更加想家,更觉得孤单寂寞,唉!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心酸!……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受,反正我感受特别深刻!也许你会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也扭扭捏捏,婆婆妈妈?不过,我并不认为是这样,我只是觉得,人都是情感动物,谁没有脆弱的一面?谁没有无奈的时候?……对不起,我可能说远了。其实我只是想表达一个意思,我希望,我真诚地希望,能和你做朋友,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至于太敌对。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说真的,我当时就觉得你很特别,身上有一种……怎么说呢,应该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吧!还有,你的歌唱得很有感觉,和你对唱真是妙不可言。对了,还有在你这里弹吉他的那次,我们轮番弹奏,尽情发挥,何等快意!”

看到董锦一副沉浸于回忆之中的样子,我窃笑不已。

我盯着董锦,故意叹息一下,又说道:“如果你现在还觉得我很讨厌,那我马上就走,绝不会再烦你!”

董锦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半个字。

显而易见,我刚才那些话起了效果。但我还是决定再以退求进,我站起来,深情地说:“我走了,你保重!无论如何,很感谢你听我发了一会牢骚!谢谢!”

说完,我便迈步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董锦在我身后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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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5 | 显示全部楼层
“唔?”我立即驻足,回头看着董锦。

“既然今天是你生日,正巧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那……”董锦咬着下嘴唇,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下决心说道:“我还是陪你喝两杯吧。”

我心中大喜,表面却不动声色:“那真是要谢谢你了!”

董锦拿出开瓶器和两个红酒杯子,然后默默地开酒。她的动作非常娴熟,一看就知道开酒的经验很丰富。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将她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收于眼里。她目光柔和,动作轻巧,已完全没有原本的冷漠与无情。我暗觉好笑,还是这招“动之以情”管用,否则现在多半已经在外面受冷风吹了。

董锦端起酒杯,说:“来,祝你生日快乐!”

我微笑着与她碰杯,说:“谢谢!”

接着,我趁热打铁回敬了她一杯,并说了些感激的话语。董锦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不过,脸上却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看到她心情有所好转,我又提议道:“不如拿吉他来弹两曲吧?”

董锦说了一句“好啊”,便起身去拿吉他。

有吉他助兴,很快气氛变得更加融洽。我于是开始“适时”而“随意”地和董锦闲聊起来,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对于较为敏感或者有可能产生联想的话题,我尽量避开。正聊得起劲,我的电话忽然响了。我本想不理会,但是偏偏来电铃声又太响亮了。董锦见我迟迟不接,遂说道:“接吧,说不定是谁祝你生日快乐呢!”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只得去掏手机。董锦又说:“你先打电话,我去炒两个菜,也好下酒。”

待我拿出手机时,铃声已经停了。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是林韶的号码。我不由暗自叹吁,正犹豫着是否打过去,电话又响了。

我接通电话:“喂?”

“你在外面?”林韶问道。

听到林韶的声音,我忽然打了个寒战。“嗯,我在外面。”我应道。

林韶又问道:“今天是你生日吧?”

我心里有股莫名的感动,想不到林韶还记得我生日。但我也没忘,我和她之间,还有未解开的疙瘩。我说:“是,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快乐!”林韶说。

“谢谢!”

“拜拜!”

“啊?”我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就……这样就……拜拜啦?

不过,林韶说了拜拜之后却没有立即挂电话,而是保持着通话状态。但我却突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找不到该说的词。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林韶终于还是挂机了。

我呆呆地坐着,聆听电话里传来的一声又一声的“嘟嘟”声。

另一边,开始从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我默默地将手机放回裤兜,一边问自己:“韩星星,你到底在干什么呀?韩星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董锦炒菜的水平尽管没法跟温月相比,不过味道也还不错。但是因为林韶的那个来电,我已经没有多少心情再畅吃痛饮。倒是董锦,因为我随口夸了她做的菜几句而心情大好,并在言语间流露出来。

酒菜用罢,已经将近十一点,但我看董锦仍意犹未尽的样子,便说道:“有没有兴趣再去唱K?”

董锦看看表,说:“不要了吧,都这么晚了?”

她嘴里这么说,脸上却是想去的表情。

我心想,反正今天不是周末,又过了黄金档,歌城消费也不是太高,就破一次费吧。再说了,一年一次生日,应该的。况且,我如果不趁机和董锦再拉近一点距离,又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卧底?

我装出豪情大发的样子,说:“晚?对于我们年轻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走吧,难得今天这么开心,又是我生日,咱们一定要玩够本!”

董锦想了想,说:“好吧,那我奉陪到底!”

我故意在董锦肩膀上拍了一下,用对兄弟的口吻说:“这就对了!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董锦说:“不过你得等我一下,我先去补补妆!”

我说:“没关系,慢慢补,我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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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静静地等候董锦。其实此刻我的心情十分复杂,我很难预料今天晚上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倘若我和董锦在这样一个暧昧的夜晚“无意”越轨,那么,我能否坦然面对?我该如何处理我和温月、我和林韶、我和董锦之间的关系。虽然温月那天曾暗示我为了套出内幕亲近董锦,但我知道自己毕竟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也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假如我和董锦真的有了肉体关系,我绝不可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至少在心理上,在精神上,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然而,从另一角度来说,我又觉得自己不应考虑那么多,如今的社会现实是,这种事情根本算不上什么,顶多就是所谓的“一夜情”。一夜情是什么?说白了,就是一夜欢娱,与情无关,有情无情都一样,天亮之后谁也不必理会谁,谁也不用说什么“责任”,谈什么“感情”!当然,这种事情玩得起就玩,玩不起最好呆在家里看电视。话说回来,我和温月,还不是从“一夜情”开始的?只是后来却玩出了“火花”,有了真感情。再者,以董锦的个性,想必“一夜情”对她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所以,我又何必惺惺作态?又何必左右犯难?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如同两条响尾蛇,从左右两边向我进攻,我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不过,再三思量之后,我渐渐倾向于后者。也许,从给董锦打电话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董锦妆化得很浓,确切地说,很妖艳。

但是,妖艳得够味,妖艳得火辣。

就算再保守再“君子”的男人看到了,都忍不住心猿意马。说实话,我本来就已经很脆弱的防线在瞬间被彻底摧毁了。第二种思想,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汹涌而来,并迅速将我淹没。

到了歌城,包间一开,我就让服务生来一套洋酒。尽管洋酒的价格远远要比啤酒昂贵得多,但是同样的,后劲也更大,更容易醉。所谓“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将董锦弄醉,因此该花的钱绝对要花。“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嘛!

可惜,董锦好像识破了我的诡计,歌唱得很大声很带劲,酒却喝得很少,碰了杯也只是象征性地抿一小口,劝都劝不了。

我暗自着急,却无计可施。

过了一会,我才蓦然想出另外一个方法,自己把自己搞醉!对,就这么干!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董锦怎么应对?……嘿嘿,这叫“男人一醉,更多机会”!

打定主意,我开始以各种名目邀杯,也不管董锦喝多喝少,自己都是一口焖。

谁知,还没等到我开始“表演”醉态,温月却忽然来了。

温月看到我,十分惊讶:“怎么你也在?”

我暗暗苦笑:“我还没问你怎么来了,你倒先问起我来啦!”

不等我回答,董锦就拉着温月坐下,说:“你不知道吧,今天是他的生日呢!”

“哦?”温月看着我,问道:“你今天生日?”

我苦笑着点点头。却看到董锦在一旁偷笑。

原来,刚才董锦借上洗手间之机给温月打了电话,叫她过来,还故意隐瞒我在场的实情。

我心想,完了,今晚的计划又泡汤了。

董锦给温月倒了杯酒,然后建议大家一起碰杯,还说祝我生日快乐。

可我如何快乐得起来?我觉得我被董锦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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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看着董锦和温月有说有笑地聊起来,直恨得牙痒痒。这丫头,竟然来这一招,实在是够狠,也够绝!但是,气又有什么用?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我还能怎么着?

我索性摒除杂念,什么也不想,拿起话筒来唱歌。

才唱完一句,董锦就拍手道:“好!唱得好!”

董锦的声音和掌声一样响亮,我怎么听都觉得特别刺耳。但我没有理会她,继续唱下去。过了一会,董锦起身上洗手间去了。温月坐到我旁边,眉头一皱,问道:“你真的今天生日?”

我说:“是。”

温月说:“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说:“我给你打过电话,但是你关机了。”

温月说:“哦,我换了号码。”

我叹息:“你又换号码,你总是不停地变换号码……”

温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说:“你怎么会跟董锦在一起呢?”

我说:“你忘了?你不是叫我……那个吗?所以我就……”

温月哦了一声,放下杯子,说道:“不用了,这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

“对。”温月点点头。

“你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这……唉!”我拍腿,说:“你怎么不早点说,害得我白忙活一场!”

温月给了我个白眼,说:“我怎么知道你又改变主意了呢?你那天不是拒绝得很干脆吗?”

“我……”我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月往后一靠,慢条斯理地说:“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提了。”

我盯着她,很认真地说:“温月,虽然你说只是一个误会,但我觉得董锦并不简单,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自己小心一点!”

温月头枕在沙发背上,眼睛微闭,说道:“我自有分寸……”

看到温月这样,我暗暗叹息。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明白她心里想什么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大了。

董锦从洗手间回来,温月便推说自己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先走了。董锦顺势说,那就走吧,都这么晚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董锦又对我说:你呢?走还是不走?要不,你另外叫其他的朋友过来?

被她们这一搅,我心里甭提有多烦了。我对她们挥挥手,说:“那你们先走吧,我把酒喝完再走!”

温月看了我一眼,但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拿起包,和董锦一起走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包房里,哭笑不得。这叫啥回事?啊?怎么会这样呢?!

我猛地站起,一口气连着喝了三杯酒,然后分别给瘟猪和黎水打电话,我对他们说,是兄弟就出来陪我,也别问为什么!

半个小时后,两人满脸惊愕地出现在我面前。瘟猪用手探了探我额头,说:“没喝高吧?没烧糊涂吧?”

我打掉他的手,说:“你们才烧糊涂呢!连我生日都不记得了!枉我以前每年生日都请你们海吃一顿!”

黎水手指一掐,惊叫起来:“哎呀,还真是!”他双手把到我的肩膀上,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几天忙晕了,把你生日都给忘了,对不起!”

瘟猪说:“林妹妹呢?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日子没看到她的影子?难道你们……哦,我明白了,一定是刚刚吵架,把她气走了,对不对?否则怎么会这么急着把我们叫来!不过没关系,女人嘛,哄哄两句就好了!来,别怄气了,兄弟陪你喝一杯!祝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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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在包间里吼了一个通宵,几乎把所有会唱的歌都吼遍了。这一吼,将压抑在我内心很久的郁闷全都吼出来了。我觉得爽极了。瘟猪和黎水也很尽兴,特别是黎水,虽然第二天还要上班,但是他矢口不提回去,自始至终都玩得很疯。而且,后来买单的时候,黎水坚持要付帐,他说我们两个现在都暂时没有上班,理应由他请客。况且,他忘了我生日,就当是向我赔罪。我只好任由他去。

接着,瘟猪自告奋勇地提出要请我们吃早饭。我们于是就近找了家小店,把早饭吃了,才分道扬镳。

经过一宿的折腾,我着实困得不行了,一回到家就倒头大睡。直睡到下午三点过才醒来。一看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竟全是柳莉红打来的。我于是给她打过去,问她有什么事情?柳莉红问我晚上有时间没有,想和我见个面,说是有东西要给我。我觉得很纳闷,她能有什么东西给我?忽然心中一动:莫非她拿到钱了,想给我一些作为补偿?可是再一想,我当时并没有跟她提到要收钱呀!刹那间,脑子里忽然蹦出林韶来,对,是她!一定是她曾经找过柳莉红!我还在寻思着,柳莉红又说,晚上八点她在上次那家茶楼门口等我,不见不散。

晚上,我按时过去,果然看到柳莉红站在茶楼外面等候。她手里拿着一个大信封,表情很不安。我一走近,她便将信封递了过来,低下脑袋说:“那件事情,真对不起!”

我掂量了一下信封,还挺沉的。

“好了,我先走了!”柳莉红说着就要离去。

“等一下!”我叫住她,问道:“林韶是不是找过你?”

柳莉红默认了。

我看着手里的信封,想起林韶说过的话,便不再犹豫,说道:“没事了。”

柳莉红走后,我打开信封,里面装的果然是钱,清点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三万。看着这三万块钱,我心里颇不是滋味。对我来说,这的确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但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却非我所愿。因为它,我不仅丢掉了工作,还背负着出卖公司的罪名。

我长长地叹了一声,将钱装回信封,放进自己的上衣内袋。

我凝视着手机上林韶的号码,挣扎许久,终于还是拨了出去。

林韶很快便接听了。

“喂……”喂字才出口,我突然觉得不知该如何面对林韶,应该怎么和她说话。昨天晚上在歌城里,当瘟猪问及她的时候,我的心里便一阵阵的绞痛。静心想想,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尤其是那天,在那种场合下,她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她是真心喜欢我,所以才会跟踪我,所以才会吃温月的醋。而我千不该万不该再出言顶撞她。倘若那天我说话的语气好一点,或许她也不会生那么大的气,更不会立刻跑掉。

林韶很淡漠:“有事吗?”

“我……”林韶淡漠的语气让我更加无所适从。我想了一下,才轻轻地吁了口气,说:“刚才,柳莉红把钱给我了。”

“是吗?”

“嗯。”

“还有事吗?”

“林韶,”我说:“谢谢你!”

“哦……”

“还有,……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鼓起勇气,说道:“我知道那天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惹你生气,请你原谅我,好吗?”

“你错了吗?”半晌,林韶才抛出这么一句。

“嗯!”

“那你为什么生日都不给我打个电话?是不是不想请我吃饭?”林韶这两句话的语气明显已经缓和了许多。

我心中大喜,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又是我的错!不如,我现在请你吃饭,好不好?”

“有你这样的吗?都什么时候了才说请人家吃饭!”

我一拍脑袋:“对不起,我忘了时间了!真是糊涂!那你说吧,想干吗?我一律请客!”

林韶噗嗤笑了,说道:“你今天说对不起倒很顺溜!好吧,你如果二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们小区门口,我就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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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6 | 显示全部楼层
所有的不愉快,在我和林韶对视的一刹那,全都烟消云散了。林韶脸上又漾起了熟悉的笑容,这笑容如同三月的春风,让我感到心神俱爽。我们一起去逛街,吃路边的烧烤,很随意很自在。我发现林韶的眼神比以前温柔多了,说话的语调也变得缓慢,而且音量也小了。但是,我丝毫没有觉得不自然,反而感到很舒服。

后来,我们还走到了我以前和侯晓禾常去的河边。我们并肩走着,没有牵手,身体在行走的过程中时而轻碰摩擦,这种感觉很微妙,很奇怪,像涓涓细流,在我心里流淌。

我们在杨柳岸边坐下。冰冷的石椅,将丝丝寒意渗入身体,不过,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寒冷和难受,相反,我的心,沉醉于从林韶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

我第一次发觉,原来我和林韶在一起,也可以这般舒坦、轻松、美妙,并且沉迷其中。

林韶将头轻轻地靠向我,然后微微地闭上眼睛。我仔细地端详着她,在昏黄的灯光里,她的轮廓、她的眉毛、她的睫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都显得尤其美丽、迷人。我低下头,轻轻的,轻轻的,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吻林韶,似乎有些情不自禁,但又似乎很自然而然。我吻得很轻,很浅,很短暂,也很动情。在我的嘴唇触碰林韶嘴唇的瞬间,我分明感到林韶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她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睁开了,但很快又重新闭上。这一吻,不过只有一两秒的时间,却给了我无比美妙的感觉和无尽的回味。

我们一直在河边坐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说话,就默默地聆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对方气息。这样的夜晚,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些年少的岁月,甚至有一种……很新鲜的恋爱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侯晓禾那里有过,在温月那里有过,如今又在林韶这里滋生。只是,在我心里,除了这种感觉之外,似乎还有一种不安,莫名的不安。

在送林韶回家的路上,我们的手牵在了一起。但是,不知为何,隐隐之中,我仿佛觉得在黑夜里,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那双眼睛,充满了悲戚、怨恨与失望。

接下来的几天,林韶天天和我在一起。我们一同吃饭、散步、逛街、喝咖啡、看电影……但是,我们的关系并没有越过雷池,只止于牵手、拥抱和浅吻。林韶没有提起让我去创盟上班之事,我也没有问。不过这样也好,本来我不是很想凭借林韶的关系进入创盟,避开这个问题倒也省事。

我们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只寄情于玩乐。所幸我辞职的时候多拿了一个月薪水,又从柳莉红那里得到三万块,所以经济上还相对比较宽松。而且,在买单这一问题上,林韶也很积极,好几次她都抢先付了,还振振有辞:两人在一起,既然快乐都可以分享,为何账单不能分担?我拗不过她,只得随她的意。

这几天,温月没有再给我电话,董锦更不会主动跟我联系。我也不去多想她们。况且有林韶在身边,我也无暇分心。只是每当夜深人静,孤枕难眠的时候,我就会下意识地想起温月,想起她曾经躺在我的身边,想起我们那些或快乐或无奈的往事。有时候,我甚至还有点怀念温月的吻,温月的身体……温月的吻,和林韶的吻不同,林韶的吻很浅很轻,短促,使人心中一动,而温月的吻热烈、长久,充满激情,让人销魂;至于身体,林韶我还没有亲近,不得而知,但是温月的身体,坦白地说,确实让我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或许我的这种思想难免有龌龊之嫌,但是客观说来,这一点,却也是我依然迷恋温月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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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6 | 显示全部楼层
下了几场雨之后,天气更加寒冷了。不过,就算天气再冷,林韶还是每天都热情高涨地给我打电话,约我一起出去。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我哪怕不是很情愿,也只好硬着头皮应付。这天吃饭的时候,林韶终于提及了到创盟上班的事,她问我这些天玩够没有?如果玩够了就去上班,否则老这样呆着也不好。说实话,休息了这么多天,我早就想找点事情做了,不过,我还是不想去创盟。

我左手挠挠头,说道:“林韶,要不,我还是自己去找工作吧,好不好?”

“什么?”林韶有点惊讶:“为什么呀?”

我苦着脸,找了个借口:“创盟是大公司,我怕自己做得不好……”

林韶说:“你放心,其实没什么的!大公司小公司还不是一样?都是同样的事情,只要你像以前一样认真负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说了……”

“再说什么?”

林韶瞟了我一眼,说:“不是还有我吗?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林韶,索性把话说得更白一些:“林韶,你觉得我通过你的关系进去,这……合适吗?”

“这……”林韶停顿了半天,才轻轻说道:“星星,你是不是怕别人说闲话?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自己就不呆在创盟了!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我一愣,没想到林韶竟提出这样的处理方式。我还没回答,又听到林韶不无幽怨地说:“只是这样一来,就不能时刻看到你了……”

我明白林韶的好意,也体会到她的苦心,但我还是很矛盾。我想了又想,说:“林韶,反正今天已经星期三了,要去也得下个星期一,这样吧,我过两天答复你,好不好?”

林韶有些不快:“星星,为什么你做事情总是犹犹豫豫、拖拖拉拉?难道果断一点就真的那么难吗?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性格,会对你的发展有很大影响?”

我苦笑,提起筷子继续吃饭。

晚上,送走林韶之后,我给瘟猪打电话,问他在最近忙什么?有没有出去上班?或者考虑好做什么没有?我这样问他其实是想看他这边有没有好点的出路,如果有干脆就跟他一起干,免得林韶那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绝。然而,让我失望的是,瘟猪还在四处打探,毫无进展。我叹息不已,难道真的只有去创盟了?

又过了两天,林韶问我考虑好没有?我再找不到理由,只好答应了。林韶又用征求的口吻问我,想不想她也呆在创盟?我很难开口让林韶不去,于是说随便吧,一切由她做主。林韶很高兴,说,那好,那我就先呆着!她似乎意识到我有些郁闷,又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知道你是通过我进去的。而且,我也不会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的!”

我说:“林韶,请你坦白告诉我,创盟的老板是不是你爸?”

林韶笑着反问我:“你希望是吗?”

我说:“我不知道。”

“好吧,我也不瞒你,我爸确实是创盟的董事,但是,他平时并不在创盟。”

听林韶的意思,似乎她父亲手下除了创盟之外,还有其他的产业。而且,赫赫有名的创盟还不是其最重要的部分。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问道:“你爸爸生意做得很大吗?”

林韶好像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讨论,她不自然地笑笑,说了一句:“还行吧!”然后,她很快又岔开话题,说起其他的事情。

周六下午,林韶拉我去逛街。在太平洋百货,林韶指着一排西服,要我去试试。我以前陪瘟猪来逛过,所以不用看标牌便知道价格不菲。我也知道,这里的西服不是我所能消费得起的。我于是推说我不喜欢穿西服,而且穿起来也不好看。可是,林韶非要我试穿不可。我暗暗叹息,只得上前去试。我试了三套,其中有一套藏青色的特别合身,穿起来很舒服。不过价格也是最贵的,打折下来也要两千五百八。

“就这套了。”林韶对售货员说。

我眼皮不由跳了几下,不是吧?这么贵?!

林韶回过头,淡淡一笑,对我说道:“这是我给你补送的生日礼物!”说着,她将自己的信用卡递给售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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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6 | 显示全部楼层
提着林韶给我买的西服,我感到很温暖。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贵的东西。虽说情义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是,从礼物的贵贱,却多少能看得出自己在那个人心目中的地位和分量。所以,我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感动。

感动之余,我对林韶说:“不如我们今晚别在外面吃了,到菜市场买些菜回去,自己做,怎么样?”

林韶微笑着问我:“逛了一下午,你不觉得累吗?”

我挺起胸膛,说:“没问题,我还撑得住!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林韶想了想,应道:“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菜市场吧!”

我做饭的时候,林韶一直在旁边守着。她坦言自己没下过厨房,所以只能在精神上支持我。我笑着说:“精神上支持已经足够了,做几个家常小菜,还难不倒我!”

我手里的锅铲不停得翻动着,心里却神差鬼使般的想起了温月。我想,如果站在我旁边的不是林韶而是温月的话,那现在拿锅铲炒菜的应该是她。不过世事难料,曾经站在这里拿锅铲炒菜的温月如今已不知身在何处,而我的身边,只有一个连菜都不会切的林韶。

很快,三菜一汤就做好了:青椒回锅肉、韭黄肉丝、炝炒油菜、排骨莲藕汤。我先夹一筷子韭黄肉丝到林韶碗里,然后看着她,说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林韶夹起菜,放到嘴巴里嚼了几下,脸上露出笑容,说:“不错,比我做得好!”

听她这么说,我已知不对劲,自己赶紧吃一口,原来盐放少了,味道有点淡。我站起来,伸手去端那盘韭黄肉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拿去加点盐。”

林韶说:“没关系,清淡一点也好。”

我只好又放下盘子,有点沮丧地坐下。本想露一手显摆一下,不料竟弄巧成拙。我暗自感叹,三天不做手生,看来做菜也是一样的!平时懒得弄,老在外面吃,搞得水平都下降了!

林韶察觉出了我情绪的变化,她只笑笑,夹了一块排骨,吃完,点点头说道:“嗯,这个味道很好!”

我也吃了一块,确实还不错,当下恢复了点自信。我说:“回头我再好好练练,一定要让你吃了还想吃!”

林韶说:“我现在已经吃了还想吃呀!”说着,她又去夹排骨。

我呵呵笑了。

吃完饭,我将碗盘收拾干净,然后陪林韶玩扑克牌。老实说,两个人玩牌要多没趣有多没趣。不过,为了打发时间,也只能硬着头皮玩下去。

我微微抬头,发现在灯光下,对着一把牌皱眉头的林韶别有一番可爱和娇艳。我心中莫名地动了一下。我说:“这样玩有点乏味,不如我们加点筹码,怎么样?”

林韶目光从手里的扑克牌转移到我脸上:“加什么筹码?”

我狡黠一笑,说:“如果我赢了,就亲你一下,如果你赢了,就亲我一下!”

林韶撅起小嘴巴,说:“你好坏哦,这不明摆着想占我便宜吗?”

林韶的可爱模样更膨胀了我心里的情欲。我忍不住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然后亲吻她。林韶很快便回应了我。我含着她温润的嘴唇,用舌头去找寻她柔软的舌头,然后如同水蛇遇到水蛇,纠缠在一起。林韶的舌头不仅柔软温热,而且还带着一种奇异地香甜味道,让我感到无比的兴奋。我内心深处的欲望像火山爆发一样,“嘭”一声之后,炽热的岩浆便疯狂地泛滥了。我将手里的扑克牌全部松开,任其落到地上,然后整个身子压在林韶的身上,向沙发上倒去。

热吻的同时,我的手伸进林韶的衣服里,直接抵达她并不丰满却玲珑有致的双峰。林韶的身体立刻如若风中的谷糠一般战栗起来,她的舌头也变得有些僵硬了。但我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动作,反而轻轻地揉捏着她的乳房。这一举动,让林韶娇声阵阵,气喘如潮。而她的喘息与低吟,更如一桶汽油,淋在我熊熊燃烧的欲火之上。

然而,就在我将要解开林韶的牛仔裤上那一颗扣子时,她突然奋力地推开我。

我猝不及防,差点摔倒。我吞了口唾液,松开紧紧抓住林韶衣服的手,不解地望着她。

林韶胸脯起伏不定,脸上还有两朵红云。她稍稍整理衣服,看了我一眼,很快又垂下头,吐出一句话:“对不起,我还没思想准备!”

我看着她,暗自摇头。我极力压制内心的欲望,挤出一点笑容,说:“没关系,我能理解。”

我慢慢地将散落一地的扑克牌拣起。

林韶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过了几分钟,她起身说道:“我想回去了。”

我说:“我送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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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6 | 显示全部楼层
生活又回到朝九晚六的状态。不同的是,换了个新的环境,面对很多陌生的面孔。

创盟不愧是大公司,无论是制度还是氛围,都比以前的公司要规范得多。不过,对我来说,这未必是一件好事。毕竟我才进来,还没有适应。我甚至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很难放得开。

林韶和我一样,以普通员工的身份呆在创盟。除了部门经理略知她的身份之外,其他人都不明就里。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林韶也没有公开我们的关系,只有在没其他人的时候才对我比较亲密。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关系的进一步发展,我发现林韶有点怪异。她从来不会主动到我家里去,就算我要她去,她也总是显出有点为难的样子。还有,她一直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起初还和那天晚上一样,以各种借口搪塞和推脱,后来干脆直接表态:不可以发生性关系。而且,她还动不动就上纲上线,老说什么你们男人怎么样怎么样,思想怎么样怎么样,口气之严厉、凶狠,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仿佛我只要一有这种念想,就变成了臭流氓,阶级敌人。本来多美好一件事,经她这么一折腾,搞得我意兴阑珊不说,有时候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成了流氓?怎么就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不清呢?对此,我感到非常无奈和郁闷。想当初,侯晓禾开始也扭扭捏捏,欲拒还羞的样子,不过半推半就之下也就发生了。为什么林韶态度就这么强硬呢?这要是倒退回去十几二十年,尚能理解,可是如今婚前性行为早已成为普遍现象,她再这样坚持,简直就成了另类。再说了,她以前不是也交过男朋友吗?她曾经“脚踩三条船”的“光荣事迹”不是人所皆知吗?难道她和他们就只停留在牵牵手、亲亲嘴的层面?不太现实嘛!是不是?所以,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可思议。

久而久之,这竟成了我的一块腹疾。

瘟猪生日那天,黎水正好出差还没回来。瘟猪也没叫其他人,就我陪他一起过。我们先去吃自助火锅,然后跑到廊桥附近的一间小酒吧去喝酒。瘟猪因为长时间找不到出口而满腹牢骚,一边喝酒一边神神道道地说个不停,跟个怨妇似的。我除了陪着感叹,就和他一杯一杯地喝下去。不知不觉中,我们喝了将近一打啤酒,于是都有了点醉意。本来这些日子我已经被林韶搞得有点郁闷,现在又听了一晚上牢骚,喝了一晚上闷酒,更觉心里憋得慌。实在难受,我也不想再憋下去,便借着酒兴,对瘟猪说道:“对了,有个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瘟猪鼓着发红的眼睛问道。

我嘿嘿笑了两声,问道:“能说说你当初和钟琪第一次‘那个’的情形吗?”

瘟猪瞪大眼睛,道:“星星,你不是吧?吃错药了?怎么无缘无故问起这事来?”

我说:“是这样的,我一哥们儿,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可是那女的老不同意和他‘那个’,搞得他相当郁闷,所以就问我了。你知道啦,这种事情,一百个人有一百种遭遇,都不相同的,因此我想问问你,你那会是怎么个状况,说不定对他有点启发作用呢,对不对?”

毕竟这事有点掉面子,我没好意思直说,便推到所谓的“朋友”身上。

瘟猪夸张地大笑,说道:“我那破事就别提了,不过这事你问我还真问对人了!但是,在和你探讨这问题之前,我先确认一下,”瘟猪挤挤眼:“你那所谓的哥们儿其实就是你自己吧?嘿嘿,老实交代,是不是林妹妹不同意你……那个呀?”

我耳一热,忙说道:“你别笑得那么阴险、淫荡,真不是我,确实是一哥们儿,就那个谁,你也见过的!”

“哪个谁呀?”瘟猪哂笑道:“星星,你TM就装吧,龟孙子才不知道是你小子自己的事!还要搬出什么狗屁朋友!至于吗?哎,星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其实就算你承认是自己,那也没什么呀!你说你活得累不累?”

我没吱声,只朝他翻了个白眼。

瘟猪又损了我几句,才说到正题上:“女人嘛,开始的时候总是要故做矜持,这样才显得更宝贵,才体现出价值来,你说是不是?这一点,你自己要掌握好分寸。毕竟也不能硬来,是不是?怎么说呢,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是在自然而然的情况下发生,水到,渠就成了。当然,首先得是一个适当的时候,什么叫适当的时候?这个就看你自己把握了,也许是你们一起看完一场感人的电影之后,也许是你们做完游戏之后,也许……总之,你们两人的情绪都要比较投入,再就是可以借助一些道具,营造一种浪漫而又暧昧的氛围,比如酒、音乐、灯光等等,搞得要多浪漫有多浪漫,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这样就差不多了。不过,有一点我需要特别提醒你,在进入主题之前,一定要充分运用身体语言。最具杀伤力的,当然非亲吻和抚摸莫属……”

瘟猪说得眉飞色舞,和先前的怨妇形象简直云壤之别。我忍不住笑道:“不错呀,想不到你小子在这方面这么有心得,有经验!”

“那是当然!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呀?没点见识,这二十几年不是白活了?”瘟猪有点得意地说。

我轻叹道:“其实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懂呢?可是事情远远比你想象的还要麻烦得多。”

“哦?”瘟猪说:“麻烦到什么程度?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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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从座位上起来,在瘟猪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说:“我先上个洗手间,一会回来再告诉你。”

其实我只不过是想借口上洗手间走开罢了。因为我心里很矛盾,不知道是否应该把这事告诉瘟猪?这毕竟是我和林韶的隐私,就算我跟瘟猪关系再怎么铁,也不是很适宜讲给他听。但是,若是不宣泄一番,我又感觉憋得难受。

我拧开洗手台上的水龙头,用手捧着水洗了把脸。然后,我双手按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通红的脸,不由得想起了林韶拒绝与我发生关系时的表情,以及她那些决然而刺耳的话。我重重地叹了一声,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我和林韶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回到酒桌上,只见瘟猪耷拉着脑袋,样子颓废已极。

“怎么啦?”我坐下,问道。

瘟猪摇摇头,苦笑道:“没事,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我给小琪打了个电话。”

“哦,她怎么说?”

“还能说什么?”瘟猪把玩着酒杯,样子有说不出的落寞:“我告诉她今天是我生日,然后她祝我生日快乐!哼,哼,我还听到那男的在她旁边说话,问她看哪个片子。唉!我想呀,要不了多久,她就彻底把我忘记啦!”

我说:“瘟猪,别这样,想开点,既然已经分手了,就算了!”

瘟猪放下酒杯,抬起头,说:“你说得对,都已经分手了,还想那么多干吗?好了,该说说你的事了,到底有什么麻烦?说说看,说不定我这烂脑壳还能帮你想出一两个鬼点子,成就了你的大好事!”

我双手压膝,埋着头叹息一下,然后又坐正,看着瘟猪,说道:“这么说吧,倘若按照你说的那样,在一个合适的时候,所有的工夫都做足了,包括你说的音乐、灯光、亲吻、抚摸等等等等,总之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她还是不同意,那你说该怎么办?”

瘟猪蹙眉想了想,说:“一般说来,要是她不同意和你上床,无非有三个原因,第一,你们的关系还没有到位,至少她觉得是这样,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你只有等,等你们的交往再长久一点,再深入一点,到她同意接受你为止;第二,她还是处女,你应该知道,很多女人都把第一次看得特别重要,不会轻易献出,除非她觉得你是一个真正可以依靠的人,并且订下了终身,这样,她才会心甘情愿地和你‘那个’的;第三,她以前受到过伤害,特别是性方面,比如被人强奸或诱奸,又或者她以前的男朋友对她实施过性暴力,从而给她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至今仍在心里留有阴影,以至于面对**时,都特别反感、特别抗拒。假如,我是说假如,不幸是这种原因,那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地安慰安慰她,再用最温柔的方式跟她发生关系,让她克服恐惧感,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不要着急,慢慢地消除她的心理障碍!好啦,你既然很为难,不想告诉我情况,那你就自己对号入座吧。看看是哪种原因?”

说到这里,瘟猪将手搭在我后背上,压低声音,诡异一笑,又道:“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你小子就赚到了,要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想找个处女,简直比中五百万还难!”

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我想,林韶还是处女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一个曾经脚踏三只船,也不知道交过多少男朋友的人,还有可能是处女吗?

不过,凭心而论,瘟猪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三种原因,说得很透彻。老实说,我真担心林韶像瘟猪说的第三种情况。假若这是事实,那我往后的日子可就有得受了。须知要做到瘟猪说的“消除心理障碍”,绝非一件简单之事,并不是“一次两次三次”就能够搞定的,运气好的话,可能还快点,运气不好,说不定得耗上三年五载的。我以前就看过这么一篇文章,说的是那个女的小时候被人性侵犯,后来她老公整整花了六年时间,才慢慢治愈她的心灵创伤。六年呐!谁知道那六年里她老公为此吃过什么样的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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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7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到林韶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想起了瘟猪说过的那些话,对她的感觉也开始变得微妙而奇特。一方面我很想向林韶求证,另一方面又担心话说错了,会令她让更不高兴。所以,面对着她,我竟感到有些无措。

林韶并不知道我心里的这些想法,不过,因为“那个”事情的缘故,她已经对我心存芥蒂,时常故意绷着脸,就算我热脸贴上去,她也冷言冷语,如同泼过一盆冷水,搞得我十分狼狈。

没几日,公司业务部一个叫李孟辉的家伙不知哪根神经出了毛病,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林韶送很大一束玫瑰花,还随花附带一张卡片。卡片上写什么我不得而知,但绝对是肉麻之话。由于我和林韶的关系在公司并没有公开,所以我只能躲在暗处干着急。最要命的是,林韶对李孟辉的态度很含糊,没有坚决地予以拒绝,在这一定程度上又鼓励了李孟辉,第二天、第三天,林韶的办公桌上又“准时”出现了玫瑰花。那一朵朵娇嫩欲滴的红玫瑰,如同一团团火,烧得我心焦肝颤。

我私下问林韶:“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李孟辉?”

林韶反问我:“你觉得我直接拒绝他好吗?”

我迷糊了:“为什么不可以?你要是给他希望,说不定他还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来呢!”

林韶冷笑道:“你现在知道紧张了?”

我说:“废话,我是你男朋友,我不紧张那才不正常呢!”

林韶没说话,转身走开了。

我怀疑林韶是想通过李孟辉给我制造危机感,所以才没有直接拒绝他。即便如此,林韶的做法还是令我感到很难接受。尤其是这件事很快就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的,有人还为李孟辉这种大胆而“浪漫”的做法喝彩。那些喝彩,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但于我而言,就像是打在脸上的火辣辣的巴掌。而且有一天中午,我亲耳听到李孟辉恬不知耻地跟他们部门的某个人说,他一定要追到林韶。他还得意洋洋地说已经约了林韶吃饭,虽然林韶还没答应,不过也快了……我当时就气得肺都炸了,恨不得上前去赏他两耳刮子。

另一方面,林韶不再与我每天约会,一到下班便迅速闪人。我给她打过几个电话,想约她吃饭或看电影,她都说正忙着,改天再说。

我每天都为此而感到烦躁,无心做事。我想,也许,我是真的已经对林韶上了心了。以前还不觉得,可是自从无端冒出一个“情敌”后,立刻就明显化了。

我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地干耗下去,我已经被耗得快虚脱了。这天临下班的时候,我在QQ上跟林韶说,晚上一起吃饭,我有话要跟你说。

可是,林韶没有回复。

我盯着她的QQ头像,心里莫名地毛躁。

下班后,我坐在座位上没动。林韶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我暗暗摇头,难道林韶已经开始变心了?

林韶走了,走的时候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同事们也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很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仍坐在位子上发呆。我不明白,林韶怎么可以这么快就置我于不顾了呢?

又坐了大约十多分钟,我才沮丧地起身,朝电梯间走去。忽然,手机“滴滴”地响起来,是接到短信的声音。

我有气无力地拿出手机一看,打开短信,只见上面的内容是:“死人,还不下来!楼下风这么大,你想让我等到感冒呀?”

短信是林韶发的。我顿时精神一振,同时发觉自己眼角居然已经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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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7 | 显示全部楼层
透过写字楼大堂宽大的玻璃墙,我看到林韶戴着防寒服的帽子,双手插在衣兜里,面对大街,静静地站在外面。我悄悄上前去,温柔地将她搂在怀里。

林韶扭头看了我一眼,含笑道:“肯下来了?我还以为你准备坐到明天早上呢。”

我揽着她的腰,向前推了推,说:“走吧,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韶嘟着嘴巴说:“我有点怀念步行街那家餐吧的椰香咖喱鸡烩饭了……”

我说:“行,没问题,今天就请你吃椰香咖喱鸡烩饭!”

“我要点双份!”林韶说。

“双份?”我不明白:“我也陪着吃呀?”

“你想得美!我要双份,吃一份,倒掉一份!”林韶说。

看到林韶一副俏皮相,我总算醒悟过来了:原来她在消遣我!我呵呵笑道:“那我也要点双份黑椒猪排饭,吃一份……”我故意拉长音调,老半天才接着说:“打包一份!”

林韶抬头看着我,点点头,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嗯,很好,韩星星同学,在林韶同学的熏陶下,变得越来越幽默了!很好,很好!”

我点了她的鼻子一下,说:“请注意,是林韶同学在韩星星同学的教导下,变得越来越幽默了!不要颠倒主宾关系,OK?”

林韶说:“看在本小姐今天心情好的份上,暂且不跟你争论这一回,不过,我现在可要郑重地提醒韩星星同学,这里离步行街至少七八公里,你不是想我们走过去吧?”

我放开林韶,敬了个礼:“Yes medom!我马上就叫车!”

点好东西后,我很认真地对林韶说:“林韶,我今天是有话想跟你说!”

林韶盯着我,说:“拜托,能不能让我先吃饭?瞧你那严肃的样,知不知道有多倒胃口?”

我无奈地扮了个苦相,说:“好吧。”

饭上来后,我拿起筷子就吃。才吃两口,便听到林韶慢悠悠地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对李孟辉怎么样吗?”

我的脸不由得热了起来,遂停下筷子,抬眼看她。只见林韶慢腾腾地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巴,嚼了几下,说:“味道不错,和以前一样。”

林韶停顿了几秒钟,又瞟了我一眼,说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对阿猫阿狗都动心的人吗?”

我心头的悬了几天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我抽抽鼻子,说:“就怕阿猫阿狗不死心,整天乱咬乱吠!”

林韶说:“那就把你放出去好啦,你不是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吗?”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是有这种想法,不过,我怎么好意思付诸行动呢?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有的人心里怎么想,说不定她很喜欢阿猫阿狗的烂花呢!”

“哎,烂花也是花,总比某些人从来不送花好!”

“这……”我愈加不好意思了。的确,我连一朵花都没给林韶送过。

我说:“我以为你不喜欢花呢,所以……”我没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因为我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辩解”实在太苍白太无力。我忽然有个想法:我明天也给林韶送花,不过暂且以匿名的方式。这样一来可以哄林韶开心,二来也等于向李孟辉之流示威,而且妙就妙在还不用公开我们的关系,避免了彼此间的尴尬!想到此,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林韶瞪着我,问道。

我不无得意地说:“你明天就等着看好戏吧!嘿嘿!”

“什么好戏?”林韶皱眉。

“暂时保密!”我说:“绝对比重磅炸弹还有轰动效应!”

林韶撇撇嘴,说:“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吃完饭,我问林韶要不要再看场电影?她说不想看了,明天还要上班,想早点回去休息。我也不勉强,便送她回家。临别前,林韶主动吻了我一下。

送别林韶后,我又跑到公司附近的一家花店,订了很大一束玫瑰花,足足十二朵,叫店主明天上午九点送到林韶的办公桌上。我还特别交代,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是我送的。

我扫视了一下花店里琳琅满目的鲜花,恶狠狠地想:妈哟,好歹也该老子浪漫一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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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7 | 显示全部楼层
林韶的办公桌上有两束红玫瑰!

瞬息之间,这一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公司。大家七嘴八舌,议论不休,纷纷猜测着另一个“神秘”送花人到底是谁。有的说,可能是某一个暗恋林韶的人,也有的说,应该是林韶的男朋友。但无论是谁,都想不到这个“神秘人”就是我。

我躲在暗处,窃笑不已;林韶偷偷瞪了我一眼之后,也暗暗偷笑。而李孟辉则一脸尴尬,我那束花,就像两个响亮的巴掌,打得他寻不着北。

我用QQ给林韶发了条消息:“怎么样,够轰动吧?”

林韶回复道:“轰动是轰动,不过你不觉得少了点创意吗?怎么说别人都先你一步!”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吧,暂且算你胜出!”

我得意地笑笑,劈里啪啦又敲了一条信息:“那晚上去吃火锅?”

“不行,我今晚要陪我爸吃饭。”

我发了个大哭的表情。

“不过,饭后的时间可以归你。”

这一次是点头加大笑的表情。

我走进麦当劳,点了一对鸡翅、一个鸡腿堡、一份薯条以及一杯可乐,然后端着托盘走到一个靠窗的位子。时间还早,林韶至少要一个小时以后才能过来。所以,且让我先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欣赏步行街的夜景。尽管天气很冷,但是步行街上依然人潮汹涌,穿着入时的型男型女们或单或双,熙来攘往,堪称夜色里一道迷人的风景。

我正向步行街上一位亭亭玉立地美女行注目礼之际,忽然听到有人叫我:“星星!”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董锦。我立刻笑道:“想不到在这里都能碰到你,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呀!”

董锦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笑道:“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说:“没忙什么,也就上上班。”

董锦说:“那你怎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了呢?”

我说:“哪有?”

董锦说:“还没有?自从你过完生日以后,就一直没音信了。我嘛也就算了,怎么连温月你也没联系呢?”

我嘟哝道:“我联系得到吗?她电话号码换了也没告诉我一声。”

董锦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就怕无心,要是有心,怎么可能联系不到呢?”

我讪笑,道:“你们最近常在一起吗?”

董锦说:“也不经常,偶尔一块吃个饭而已。”

“哦,”我低声问道:“她还好吗?”

“你说呢?”董锦反问我。

我垂下头,声音更低了:“我,我怎么知道?”

董锦又问道:“你觉得她会好吗?”

我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董锦说:“你要是还关心她的话,就自己打电话给她!”

我轻轻一叹,岔开话题:“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拿。”

董锦说:“不用了,我那边还有一个朋友,我们已经叫东西了。”

我心里突然有点紧张起来,四处张望:“谁?是……温月吗?”

董锦淡淡一笑,道:“不是她。”

我收回目光,哦了一声。

董锦起身,道:“好,不防碍你了,我先过去啦。”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董锦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问道:“你就不想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吗?”

我咬了一下嘴唇,说道:“好吧,麻烦你说一下。”

董锦念完温月的电话号码便走了。我望着眼前的美食,却再也没有胃口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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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些日子,我一面沉迷于与林韶的恋情之中,一面努力忘记温月。我以为我对温月没有了感情,我们已经成为过去式,从表面上看,好像是这样的,——我渐渐不再思念温月,我渐渐迷恋林韶,为她紧张为她吃醋。可是,为什么董锦一提到温月我就会心乱?为什么?

我看着董锦给我的温月的电话号码,不敢拨出去,又不愿清除。我又想起了和温月在一起的那些日日夜夜,甚至在这步行街上,仍四处可闻她残留的气息,她散落的欢声笑语。

我沉寂已久的思念,开始在寒冷的夜域里静静蔓延,蔓延,然后将我紧紧包围。我的心忽然疼痛起来,如同被冰冷的利刃穿过,看不见一滴血,却痛不欲生。

我想,与其说在麦当劳遇见董锦是巧合,倒不如说是天意。是老天要我明白,我对温月,仍怀有无法言喻的情愫。

当然,从董锦只言片语中,我也能捕捉到,温月对我,依然没有放下。

林韶问我:“你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不敢正视林韶关切的目光,——她越是关切,我越是心虚。我轻轻摇头,说:“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林韶又问道。

我强颜欢笑:“天太冷了,嘴唇都冻麻了,哪还有心情说笑?”

林韶没有再说下去,默默地走着路。——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强烈,很邪门,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这些话是敷衍性的借口呢?或许她只是不想点破而已。

林韶的沉默,反而让我愈加觉得内疚和不安。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假装随意地问道:“怎么样,刚才和你爸吃了些什么?”

“就普遍的家常便饭,”林韶说:“我爸今天刚从北京回来,所以就陪陪他。”

“怎么没见你爸到公司里来过呢?”我问道。

“你也知道,创盟这边由江总在负责,所以一般情况下,我爸是不会来的。”

顿了一下,林韶又说:“星星,你觉得创盟怎么样?”

“嗯,”我说:“挺好的。”

林韶想了想,说:“星星,我知道你平时上班也很用心,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更有建树……这么说吧,你不能只安于现状,你的眼光应该放得更长远一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想你只做创盟的一个普通职员。”

“这……”我为难地说:“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可是我……”

林韶盯着我,语气非常凝重:“当然,你才进创盟不久,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也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但是我这样说,是想你将自己的定位定高一点,毕竟,一个人的成功,与他对自己的定位、要求,有很大的关联。鼠目寸光、不思进取的人,就算给他再好的舞台,他也不会有多大的作为,明白吗?”

我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林韶接着说:“晚上和我爸吃饭的时候聊到了你,其实他很想见你一面,不过,我推掉了。主要是因为我爸那个人很强势,很严厉,我担心会增加你的心理负担。我想,等你能做出成绩,站在一个更高的位置,再去见他会比较好。”

我徒然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韶又说:“不瞒你说,其实我和我爸以前的关系并不太好,我看不惯他的某些做法,尤其是他对我妈的态度,所以经常与他唱反调。他多次要求我回来帮他,可是我一直没答应……不过,后来……”林韶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就算她不说,我也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她之所以“妥协”,完全是因为我。

我说:“不管怎么说,我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估计我现在还在到处找工作。”

林韶笑笑,说:“我不用你谢,只希望你自己能出息一点。”

我点头。同时心里直骂自己混蛋,林韶这么好,我为何还不知足,非要东想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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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趁热打铁,又让花店再送几天花。这一招有效地打击了李孟辉,很快他便尴尬退出,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纠缠林韶。而同事们对这个“神秘”的送花人更是充满好奇,纷纷私下向林韶打探,有的甚至跑到花店去问,不过无论林韶也好,花店老板也罢,都守口如瓶,秘而不宣。

送花不仅有效达到了“攘外”的目的,也使得我和林韶的感情进一步升温。只是,最后的一道防线,林韶依然坚守。而我也只好由着她,没有再勉强。

在工作上,我听取了林韶的意见,除了积极完成本职工作之外,还有意识地站在发展的角度上综观全局、考虑问题、分析对策,并打算在合适的时候向公司提出相应建议。但是,我还有些顾虑:部门经理似乎不是一个心胸广阔之人,倘我提出建议,会不会使他感到反感?不过当我把这些告诉林韶时,她笑笑,道:“假如你连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都无法超越,那你还谈什么发展?”我说:“毕竟大家都在一起共事,闹得太僵了也不好。”林韶反问我:“难道你只是想和这些人一起共事?”林韶又说:“龙腾四海,鹰击长空,想出人头地,就不能畏首畏尾!你尽管放手去搏吧!”

我想想也是,难得这么好的机会,我又何必顾虑什么呢?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在前进的道路上,难免会得罪几个人,难免会闹一些不愉快的。再说了,我又不是心术不正,也没有刻意要对付什么人,有什么不安心的?

转眼间,圣诞节又即将来临了。回想去年圣诞节“艳遇”温月,真如一场梦。我想,今年圣诞节也许波澜不惊吧,如果不出意外,我应该要和林韶一起度过的。

这天晚上,我才送走林韶,刚进家门,还未来得及打开电视,侯晓禾忽然打电话来了。她告诉我,她准备结婚了,明天就去领证。虽然那次在香格里拉酒店的时候,她已经说过计划年底结婚。可我一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种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好半天我才缓过气来,向她道了声祝福。侯晓禾低沉地说:“不知为什么,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心里很不安……而且,我忽然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情,越想越觉得伤感,所以,所以给你打电话……”我仿佛被人用锤子在心口上捶了一下,疼得透心,我暗自叹了一声,安慰她道:“没事,你这叫婚前恐惧症,很正常的,我听说很多人也都这样,你也别担心,试着让自己放松一点就好了,你要是实在觉得难受,就去做做头发吧,一来可以缓和情绪,二来也该打扮得漂亮一点,毕竟结婚是人生一件大事,是不是?”侯晓禾说:“谢谢你,星星!”

通完电话,我慢慢地扫视着四周。我似乎看到侯晓禾正倚靠在卧室门口,微笑着看我。忽然间,我心里充满了伤感与悲戚。

我斜躺在沙发上,想起了很多往事。一开始还只是我和侯晓禾在一起的那些旧事,可渐渐的,我又想到了温月。想着想着,我的心情变得沉重而酸楚。我拿出手机,翻出董锦告诉我的温月的电话号码。几经犹豫,我还是拨叫了它。

电话通了。响了几声后,温月接听了:“喂?”

“是我,”我说:“你睡了吗?”

“有事吗?”温月不冷不热地问道。

“哦……我……”我忽然紧张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顿了一下,我说:“前几天,我碰到董锦了,是她告诉我你的号码!”

“哦……”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还好。”

“哦,那就好!”

“……”

“这个……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随便打个电话,看看你最近在忙什么……”

“谢谢关心。”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个,圣诞节要到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哦。”

“还有事吗?”

温月的态度和语气让我心里很不是味,但我又不知该怎么应对。我暗暗摇头,然后说道:“好吧,不打搅你了,祝你晚安,拜拜!”

“拜拜!”

我将手机搁在桌子上。我开始有点后悔自己打了这个电话,本来心有感触想问候一下,不料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反弄得自己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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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8 | 显示全部楼层
圣诞节的气氛越来越浓了,很多商场、店铺、酒楼以及娱乐场所纷纷亮出各种各样的打折信息,而且随处可见挂满礼物的圣诞树和白须及胸的圣诞老人。办公室里,同事们聊得最多的,也是有关圣诞节的话题。

我早早在商场里瞅好了一款巧克力,打算在圣诞节那天送一盒给林韶,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拍拖以来的第一个圣诞节,该走的形式还是得走走。而且我想,其实林韶骨子里还是喜欢那种所谓的浪漫的,这一点从“鲜花”事件便可见一斑。所以想要讨林韶欢心,在圣诞节这种浪漫得一塌糊涂的日子里,巧克力和玫瑰花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我发现林韶这两天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脸上少有笑容,和她说话,也是问一句答一句。我猜不透她这唱的是哪一出,可又不好多问。

这天晚上,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林韶忽然问我道:“星星,你最近还和她联系吗?”

“她?”我疑惑地看着她:“你指的是谁?”

林韶定定地盯着桌子上的菜,半天才抬眼说:“那个开跑车的女人。”

我心中一惊,不知道她何以会突然提起温月?我故做镇定状,说:“哦,你说她呀?很久都没有联系了,……你,你怎么会忽然想起她来了?”

“是吗?”林韶嘴角浮着一丝冷笑。

我心里有点虚,毕竟自己前几天晚上才给温月打过电话。但我想,林韶应该不会知道这事吧?我于是摇摇头,说:“当然没有啦,我怎么会骗你呢,是不是?”

林韶看着我,没有说什么。

我挤出一点笑容,正要说话,却看到林韶猛地抓起放在一旁的坤包,二话不说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傻眼了,赶忙叫老板过来算账。可是等我买完单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林韶的影子了。我又给她打电话,可她怎么也不肯接。

我站在寒冷的夜风里,长叹不已。这丫头,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莫非……她……我猛然想起我给温月打电话的第二天晚上,林韶曾经用我手机打过一次电话,当时我急着上洗手间,所以也没在意!……如此看来,林韶当时应该翻看了我的通话记录,看到了我拨出的温月的号码!唉,怪不得她这么生气,怪不得这两天她一直闷闷不乐,她一定误会了我,以为我背地里还和温月有什么暧昧关系。

我懊悔极了,都怪自己太大意,没有想到这一茬,还跟她撒了谎!不用说,这更加深了她的误会,加深了她对我的怨气,所以她才会一气之下,一走了之。

我使劲敲自己的脑袋。早知如此,那天晚上我说什么也不会给温月打电话了!就算打了,也会及时删掉通话记录。得,如今真是有口难辩了。

临睡前,我又给林韶打电话。响了很多声之后,她总算是接听了。

“对不起,”我说:“我知道我错了。”

电话那端没任何声响。

我又说:“不过我和她真的已经没什么了,请你相信我。没错,那天晚上我是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但不过只是普通的问候而已,真的,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林韶还是不吭声。

我接着认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多心……可是……唉,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林韶,我现在心里真的只有你……请你原谅我,好吗?”

林韶依然不说话。

我不停地道歉,不停地乞求她原谅。可是她始终不发一言。而她越是沉默,我心里越是发慌。最后,林韶悄无声息地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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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19 | 显示全部楼层
圣诞节的前一天中午,黎水给我打电话,问我送什么圣诞礼物给女朋友比较好?

其实我也正在为这个问题头疼。尤其是林韶这两天一句话也不跟我说,就连在公司里,也有意要躲开我,搞得我心里很不好受,所以想借圣诞节送礼物来博取佳人一笑,缓和一下紧张的关系。但是,倘若送花送巧克力这类东西,实在太平常太无新意,估计效果不会太好。

“兄弟,”我苦笑着对黎水说:“我还想让你给我一点建议呢!”

黎水说:“怎么,你也不知道送什么?”

我说:“是呀,真是够棘手的!”

黎水感慨地说:“按说这老外的节日与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大家非要跟着起哄不可!你要是不送点礼物表示一下吧,好像也说不过去,唉,真是麻烦!”

我叹道:“圣诞节,圣诞‘劫’呀!年年过节年年‘劫’!而且还是‘在劫难逃’!”

黎水说:“算了,实在想不出就还是送玫瑰花吧!反正女人都喜欢这玩意!”

我说:“其实你和小米感情那么好,送什么都无所谓的,只要让她感动就行!唉,我可就麻烦多啦!”

黎水问道:“怎么,你又惹林妹妹生气了?”

我不愿和他多提这事,便随便搪塞了过去。

圣诞节这天恰好是周日,我一起床便去买很大一束玫瑰花,并带上事先就包装好的巧克力,来到林韶所住的小区门外。送这些礼物并非我的本意,但我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好向“大众化”妥协。

我给林韶打电话,想约她一起吃午饭,顺便给她送礼物。可是,她没有接电话。我在小区外等了半个多小时,觉得这样傻等下去不是办法。可我又没去过林韶家,不知道她住在几栋几楼几号。再者,我们如今又正闹矛盾,我也不好贸然上门。我琢磨许久,决定让他们小区物管帮我将礼物送上去。我于是走到保安处,跟值班保安说明情况。正好小伙子也认识林韶,而且为人挺热情,连说没问题,保证送到。我道了声谢谢便走了。

我走到路口,正在等红灯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心里忽然一动,莫非是……?我赶紧接通,却是一个陌生浑厚的男声:“韩星星,你知道林韶现在和谁在一起吗?”

我很惊讶,忙问道:“你是谁?”

对方忽然诡秘地笑了,说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想告诉你,林韶正在和别人约会!”

我感觉心脏仿佛要跳出了胸腔,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看一看!”对方又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然后告诉我一个饭店的地址。

我半信半疑,问道:“你怎么知道?”

对方哈哈大笑,将电话挂了。

我满腹狐疑,他说的是真的吗?林韶真的背着我和别人在约会吗?还有,打这个电话的男人究竟是谁呢?他到底有什么企图?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但我一想到林韶近来对我不冷不热,这两天还故意躲避,心里就犯堵。我来不及细想,便匆匆忙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奔赴他所提供的地点。

到达以后,果然看到有这么一个饭店。可是,我却忽然有点害怕起来,万一林韶真的在里面,万一她真的和别人在约会,那我该怎么办?上前斥问?还是悄然离开?

我在街对面远远地看着那家饭店的招牌,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一番挣扎后,我还是决定先去探一探。

我穿过马路,装成普通的食客,慢慢地走进饭店。

饭店不小,楼上楼下两层,而且还有很多包间。此时正是中午饭点,食客很多。我正担心不好找,可是只大概扫视了一下一楼大厅,便看到林韶坐在一个靠墙的位子。

坐在林韶对面的,果然还有一个男人。我仔细一看,那男人竟然是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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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2 | 显示全部楼层
当初林韶为了万风集团事件替我强出头的时候,我就感觉她和老黄关系不一般。据我所知,老黄虽然已经结了婚,不过好像婚姻并不幸福。所以,就算他有婚外情也不为奇。而且从整个事件的前后来看,至少有两点是比较可疑的:第一,林韶以辞职相要挟时,老黄似乎很拿她没有办法,并因此而妥协;第二,林韶曾经莫名地为老黄说好话,而且从她言语之间可以得知,她好像还从老黄那里了解不少内幕消息。但是,自始至终,林韶一直没有向我解释她与老黄的关系,之后也没有再提起过。

如今,看到他们坐在一起吃饭,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我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我真想上去狠狠地骂他们一顿。但是,我的脚却像生了根似的,动也不能动。

更可气的是,他们还一直旁若无人地说说笑笑,根本就不曾注意到我的存在。我恨恨地想,林韶,算你狠!

我见不得他们开心说笑的样子,跺了一下脚,转身走了。

可我又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去,便在饭店外面烦躁地走来走去。这时,我的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男人:“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我本就窝了一肚子火,一听到这话更是气打不到一处来。我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你说的那地方!”

“是吗?”那家伙大笑道:“那么,在饭店外面不停来回走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我吃了一惊,忙四下张望,想搜寻那人的下落。遗憾的是,我没找到。

那家伙更得意了:“不用找了,你看不到我的!”

我气急败坏地说:“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别生气嘛,我向你提供这么重要的信息,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是不是?要不然你稀里糊涂地戴绿帽子,那多冤枉呀!”那家伙满是戏谑的口吻。

“你少说风凉话!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这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哈哈哈!”

“好好好,你爱咋地咋地,反正我没心情再陪你玩了!”我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然后大声对着话筒处说道:“拜拜!”

我狠命地掐掉电话,恨不得将手机一把摔到地上。但再一想那家伙正躲在暗处看我的笑话,我不由极力强压住内心的怒火。

我又朝饭店里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拦一辆出租车,逃也似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下车后,我随便找了家小面馆坐下。我一边吃面,一边回想林韶和老黄在一起说笑的情景。有一个问题我没想通,如果林韶和老黄真的有不正常的关系,为什么她要替我出头,还带我进创盟?难道她只是想利用我来气老黄?或者利用我来掩护他们的关系?可是,我觉得林韶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呀?从我们的交往过程来看,我感觉得到她应该是真心投入,而不是虚情假意。那么,又如何解释她和老黄的关系?

我三下五下将面吃个精光,然后又拿手机。我对自己说,倘若这次林韶还是不接电话,那么今天我不会再打给她。

结果,我再一次失望:林韶依然不接。

失望之余,我心头愤气愈加炽热了。我吐出一口恶气,暗道,好,既然你做得出初一,那也别怪我做十五!我就不信,没有你林韶,我就没人陪了!

我翻到温月的电话,想都没想就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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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2 | 显示全部楼层
温月居然很快就接听了电话,而且语气还相当不错,与那天晚上不冷不热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这让我的心情不由得好转了许多。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呢?”温月带着笑问道。

我说:“好歹今天是我们认识一周年纪念日,再怎么也该打个电话吧?再说了,今天是圣诞节,哪能不给你送上一句祝福呢?”

温月说:“难道就只有一句祝福?”

我呵呵笑道:“当然不仅仅是一句祝福啦,不瞒你说,礼物我早给你准备好了!现在就等你来拿了!”

“哦?是吗?”温月笑嘻嘻地说:“还算你有点良心!我还以为这么久没有联系,你都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呢?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

“嘿嘿,有多想念?”

“想得情深深、意切切!思念如潮水,一浪接一浪,随着风儿荡!思念如烈火,一团卷一团,在我心里蹿!”

温月咯咯笑了起来:“有日子不见,你可是越来越贫了!”

我大笑,继续与温月调情:“要是你喜欢,我可以更贫!”

温月说:“好啦,不跟你瞎扯了,我这会还在广州呢,下午才飞回去。我的礼物,你暂时先保管吧!”

我问道:“哦,你几点到?要不要我去机场接你呀?”

“不用了,我到了再给你电话吧。”

“好,那我等你电话!”

不可否认,我给温月打电话纯粹出于报复心理。不过,这一通电话,倒让我心情变得很是愉悦。我吸了口气,心想,既然林韶不理睬我,还背着我去幽会,那这个圣诞节我还就和温月一起过定了!

接着,我跑到超市买了一盒巧克力,然后又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这是预备送给温月的礼物,和送林韶的礼物一模一样。看着我手里的礼物,我真有点哭笑不得。想不到在这样的日子,我竟然会给两个不同的人送同样的礼物,这到底算什么回事呀?!


刚刚入夜,温月便给我电话。我们于是约好在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碰面。我不敢怠慢,立刻提着礼物过去。由于是圣诞节,平时生意并不怎么样的这家西餐厅竟然早已满座。我正想给温月打电话是否愿意等候,却看到她已经走了进来。

“没有位子了。”我耸耸肩,无奈地说。

“没关系,换个地方就是。”温月目光落到我手里的礼物,笑道:“这是送我的礼物?”

我递给她,说:“是,祝你圣诞快乐!”

温月接过礼物,说:“谢谢!”

走出西餐厅,我仔细看了一下温月。很久不见,她似乎更漂亮了。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的气色,明显比最后几次看到的要好许多。

我装模做样地左右打量她,说:“美女就是美女,越来越养眼了!”

“那是!”温月笑得像个小女孩:“要不怎么好意思出来晒?”

我故意摇头,咂咂嘴说:“给你阳光,你就灿烂了!一点都不谦虚!看来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全给忘光了!”

温月将脸凑到玫瑰花上,眨眨眼,调皮地说:“花和人,哪一个更漂亮?”

我被她的样子逗乐了,说道:“花漂亮,人更漂亮!——这个答案,满意否?”

“鉴于你说的是大实话,我相当满意!”温月说着,还将小嘴翘了翘。

我被逗得哈哈大笑。温月也跟着笑了起来。说实在的,我都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我看着温月,心说,要是永远这样开心,那该多好。

正在这时候,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电话是林韶打来的。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有点扫兴。

温月识趣地冲我做了个手势,说:“我去取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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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2 | 显示全部楼层
温月走远后,我才接通电话:“喂?”

“你在哪儿呢?”林韶不冷不热地问道。

我脑子里浮现着她和老黄在一起说笑的情景,又想到中午她没接我电话,顿时心起无名怒火。我冷笑道:“你管我呢!怎么,这会有空,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一个“你”字没好气地说出后,不到三秒钟,林韶便掐断了电话。

我冷哼一声,心想,脾气还不小呢!我今天还就治治你这毛病!不搭理你啦!

上了温月的甲壳虫之后,我说:“温月,要不我们还是随便找个咖啡馆得了,反正那里也有吃的,你说好不好?”看到温月微微撇嘴,我又赶紧陪着笑解释道:“主要是我对西餐那玩意不太习惯……不好意思啊,我知道我老土,不过你也知道,我一向直来直往,有什么就说什么,所以你别介意……如果你真想吃西餐,那也行,反正今天过节嘛,我不想你不高兴……”

温月笑了笑,说:“行啊你,什么时候学会照顾别人感受了?”

我皱起眉头,问道:“怎么,我以前没照顾你的感受吗?”

温月点点头,说:“有一点……”

我抽抽鼻子,说:“那真是对不起了……”

温月扑哧笑道:“瞧你那样子,还当真了?我是逗你玩的!”

“好你个温月!逗我玩,我叫你逗我玩……”我一边说,一边去挠温月的胳肢窝,温月忙笑着左躲右闪。可是,她越是躲,我越是挠得凶。闹了一会,她忽然在我怀里不动了,也不笑了。我于是停下动作,看着她。只见她面色泛红,发鬓微乱,眼眸如星,一副说不出的可人模样。我心头一颤,忍不住在她温润的红唇上轻吻一下。

温月身子一抖,猛然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启动车子,向前驶去。

我们寻了家咖啡馆坐下。服务生狠命地向我们推荐一款名为“天长地久”的圣诞节特别情侣套餐,还说吃这个套餐的情侣会永远幸福甜蜜,爱情天长地久。我尴尬地看了温月一眼,正想推掉,温月却说:好吧,就要这个。

伴随着行云流水般的钢琴曲,我和温月在咖啡馆温馨浪漫的氛围里,默默地分享着所谓的“天长地久”情侣套餐。按说如此良辰曼曲,美酒佳肴,又有美人相伴,我理应陶醉不已,但是却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多少让我感到不安。

温月用毕,拿纸巾轻拭嘴角,靠着沙发,说道:“星星,你好像瘦了。”

我抬起眼,笑道:“是啊,思念让我如此憔悴!”

“你别贫,”温月神情严肃地说:“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不是她?”

我微微一愣,停止咀嚼,想了想,然后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温月说:“我不知道!不过,你如果真的有了女朋友,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否则,一定会伤害到她的。还有,圣诞节你不陪她,合适吗?”

我将嘴里的菜胡乱嚼了几下,咽进肚子,然后又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光,轻声说道:“不瞒你说,我最近确实交了一个女朋友,但是……”

我偷偷瞟了温月一眼,又叹了一声,接着说:“但是相处下来,我发觉……怎么说呢?唉,也许,也许我们并不是很合适……”

“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开始吧,我觉得她还不错,挺为我着想的,可是,可是现在……我们沟通起来很困难,真的,我觉得我跟她在一起很累,我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我心里很矛盾,不说吧,心里又憋得慌,如实告诉温月吧,又似乎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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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3 | 显示全部楼层
温月问道:“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她是我同事,”我又偷瞄了温月一下,发觉她显得很平静,并没有什么不快,但我还是加以强调地说:“不过我们是最近才在一起的,准确地说,是在我和你最后一次见面之后……”

温月笑了笑,说:“星星,你不必刻意解释,就算你们早在一起了也没什么,我和你……本来就没有任何承诺,你用不着想太多。”

我说:“我知道,可是事实真是这样。”

“好吧,那你现在说说,你们的问题出在哪里?”温月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哦,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站在朋友的角度,想帮帮你,所以需要了解一下情况!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拨弄了一下头发,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才叹息一声,苦笑着说:“温月,合适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吧!”

温月也叹了口气,说道:“星星,说实话,我真心希望你好好交个女朋友,以前是这样想,现在还是……我们认识也有一年了,虽然这一年里,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可是我了解你的为人,你不是那种滑头不负责任的人,不过,有时候……怎么说呢,你有时候做事情还是欠考虑,不那么成熟。尽管你不愿意跟我说你和那女孩的事,但是我也能猜得到,你们之间,应该不会有多大的矛盾。你刚才说,也许你们不是很合适,说得很笼统,也很牵强,从你的表情我可以看出,你对她还是很上心的。而且我觉得吧,两个人如果走到了一起,应该尽可能珍惜在一起的缘分,不要轻易说断就断。”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说:“也许你说得没错,不过很多事情并不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

“那你说说,到底有多复杂?”

“这……”我语塞了。

“你看,回答不出来了吧?其实呀,俩人相处,只要能站在对方的角度,多替她想想,也许很多矛盾自然就消除了。”

温月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我和林韶的问题,不是道理说清了就没事了。别的不说,单就今天她和老黄私会这事,我想就不简单。之前我就隐约觉得他们之间关系不寻常,如今看来,指不定还真有其事!否则为何她最近对我不冷不热?当然,这从表面上看她是在为我给温月打电话而生气,可实际上呢?谁知道呀!

温月看我沉思良久,却一言不发,又问道:“怎么样,心里的结解开了吧?”

我看着温月,轻轻摇头,说:“不说这事了,咱们换个话题吧?”

“还没想通?”温月说:“不过也没关系,这种事情不是两三句话就可以说得清楚的,回头你再慢慢想吧。”

我点点头。

温月说:“不过,我觉得呀,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要是因为我,再害得你们闹腾起来,那我可就成罪人咯!”

我摆摆手,说:“不,不,不,你别担心,这倒不会!”

温月身子微微前倾,说道:“你不了解女人的心思,没有哪一个女人希望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或老公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

温月诡异的笑笑,又压低声音,说道:“再说了,我们确实也有那种关系嘛!”

我脸热了。

“所以呀,”温月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我下意识地又想起林韶和老黄说笑的场景,于是愤愤地说:“就算我不对不起她,那又有什么用?她还不一样对不起我!”

“啊?”温月怔了:“你什么意思?”

我吐出一口狠气,没有回答。

“你是说……”温月盯着我:“她还有别的……”

我不想听到那么直白的话从温月的嘴巴里说出来,便故意咳嗽几声,打断了她的话。

温月现出异样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直勾勾地盯着我:“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约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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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不敢面对温月犀利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也,也不是……”

“不是?”温月说:“看着我的眼睛!”

我只好硬着头皮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

“星星,”温月的声音很轻,语调也很慢:“其实,不管是与不是,你承不承认,我都不会介意的。我知道你现在很乱,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不会好受。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清楚,你这个时候找我,不但不会解决你们之间的矛盾,反而让你们的关系更紧张!你明白吗?”

我沉默不语。

温月说:“除非,你不想再跟她发展,那又另当别论。”

温月这话,像一个大铁锤,往我的心窝重重地捶了一下。是呀,难道我真的不想再跟林韶发展下去了?我问自己。我想这样吗?我可以这样吗?

我抬起头,看着面色凝重的温月,缓缓地说:“温月,我们出去走走吧。”

温月露出浅浅的笑容,将头一点,说:“行,出去透透气也好!”

起身后,我随意地往四周扫视了一下。忽然,我发现一个不远的角落里,有一双熟悉的眼睛正愤恨地盯着我,似乎恨不能将我燃成灰烬。

没错,正是林韶。

我几乎惊叫起来。这一刻,用惊魂出窍来形容我并不为过。

温月很快察觉到我的变化,问道:“怎么啦?”

我苦笑。

就在这时,林韶突然站起来,夺门而去。

温月顺着我的目光看完这一幕,然后将目光停留在我的面庞上。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已经明白了什么事。

“还不快追?”温月说。

我再度苦笑。现在追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我跑到外面时,只见凄迷的夜色,闪烁的霓虹,林韶早已杳无踪影。再打电话,已然关机。

我俯下身子,大口地喘着粗气。有一个问题我感到很不解:林韶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不过,答案很快便揭晓了。两分钟后,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怎么样?好玩吧?”

不是别人,就是白天打电话告诉我林韶和老黄私会的那个家伙。

我火光冲天,一通乱吼:“你他妈到底是谁?有种就出来见老子!”

“会有见面的时候,不过不是现在!”那家伙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兄弟,祝你好运!”

我几乎没噎气。

那家伙又阴森森地笑道:“一切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我下意识地打了激灵。我很困惑:我到底得罪了哪路小人?竟然这样整我?


温月拎着包从咖啡馆里出来,走到我身旁,问道:“没追上?”

我摇头,说:“事情有点复杂了。”

“怎么啦?”

“一言难尽!”我苦笑不已。

温月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坐在车里,心乱如麻。经过这一番折腾,我想我和林韶算是完了。林韶的脾气我最清楚,倘若她不是死了心,她哪怕跟我大闹一场,也绝不会一声不吭掉头就走。已经到了说都不想说,闹都不想闹的地步,还怎么挽救?不过,最莫名其妙的莫过于中间还忽然冒出一个居心叵测的“神秘人”,别有用心地搅和我们的关系。更可怕的是,这个神秘人对我们的行踪居然了如指掌。

我隐隐有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感觉。

“我刚才没看清楚,不过乍一看,那女孩还不错。”温月忽然说道。

“唔……”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也真够巧的,她也在那里喝咖啡!”温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说:“不是巧,她是知道我们在那里才过来的!”

温月又扭头看了我一下,淡淡地说:“哦,是吗?”

我本来就烦,看到温月这样,心里更加不舒服,我说:“温月,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干脆点,别拐弯抹角!”

“你说,她怎么会知道我们在那里呢?”温月依然是淡淡的口气。

我警觉地反问道:“温月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告诉她的吧?”

“难道不是吗?”温月说:“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的自尊心严重受到了伤害。我厉声道:“温月!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有这么无聊吗?!”

温月轻轻吁了口气,道:“不是最好,否则,我还真有点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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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3 | 显示全部楼层
车在马路边上停着,可我却纹丝不动。温月看着我,许久才道一声拜拜。我还是没动,也不吭声。

温月终于有点不耐烦了:“你怎么还不下车?”

我说:“我不想回去。”

是的,我不想回去,像这样不安的夜晚,倘若我一个人呆在空落落的房子里,只会情不自禁地去想那些徒添烦恼和忧愁的事情,只会更加的烦躁与难过。

可是,温月似乎已经开始有些讨厌我,她厌恶而冷漠地说道:“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温月如此不友善的语气,更让我愁肠纠结。我自嘲地说:“不是吧?温月,难道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你一刻也不想和我在一起?唉,……行,既然这样,我还是识趣点,早点滚蛋吧!”

说着,我伸出手去打开车门。我本以为这样,她就会有所挽留,或给点商量的余地,可是,她却一言不发。

我叹了一声,回过头说道:“好,那我走了,祝你圣诞快乐!拜拜!”

我才下车,温月便一溜烟地跑了。夜色里,唯留下尾灯划过的一道轨迹。我倍感落寞。我想,也许今晚之后,我和温月的关系将更加疏远了。而之所以造成这样的局面,很大程度上当然是因为林韶的缘故。一想到林韶,我心里又涌起一种难言的滋味。她突然现身咖啡馆,让我觉得既惶恐,又有点欣慰。惶恐的是,不知道她看到我和温月在一起后,又将给我制造什么样的麻烦和苦恼,欣慰的是,她今晚毕竟没有和老黄在一起,而且她能在那里出现,表明多少还是在乎我的。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给林韶拨了个电话。但依然是关机。

尽管我不想回家,但实在没地可去,所以磨蹭半天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去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自窗户透进的几束灯光,照在我脚尖前几尺的地上,干净而明亮,只是无法感觉到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温暖。也许,对我来说,无论爱情还是幸福,都只像那地上的灯光,看得见,却摸不着,更无从拥有或珍藏。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百无聊赖地听着同事们交流昨晚的“活动”心得,一边不时地朝林韶的位子上瞟。

已经十点过了,林韶还没有来。我隐约觉得有点问题,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快十一点了,林韶还是没到。我再也坐不住了,跑到楼梯口去给她打电话。电话通了,不过她一直没接。我悻悻地回到办公室,悄悄询问几个和林韶关系要好的同事,是否知道林韶为何没来?可是,无一例外的,他们都说不知道。其中有一个神神道道地反问我找林韶干什么?眼神里有说不出的调侃和意味。我故做沉着,说没什么,只是有点工作上的事要找她。经他这么一问后,我不敢再接着问其他人,生怕被他们看出其中端倪。

我如坐针毡,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林韶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可是,令我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中午的时候,我正在外面吃饭,电话忽然响了。我只瞟了来电显示一眼,便鬼火直冒:给我打电话的,竟然是老黄!

我暗暗冷笑,想道:好你个老黄,我还没找你呢,你自己先找我来了!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屁要放?!

“喂?”我瓮声瓮气地说道。

“韩星星,你立刻给我爬到市二医院来!”老黄恶狠狠地说。

“二医院?”我懵了:“干吗?出什么事了?”

“少废话!赶快过来!”老黄口气凶巴巴的,好像吃了两斤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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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4 | 显示全部楼层
远远的,就看到老黄埋着头,在二医院大门外边焦急不安地走来走去。我愈加感到惶然。虽然老黄在电话里没说什么事,但我估摸着应该与林韶有关。

我迈下出租车,朝老黄走去。忽然间,我觉得有点心虚,仿佛一切都是自己造下的罪孽,不敢去面对。但是,很快的,我又想起了老黄和林韶在一起吃饭的情景,他们的每一声欢笑,都如同钉子一般,钉进我的心口。顿时,我除了感到疼痛之外,心里还多了一团火。我的脚步也随之变得沉重而有力起来。

我一步一步逼近老黄,但他却浑然不知。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沉厚地叫了一声:“老黄!”

老黄猛然抬起头。他咬牙切齿,眼睛里怒火燃烧。

“好啊,你总算是来啦!”老黄迎了上来。

我正待说话,却突然“嗵”的一声,我脸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这一拳来得太突然,而且力道很大,我被打得眼前金星四溅,连续踉跄了好几下。

我捂着疼得火辣辣的脸,又气又懵地看着老黄,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黄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也不多说,便左右开工,“啪啪啪”扇了我几个耳光。

我彻底被打蒙了。

老黄松开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王八蛋!看我不打死你!”

我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满肚子的委屈满肚子的气还没处撒呢,他反而还先动起手来啦!

“你,你凭什么打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你还好意思问!”老黄对我吹胡子瞪眼。

我朝四周看去,发现不少旁人都正看着我们的热闹,于是对老黄说道:“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老黄扫视了一下周围,沉声道:“你随我来!”

我们穿过门诊大厅,来到一条相对人少的绿化走廊里。老黄站住,鼓起眼睛瞪我,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

我无奈地摊开双手,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老黄稍稍调整情绪,盯着我问道:“你说,你到底把林韶怎么了?”

“怎么了?”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我没怎么她呀?”

“没怎么?!”老黄冷笑道:“没怎么她能现在这个样子?”

我哭笑不得:“不是,林韶到底怎么啦?她出什么事了?你说呀!别把我搞得云里雾里的!”

老黄又瞪我一眼:“她出车祸了!”

“什么?车祸?”我吃惊不小,忙追问道:“那她现在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老黄说:“不知道,她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啊?”我耳朵里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心也以每秒几百公里的速度往下坠。好半天,我才略为缓过神,问道:“她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老黄对着我的脑门指了一下,说:“你也知道紧张了?早干吗去了?”

“我……”我痛苦地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老黄咬牙切齿地说:“我告诉你。要是林韶醒不过来,我跟你没完!”

老黄说着,带我往住院部走去。我跟在他屁股后面,心里叹嗟不已。进入电梯后,我问老黄:“哎,林韶什么时候出的事?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也没听到同事们说起呢?”

“今天凌晨三点过。”老黄面无表情地说。

“凌晨三点?”我皱起眉头:“那时候她还没回去呀?”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老黄虎目圆睁:“你到底把她怎么啦?为什么凌晨三点她还在外面?!”

看到老黄咄咄逼人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冷哼一声,说:“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现在可不是你的下属!再说了,你昨天不是和她在一起吗?怎么反而问起我来了?”

“你什么意思?”老黄脸上乌云密布:“你是说我没资格管你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凡是林韶的事,我就有资格!”

我冷笑,点点头,说:“对,你有资格,林韶的事就是你的事,行了吧?……哎,我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什么人?”老黄大声说:“我是她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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