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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和美女偷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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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4 | 显示全部楼层
“表哥?”我愕然了:“你……你是林韶的表哥?!”

“怎么,林韶没跟你提过吗?”

“没,没有……”我嗫嚅着。我忽然想起了当初温月在董锦面前冒充我表妹的事,于是对他们这一关系表示怀疑:“你,你真的是林韶的表哥吗?”

老黄乜斜了我一眼,反问道:“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我沉默了。如此看来,他们应该是表兄妹不假。但我真没想到,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他们竟是这样的关系,这实在是太意外了!不过,再仔细一想,其实他们也应该是这样的关系,否则,以前很多可疑的地方还确实无法解释。

出了电梯,走过长长的廊道,我们来到一个病房前。我的心突然像上弦的箭,随时都有射出去的可能。

老黄轻轻推开门。一刹那,我觉得有一道强烈的光,自窗口透进来,直面向我扑来。它是那么强烈,那么耀眼,穿透了我的身体,我的心。

我慢慢地走进病房,只见林韶双眼紧闭,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她的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鼻孔里还插着氧气管。那床盖在她的身上的蓝白相间的被子,让我越看越觉得刺眼。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我真希望这只是一个梦,一个噩梦,一觉醒来,全部都消失。可是,令我悲痛的是,这竟然是无可逃避的现实,真真切切,实实在在。

守在林韶旁边的,是她的父亲林瑞祥。虽然在此之前,我曾经看到过他的照片,但是我发现,他现在跟照片里大不一样。照片里,他身材高大、双目有神、衣冠楚楚、风度绝伦,但是,他现在却眼圈乌黑、面色铁青、发型凌乱,全无半点成功企业家的形象,只有一个为女儿操心的父亲的憔悴样子。

“林总,”我走到林瑞祥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

“你就是韩星星?”林瑞祥微微抬眼,目光如剑地盯着我。

“是……”

林瑞祥霍然站起。我吃惊地看着他,生怕他会突然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我看到林瑞祥满脸盛怒,双眼迸火,右拳紧捏,还举得老高,那阵势,仿佛要将我痛打三百老拳,再生吞活剥。我心有戚戚然,却无意躲开。我闭上眼睛,心说,来吧,你打吧!

然而,林瑞祥的拳头却迟迟没有落到我的身上。只听见他长长地叹了一声,然后硕壮的身体重重地砸回椅子上。我忙睁开眼睛,林瑞祥脸上的怒色已然褪去,换成了说不尽的颓丧。

我暗暗叹气,将视线转移到林韶那里。

“姨父,”片刻后,老黄问林瑞祥:“韶表妹还没醒吗?”

林瑞祥没说话,表示默认。

“那……医生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老黄又问道。

我的心早随老黄的问题拧紧了。我扭头看着林瑞祥,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林瑞祥叹了又叹,半晌才黯然地说:“不知道,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我的右眼皮不由得跳了几下。我用力地咬着下唇,心想,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啦?我该怎么办?!

老黄忽然一把揪住我,连拉带拽:“走,你跟我出去一下!”

我猝然无妨,重心不稳,跌倒在地。老黄的手却没有松开,依然用力地拽着我,嘴上还说:“起来!你给我起来!”

拽拉中,我一连跌了好几跤,右手也被擦破了皮,鲜血直流。


老黄将我拉到电梯口附近一个僻静的角落,这才放开手。我理理衣服,惶然地看着他。

“你说你到底踩中那泡狗屎,林韶怎么就看上了你?!”老黄食指顶着我的脑壳,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不敢做声。打知道老黄和林韶是表兄妹那一刻起,悔恨就占据了我的心。既然他们是表兄妹,那就绝无越轨之事,更无林韶对不起我之说。那么,我对她便是误解,我因赌气而做出来的那些勾当,就更加……说白了,我就是一个混蛋,一个不可饶恕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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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4 | 显示全部楼层
老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胸脯也随之起伏不定。他厌恶地瞪我一眼,又说:“早知道这样,当初我说什么也不会任由林韶和你交往!”

我还是不敢接过话茬,只不安地看着他。

“我就不明白了,林韶咋就看上你呢?说你长得帅吧,不是!说你有才能有本事吧,也不是!还穷得叮当响!……哎,我真是挺纳闷的,你到底给那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对你死心塌地的?”老黄皱起双眉。

我无言以对。

老黄扁着嘴,摇摇头,继续说道:“不明白,不明白……以前有那么多条件好的追她,她就是看不上,就比方说赵总的二公子吧,人长得又高又帅,还在美国留过学,而且家大业大,对她又好,天天送花送礼物,哎,她偏不干!那时我就在想呀,到底什么样的人,她才会看上眼?难不成像刘德华梁朝伟那样的?谁知道,到头来,竟是你这样的愣头小子!真是邪了门了!”

听到老黄这么说,我虽然有点不服,可也无心辩解。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他说的也没错,我确实什么都不是,没钱没才又不帅。若要问为什么林韶会喜欢上我?我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也许,爱情这东西就是这么不可理喻,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有的时候,不费一根稻草就能拥有,没有的时候,金山银山也留不住。个中奥秘,越想说清楚,便越是说不清楚。

还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听老黄这意思,好像以前虽然追林韶的人很多,可她一个也看不上。那她脚踩三条船之类乱七八糟的传说又是怎么回事?

“照你这么说,林韶以前没谈过男朋友?”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老黄满脸愠色:“难道你觉得林韶是那种很随便的女孩子吗?”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我赔着笑。

“那你什么意思?你说!”老黄眼睛瞪得贼大:“我倒想听听,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的意思是,是……”我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老黄怒哼一声,说:“韩星星,你不用再解释了!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噤若寒蝉,不敢再多嘴。

老黄双手抱胸,低头沉思。过了一会,他才缓缓抬起头,说道:“昨天我和林韶见过一面,她虽然什么也没有跟我说,但是,我最了解我这个表妹,她一向都很直率,心里装不了事,什么都写在脸上,所以,当时我就察觉了,她很不开心!韩星星,你敢说,她不开心和你没关系吗?你不用回答,我知道和你有关!”

老黄轻叹一声,又说道:“唉,你不知道,林韶一向就跟我姨父不和,也不怎么着家,从小就跟我最亲,有什么事情都喜欢跟我说。我记得有一年夏天,那时林韶大概十六七岁吧,她想离家出走,东西都收拾好了,车票也买了,可是临走的时候,她给我打了个电话,开始的时候,她也没告诉我要出走,不过我听出她说的话有点怪怪的,不太正常,所以一再逼问,后来她终于跟我说了实话,说真的,当时我吓了一跳,因为我知道,如果她真的出走了,不但学业荒废了,很可能把一生都给毁了。我有个高中同学,也是女生,也因为和家里闹矛盾出走了,结果你猜怎么着?被人贩子拐走了,卖给一个偏远山区的农民当老婆,虽然后来给解救出来,但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所以,我就耐心地做她的思想工作,说了将近大半个小时,她终于被说服了。后来,林韶大学毕业了,她不想在姨父的公司上班,就自己在外面找了份工作,可是那家公司又偏偏和我姨父有业务往来,老板也因此而格外照顾她。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谁料有天林韶知道了她父亲在背后关照的真相,二话不说,立刻就辞职了。再后来吧,我就把她安排到我们公司了。不过,她比较好强,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一再叫我守住秘密。说起来,在公司里她还是很听我的话的,可是……偏偏又出了你这么个煞星!为了你,林韶三天两头跟我吵架!就拿上回万风集团那事来说,说实话,起初我就想把你开掉了事,可是她非要起哄,替你出头,还拿辞职来威胁我!我真是不明白了,她怎么这么向着你?对了,还有一事,你辞职时公司多给你一个月的工资,也是她的主意。你是不知道呀,为这事她跟我磨呀磨的,一天到晚在我耳朵边唧唧歪歪,片刻不让我安宁!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公司领导给你争取……可是,后来她还是跟你一块辞职了!唉!而且,我发现从那以后,她整个人都变了,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了!你说她以前连出走那么大的事都要告诉我,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啊?”

老黄喋喋不休地说了半天,我越听越觉得汗颜,原来林韶竟然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而当初我还曾经误会她和老黄……我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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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4 | 显示全部楼层
老黄说:“你自己说,林韶对你好不好?我就不明白了,这么好的女孩,你不好好珍惜,你还跟她闹什么呀?”

我羞愧难当。

老黄双手插进裤兜里,说:“我也不想再跟你多说什么了,就这样!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老黄径直回病房去了。我没动,心却在不停抽搐。片刻之后,老黄的背影从拐角处消失了。我心痛难捺,狠狠地抽了自己几耳光。然后,慢慢蹲下,双手用力地捂住脸庞。

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林韶为我做过的那些往事,每一件都那么清晰,那么刻骨铭心。我忽然觉得这是一种嘲讽。我无颜面对那一幕幕经已远去却不能磨灭的场景,我无颜面对那个真心对我的女孩。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我无地自容。最具讽刺意味的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为她做过一件可以拿得出来说的事情。我给她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虽然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昨晚林韶从咖啡馆跑出去以后去了哪里,为什么凌晨三点还不回家,在哪里出了车祸,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林韶之所以变成如今这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换言之,我是造成林韶惨遭车祸的间接凶手。

我缓缓地摊开双手。被老黄拉拽而擦破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颜色已经变暗,上面还有不少凝结的小血滴。我轻抚伤口,叹息不已。

我站起来,揉揉因长时间下蹲而发麻的双腿。我在电梯口徘徊着,踌躇不定。我想再去看林韶,可内心深处却又感到害怕。我不是害怕面对林瑞祥和老黄,他们再坏的脸色我已经见识过了,我真正害怕的是面对林韶。

许久许久,终于我还是身不由己地走到了林韶的病房前。我从门上的玻璃看进去,林韶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而她的父亲林瑞祥,仍旧愁眉苦脸地坐在床边。老黄则站在窗前,两只手一左一右插在牛仔裤的两个后袋上面。

我在门前呆呆地站着,没有勇气推门进去,也不敢惊扰他们。两三分钟后,我转过身,悄悄地离开了病房。

在回公司的公交车上,我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林韶躺在床上的情形。裹在她脑袋上的纱布,插在她鼻孔里氧气管,鼻子旁未能擦净的血污……所有的这些,都让我感到心慌气短。

回到公司,看着林韶空荡荡的位子,我心里愈加难受。

忽然间,我想起了那个打电话的陌生人。要不是他给我打电话,我如何得知老黄和林韶所谓的“幽会”?又如何报复性地去找温月?要不是他通知林韶,林韶怎么会跟到咖啡馆?又怎么可能怒极而走还遭遇车祸?我恨得牙都快咬碎了,立刻回拨他的电话。可谁知他却关机了。


我再一次去看林韶的时候,在病房里碰见了她的母亲。她母亲一听到我的名字便激动不已,大声地叫我滚蛋。我觉得很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幸亏老黄及时赶到,好言相劝了半天,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两天过去了,林韶还没醒过来。在这两天里,我一共去医院看了她六次。随着我看望林韶次数的增加,她父母对我的态度总算有所缓和,不再那么敌对。

但是,每一次站在病床前凝视昏迷中的林韶,我都觉得自己很龌龊。我只希望林韶能尽快醒过来,尽快康复。否则,我的心永远都无法安宁,我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那个陌生人的电话,我打了一次又一次,但一直都是关机。我不知道这家伙想玩什么把戏,何以无缘无故地消失了?难道他的目的就只是这些?不会,从他那天晚上说话的语气来看,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收手的。而且直觉告诉我,林韶出车祸这事,很可能与他有一定关联,至少,他应该会知道一些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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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5 | 显示全部楼层
此外,还有一事让我感到不大对劲。好几次我都觉得到外面有人在偷看,可当我走出去的时候,却什么可疑之人都看不到。倘若只有一两次,我肯定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是,这种情况偏偏一再地发生,所以我只能理解为有人在暗中关注林韶,而且不愿意暴露身份。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会不会是那个打电话的陌生人?或者是和林韶车祸有关的人?

我迫切地想知道答案。然而,那家伙始终像鬼魅一般,来无踪,去无影。


下雪了。这是我来到这座城市之后看到的第一场雪。雪并不大,落地即化。但是放眼望去,漫天飞雪,还煞是好看。

雪落在我的身上,悄无声息。脑子里浮现起很多电影里下雪的镜头,那些或浪漫或心酸的场景,如同雪花摔打在我的心坎上,凉丝丝,湿漉漉。我忽然想,倘若林韶此刻能我一起看雪,那该有多好。可惜,她至今还躺在病床上,双眼迟迟不肯睁开。

忽然接到温月的电话,她说:“下雪了,你知道吗?”

我说:“我知道,我正在雪地里。”

温月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雪下得很邪。从第一片雪落下来的时候,我的心就开始莫名的慌乱。”

温月这话才真正让我慌乱。在那一瞬间,我像中了邪一样,身体忽然狠命地战栗起来。任凭我如何紧束衣服,仍感到冷彻心扉。

偏偏这时候,温月又问了一个让我更加寒不自禁问题:“你们……你和……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我仰望天空,发现雪比刚才大了许多。摔在我脸上,竟隐隐有些疼痛感。


林韶终于醒了。

可是,我的心却由一个深渊跌入另一个深渊。因为醒过来的林韶不肯再见我。她对我说的,只有这么一句:“你给我滚,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

她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说出这句话,说完后,虚弱的她居然气喘吁吁。

我非常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也明白她的这一句话里包含了多少愤怒、怨恨以及痛楚,可是这样的一句话,让我不寒而栗。当我触碰到她冰冷漠然而深邃的眼神时,更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悲哀。

霎时,我觉得整个世界像一个巨大的水涡,剧烈而疯狂地旋转。而我处于水涡的中央,无法动弹,无从退避。

片刻之后,我带着疲惫而冰冷的心,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我再一次去探望林韶的时候,意外地看到病房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男子,正在偷偷地向里面瞄。

“你是谁?”我快步走上去,问了一声。

男子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过来,眼睛里满是惊惶。

看到我,他就像是诡计被人揭穿了似的,仓皇着想溜走。我想他一定是这几天偷偷关注林韶的人,因此哪能再让他轻易跑掉?

我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到墙上:“你还想跑?”

“不是……我……我……你……你……”他惊慌无比,语无伦次。

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倒挺斯文,只是眼圈乌黑,脸色也有些苍白憔悴,像是没有睡好一样。我盯着他,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怒火。

我质问道:“说,你先前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没……没有……你、你是谁?”

这时,病房门突然打开了,接着便看到老黄从里面走出来。

“你们干什么呢?瞎嚷嚷什么?”见是我们,老黄面色变成铁青,低声喝道。

我放开手,说:“没什么!”

陌生男子却趁着这个时机,迅速逃之夭夭。等我再想抓住他时,已经来不及了。

“韩星星,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快点滚蛋!”老黄满脸怒色地说:“林韶不会再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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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5 | 显示全部楼层
元旦放假期间,我前后去了七八趟医院,可每一次都被老黄或林韶的父母拦住,说是她不肯见我。我虽然很失望,不过却并不灰心,因为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林韶会见我的。

只是让我觉得心里不爽的是,那个曾在病房门外被我揪扯的男人,并没有因为遭遇我而绝迹,仍不知疲倦地来看林韶。而且每一次他都只在门外偷窥,见到我来又立刻逃遁,显得十分诡秘。我不明白,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冒出来?他是怎么认识林韶的?为什么以前没见过如今却阴魂不散地纠缠着她?

为了揭开谜底,我决定走一次极端。我特意叫上瘟猪,偷偷守在电梯出口附近,希望能等到并抓住他,问个究竟。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将近两天的“蹲点”,那家伙果然出现了。他刚出电梯,便被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逮住了。

我和瘟猪将那家伙拽到步梯口无人处。他惊魂未定,嚷道:“你们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我冷笑道:“要我们放开并不难,不过你必须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偷偷摸摸地来看林韶?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家伙一边挣扎一边说:“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林韶!”

我心里又气又急,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说道:“你他妈还狡辩!”

他大概没想到我竟然会出手,当场傻眼了,也不再挣扎,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青、青天白、白日的,你们……你们不要乱来!”

我鼓起眼睛,信口说道:“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害得林韶出车祸的!”

“你……”他脸色大变,紧张地说:“你,你不要乱说,不是我!这、这纯粹是个意外!”

我一惊,本来刚刚那一句我不过随口乱说,只想吓唬他一下的,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说!看来,这小子还真的知道林韶出车祸的内情!我和瘟猪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又问道:“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家伙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不自觉地伸了一下舌头,满脸的懊恼与后悔。

瘟猪敲敲那家伙的脑袋,说:“小子,你要是不老实,可别怨哥们对不住你!”

那家伙抽抽鼻子,哭丧着脸,说道:“你们快放开手,要不我可喊人啦!”

瘟猪又在他的脑门上狠狠地敲了一下,说:“你喊呀,有种你喊呀!看看把事情闹大了谁倒霉?你既然这么偷偷摸摸的,应该有见不得人的地方吧?对不对?反正林韶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她要是再出点什么状况,留下点什么后遗症的话,哼哼,我就不知道她老爸会怎么招待你了!”

那家伙闭上嘴,不敢再吱声了。

我说:“我也不想跟你瞎折腾什么,你自己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然后赶紧滚蛋!该干吗干吗去!”

那家伙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眼珠子转了几圈,然后苦着脸,说:“两位兄弟,能换个地方换种方式说话吗?你们这么压着我,我,我实在觉得难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说:“你想耍什么花招?”

那家伙说:“没,没有!绝对没有!你们放心好了,要是我敢逃跑,你们逮住我,随便打就是了!”

我用目光征询瘟猪的意见。

瘟猪说:“好吧!不过我可先警告你,你要是敢跟哥们玩阴的,小心我废了你!”

我暗觉好笑,别看瘟猪这厮平日憨眉蠢眼的,关键时刻还挺像条汉子,装起恶人来一套一套的,有鼻子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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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来到医院楼下的花园里,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那家伙脑袋耷拉,不停地用脚尖在地上画圆圈。

“开始吧!”我说道。

那家伙抬起头,看了瘟猪一眼,迟疑地说:“你……你能回避一下吗?我,我想单独和他谈谈!”

“你……”瘟猪恼怒地扬起手,想要发作。

“没事,我相信他不会不识抬举!”我推了瘟猪一把,说:“你还是先到那边去吧!”

瘟猪恨恨地指着那家伙说:“你小子别嚣张,总有收拾你的时候!”

瘟猪走到十几米开外,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甘地望着我们。我往那家伙跟前凑了凑,说:“可以了吧?”

那家伙看着我,问道:“你是不是叫韩星星?”

“你怎么知道?”我也盯着他:“林韶告诉你的?”

“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个名字……”

我心中一紧,却又装出淡然的样子,说道:“是吗?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那家伙脸上浮起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她说,她要杀了你!”

“啊?”我吃惊地说:“她真这么说的?”

“对,她真这么说。”

我盯了那家伙片刻,觉得他不像在撒谎,于是叹了口气,惆怅地说:“我知道,她一定很恨我……”

我暗自忧伤了一会,才猛然觉得没对:怎么扯到我自己身上来了?我冷哼一声,说:“先不说这些。你说,你是怎么认识她的?为什么那天晚上你们会在一起?”

那家伙表情变得有点不太自然,说:“哦,我们是在酒吧里认识的……”

“真的?”我满腹狐疑:“你没骗我?”

“没有!我绝对没骗你!”

“那你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我说:“你要是敢骗我,哼哼!”

那家伙望着远处,缓缓说道:“那天晚上,我闲着没事,就到酒吧喝酒去了。大概是因为圣诞节的缘故吧,人特别多,所以我只能坐在吧台旁。说实话,起初我觉得挺没劲的,还想早点回去。不过,后来她来了……她就坐在我旁边,看起来似乎很烦,喝的都是没兑过的纯酒,而且喝得很急。我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真的……虽然,虽然我们并不认识,可是,我也不忍心见她灌醉自己,就上前去劝她……一开始她不让劝,还骂骂咧咧地把我推开,不过,后来她叫我陪她一起喝。她一边喝一边骂你,还说要杀了你……嘿嘿,说了你可别不爱听,她说要杀你的时候,眼神特别凶,仿佛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害得我最先还以为你是她的仇人呢!不过渐渐的,我终于听出了点眉目……不瞒你说,我也是刚失恋不久,所以我和她也算是同病相怜吧,所以我们也就有了共同语言……”

我瞪着那家伙,打断他的话:“谁跟你同病相怜?我和她又没有分手!”

那家伙赔着笑脸,说:“是是是,我说错了!不过当时我不知道嘛!”

我不耐烦地说:“别净说这些没用的!说,后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出车祸了?”

那家伙吁了口气,想了想,说道:“后来……后来我们都喝得有点多了……我,我想送她回去,可是,可是她不让,非要自己开车回去……”

“你说什么?她自己开车?”我很惊讶,和林韶在一起这么久,我还从没见过她开车,也没听到过她会开车呢。

“是,”那家伙很肯定地说:“其实当时我并不放心她自己开车,所以还特别劝了她一句,让她打车回去,可是……唉,都怪我,要是当时我劝住她,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就这样?”我盯着他,问道:“说完了?”

“就这样……”那家伙耸耸肩。

“那林韶是不是你送到医院的?”

“也不算,我只是打了120而已……”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每次来看林韶都要偷偷摸摸的,见到我就要跑?”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点悬吊吊的,总觉得这小子还有话故意瞒着我。

“那是,那是我怕,怕你们误会我,所以……”

我还是觉得他不可相信:“那天给我打几个电话的,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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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5 | 显示全部楼层
“不是……”那家伙摇头。

“真的不是?”

“真不是!”

他的眼神有点坚定,看起来不像是在蒙我。不过,我对他仍心存疑虑:“你说,如果那个人不是你,而你和林韶也不过只是萍水相逢,为什么你还要三番五次地来看她?为什么呢?”

“这,这个……哦,我为自己没能劝住她感到很不安,所以……”那家伙神情闪烁。

我料定他肯定有事瞒我,于是用强硬的口气说:“你最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否则,就算我放过你,我兄弟也不会放过你的!”说着,我故意向瘟猪努努嘴。

然而,那家伙丝毫不肯透露其他任何状况。末了,我也无计可施,只得暂时放他走。他如获大赦,立即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

瘟猪走了过来,直皱眉头,说道:“你都问清楚了吗?怎么放他走了?”

我将情况大致跟瘟猪说了一下。

瘟猪听完,立刻叫了起来:“哎呀,你怎么能相信他的话?显而易见,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我说:“我知道事情不简单,可我们也不能一直挟持他,对不对?”

瘟猪说:“不管怎么样,也应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苦笑道:“就算我们狠狠地揍他一顿,那又有什么意义?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林韶能见见我,原谅我。至于其他事情,唉,我也没心情再过多追查了。”

瘟猪想了想,说:“倘若林韶还是不肯见你,那你怎么办?”

我叹息,说:“我也不知道,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和瘟猪又折回病房想看看林韶。可是,林韶依然态度冷漠,拒绝我们进去。我颇觉尴尬和难受,只得呐呐地示意瘟猪走人。

我痛苦地走出医院,摇头叹息不已。为什么这一次林韶如此决绝?难道她宁愿彻底断绝我们的感情,也不想见我一面,听我做出什么解释吗?

“星星,你有没有想过,林韶为什么始终不肯见你?”瘟猪忽然问道。

我叹道:“唉,我知道是我伤了她的心,而且伤得很重,所以她不肯轻易原谅我!”

“不是……”瘟猪说:“我觉得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

“其他的原因?”我讶异地看着瘟猪:“你什么意思?”

瘟猪想了许久,才轻声说道:“或许,在林韶身上还发生过一些其他的事情……”

我愣住了。

“哎,也许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瘟猪说。

“不,不可能!”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生出一种不祥之感。

“当然,我也希望不是这样!”瘟猪说:“否则,你们想再回头,可就更难了!”

下意识的,我后背冷飕飕一片。

“所以,我还是觉得你不该轻易地放那家伙走,也许他刻意隐瞒的那些部分才是最重要最可怕的!你别这样看我,我可不是危言耸听!我觉得吧,再怎么着你当时也该让我问一问他,说不定我用自己的方法,会帮你问出点眉目来的!”瘟猪说。

我摆摆手:“算了,人都走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等下一次再逼问他吧!”

“你觉得他还会再来吗?”瘟猪反问我。

“这……”我茫然自问:“他不会再来吗?”


果然,接连几天,我都没有再看到那家伙出现过。而且,林韶好像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的一直不肯见我。

就在我懊丧已极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接到了一个意外的来电。给我打这个电话的,竟然是久违的柳莉红。

“你……你……最近没事吧?”这是柳莉红的第一句话,问得我直犯迷糊,一开始还以为她打错了电话,可是很快的,我便如同被人用力地敲了一下,登时头皮发麻。

“你,你……什么、什么意思?”莫名的惊悸感使我说话都结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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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6 | 显示全部楼层
“哦,没,没什么……”柳莉红说。不过,傻子都听得出来,怎么可能会没什么呢?没什么柳莉红会打这个电话吗?我心中忽然一动,莫非,她知道某些关于林韶的事情?我于是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林韶出车祸的事吧?”

“什么?林韶出车祸了?严重吗?”

“严不严重难道你不知道?”我冷哼了一下,说:“想必这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给我打电话到底什么事呢?”

“星星,我……我们还是面谈吧!”

“面谈?好,你说地方,我马上过去!”


我在柳莉红家附近的那个市政公园里见到了她。有日子没见,她憔悴了许多,而且面色灰暗,眼眸暗淡,精神状态十分糟糕。我心生恻隐,关切地问她:“你怎么啦?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柳莉红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没关系,死不了!”

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我说:“好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柳莉红似乎还拿不定主意,犹豫了很久,也没说出什么来。我不想增加她的心里压力,所以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柳莉红终于说道:“星星,有件事情说出来也不怕你见笑,我,我和他……分手了。”

“啊?”我吃惊地看着她,“你是说,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柳莉红咬着嘴唇点点头。

“那……”我有点拿不准她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这事……跟我有关系吗?”

“我们吵得很凶,”柳莉红说:“他走的时候很生气,他说,他说……他要让你付出代价!”

“什么意思?”我越听越糊涂:“你们分手关我什么事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柳莉红叹息,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和他分手,是……是因为那、那三万块钱……”

“你是说……”我猛地醒悟过来。

“对!”柳莉红略带幽怨地说:“这几天我心里实在闹得难受,饭吃不香,觉睡不好,唉!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必要再瞒你了!其实当初我是背着他把钱给你的,我一直都没敢跟他说,因为我害怕他知道后会跟我闹腾……我知道他那个人的脾气,为了钱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可是,就在圣诞节的前一天,他突然问我要钱,说是准备出去一趟,可我已经拿不出钱来了,所以他就开始闹……接着,我们吵得很凶,还闹得要分手……后来,我情急之下就说漏了嘴,把那三万块钱的事说了出来……再后来,他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扬言要你付出代价!……他说话的语气很可怕,不像只是吓唬人的话,所以,所以我很担心你……”

我听得心里颇不是滋味。我将圣诞节那天给我打几个电话的号码翻出来,递给柳莉红看:“这是不是他的号码?”

柳莉红接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

我哭笑不得。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着给我打电话的陌生男子到底是谁,可我把全世界的人都想遍了,也没想到竟然是柳莉红的男朋友!

我说:“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是不是真的已经分手了?”

柳莉红眼圈有点红:“分手了。圣诞节那天晚上,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在电话笑得很阴森很恐怖,他还说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我当时就觉得毛骨悚然,我好担心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错!他是对我们做了些手脚!”我说:“而且,我觉得林韶的车祸,也和他有一定的关联!”

柳莉红睁大眼睛:“真的吗?”

“我也不敢肯定,”我恨恨地说:“不过,我相信只要找到他,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的!”

“可是,他的手机很久都没有开机了,我也找不到他……”柳莉红神情有些紧张。

我脑子里浮起那天晚上他说过的那句话“一切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于是说道:“你放心,就算我不找他,他也会主动来找我的!”

我话虽说如此肯定,心里却底气不足。我暗暗问自己:他真的还会来找我吗?可为什么这些天他一直关机跟我玩失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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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6 | 显示全部楼层
柳莉红最后嘱咐我多多当心,便提出要回去。我看她神色黯然,随口慰藉了几句,又说了声谢,这才道别。我目送着她渐渐远去,心里感慨万千。说起来柳莉红也挺可怜的,摊上这么一个男朋友,吃她的穿她的用她的,到最后还是因为钱的缘故一脚把她蹬了。我都替她觉得不值。仔细想想柳莉红除了长得丑点,平日好面子嘴巴硬点“臭屁”点,其实也不算太坏,充其量也就算一个可怜的“受害者”罢了。而且,不管怎么说,她当初能退我那三万块钱,今天又主动跟我坦言,让我多加小心,确实挺不容易的。想及至此,我长期以来对她的成见也便一下子消除了。


我再去医院的时候,才知道林韶已经出院了。就连那间病房,也有新的病人入住了。

我抱着侥幸的心理给林韶拨了个电话,很可惜,她还是没接。接着,我又给老黄打电话,其实我只是希望他能帮我带一句祝福的话给林韶,不过,未等我言明,老黄便粗鲁地将我臭骂一通,然后仍下一句话:今后要是敢再骚扰林韶,小心你的蛋!

我看着手里那束为林韶精心挑选的鲜花,每一朵都娇艳欲滴,每一朵都美不可言。然而,此刻对我而言,它们却像一把把椎子,插在我的心口上,疼得我只想跳,而我又不得不忍着,拼命忍着……

我欲哭无泪,落寞地走出住院大楼,然后,将手中的花塞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天色向晚,远处高矮不一的楼宇,在沉沉的暮色里,显得格外静穆而沉闷。我不自觉地想起了很多往事,心情也随之变得愈加沉重起来。

我不得不承认,我和林韶……再也回不去了。我们就像两只缘尽的蝴蝶,在季节的底端,朝着相反的方向,各自伤感地折回自己灰暗的世界。

其实,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不愿意,也不甘心,以这样的方式收场。所以,这些天我一直在努力,我希望用自己的行动来创造奇迹,但是,现实就是现实,永远这么残酷,永远没有神话。无论我再怎么尽心尽力,也都无济于事。


两天后,我向公司递交了辞呈。

因为,没有了林韶,创盟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思。

递交辞呈的时候,部门经理告诉我,林韶也不会再来创盟了。他说话的语气很怪异,怪异得我心里直发毛。其实,我也很清楚为什么他的语气如此怪异,所以我并不放在心上。

还有,我也早已料到了林韶不会再呆在创盟。只是,只是我没想到她会比我先一步离开。

走出创盟的大门,我的心仿佛突然被掏空了似的,眼泪也无法克制地涌了出来。只是我不知道,我是为林韶而流,还是为自己而流?又或许,两者都为?


我一个人去了酒吧。也许这个时候,除了用酒把自己灌醉,我已经找不到其他的方式来发泄内心的苦闷了。

到酒吧喝酒无非有三种人,第一种人是借酒助兴,第二种人是借酒猎艳,而我则是属于第三种人:借酒浇愁。在这三种人之中,最可怜的莫过于第三种人,常常酒无人劝,醉无人管,偏偏又喝得酩酊大醉,不识归路。

今夜夜色迷人,酒吧里像我这样的“第三种人”还真不多。醉眼望去,尽是娇娃笑脸,人面桃花。而角落里的我,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尘埃,飘也悄然,落也无声。

我自斟自饮,酒入愁肠,全然化泪。不过,这泪却不似诗中的“相思泪”,因为我连 “相思”也无从谈起了。

忽然,我面前闪过一张半熟不熟的脸。说不熟,是因为我们并没有真正面对面交锋过,说熟,是因为最近这张脸一直在我心里盘踞着。没错,这张脸的主人就是柳莉红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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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未等我反应,这家伙居然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我的旁边,满脸坏笑:“知道我是谁吧?”

此前我对这家伙满腹仇恨,恨不得将他揪出来大卸八块。但是从创盟走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心灰意懒,再也无意做什么。

我平静地说:“知道。”

他伸出手,大大咧咧地说道:“正式介绍一下,鄙人鲁文剑,粗鲁的鲁,假斯文的文,华山论剑的剑,兄弟们都叫我贱人。”

我暗觉好笑,想不到他这样介绍自己,不过倒也挺特别。略一迟疑之后,我象征性地跟他握了一下手。

“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鲁文剑继续说:“就是柳莉红的男朋友,哦,确切地说,应该是前男友。”

“我知道,”我淡淡地说:“你们是圣诞节前一天分的手。”

鲁文剑表情夸张地哦了一声,说:“明白了,看来你和柳莉红见过面。非常好!那你更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在这里出现了。”

“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天你一直在暗处盯着我,对吧?”我说。

“很聪明,”鲁文剑右手食指指着我:“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我忽然对鲁文剑很好奇,我很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我于是淡淡一笑,指着桌子上的酒,说:“喝酒吧!”

鲁文剑也不客气,拿起一瓶酒,灌了一大口,重重地往桌子上放,这才吐出一口粗气,说道:“酒是好酒,只是你我并非知己,所以不能喝得尽兴!”

我截住他的话:“是不是知己无所谓,不过如果你想尽兴,我一定奉陪到底!”

鲁文剑微微一愣,很快又露出笑容,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耿直,我也不拐弯抹角,老实告诉你吧,其实我今天是专门来看你出洋相的!”

我苦笑着摇头:“至于吗?何必这么不依不饶呢?”

鲁文剑嘴角微扬,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害怕啦?”

我摇头:“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很无聊。”

“无聊?”鲁文剑用嘲笑的口吻说道:“对你来说,也许是吧!不过,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觉得爽极了!我就喜欢看到你一无所有像只可怜的流浪狗的样子!”

他这话令我顿生厌恶之感。我没好气地说:“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现在确实一无所有,但我并不像一只可怜的流浪狗!”

“还不像?看来得给你找个小镜子来才行!”

“算了,还是留给你自己照吧!”我反唇相讥:“免得你再浪费一泡尿才看清自己那副欠揍的狗样!”

鲁文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冷冷地说:“怎么,受刺激了?”

鲁文剑收敛笑容,说:“你还能这么说,看来情绪不是很坏嘛,只是……”说到这里,他故意拖了一下,用别样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又凑上来,接着说:“假如我告诉你一些事情的真相,不知道你还能不能保持这种状态?”

说着,他又一次哈哈大笑。

我很诧异,问道:“什么真相?”

鲁文剑诡异地笑笑,对我挤挤眉,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林韶一直不愿意见你?”

我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暗想,莫非这家伙真知道那天晚上车祸的内幕?我故做勃然怒状:“你还说!都是你这个混蛋搞的鬼!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们怎么会有误会?她怎么会生气,怎么会发生车祸?!”

鲁文剑摆摆手,说:“NO!NO!NO!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最关键的一点,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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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别卖弄关子了!”我不耐烦地说:“打个屁的事,非要折腾得出一副拉屎的架势!你知道什么,快说!”

鲁文剑还是装得神神秘秘地:“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林韶看见你和那个女的在一起之后,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哦,对了,你小子挺能耐嘛,居然约到那么漂亮一女的喝咖啡,说说,你们什么关系?”

“关你什么事?”我瞪着他:“说,林韶去哪儿了?”

鲁文剑仿佛有意要吊我胃口似的,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然后才翻着白眼,慢悠悠地说“一个人跑到酒吧喝酒去了!”

被鲁文剑吊起胃口的时候我还挺紧张的,好担心林韶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没想到只是这样!我暗暗松了口气,说:“你说你一会跟踪我,一会跟踪她,到底累不累呀?”

鲁文剑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累!不累!这么精彩的故事,简直比美国大片还要来劲,怎么会累呢?况且,我还是幕后导演呢,对不对?哈哈哈!”

“小心别把大牙给笑崩了!”我受不了他这种狂妄放肆的大笑,出言激了他一下。

鲁文剑笑得更响亮了:“难得这么好玩,就算大牙崩了,也是值得的!”

我冷哼一声,道:“你不用这么得意,其实林韶去酒吧这事我也知道!”

“你是知道,”鲁文剑又露出坏笑:“不过,你知不知道,这酒喝着喝着,就喝出了点故事来?”

我不由想起到医院看林韶的那家伙所说的话。我眼皮一翻,缓缓说道:“不就是在酒吧里碰到一个人嘛!”

鲁文剑说:“对,碰到了一个人!那人是谁你知道吗?”

我说:“知道,我在医院里见过他!”

“没错,他是去医院看了林韶,而且还不止一次!”鲁文剑说:“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三番五次地去看林韶吗?”

“这……我,我知道。”我忽然生出一丝不安。之前,听了瘟猪的分析后,我很怀疑那家伙的说法,如今经鲁文剑这么一问,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便愈加强烈了。

“你觉得他跟你说的话是真的吗?”鲁文剑双手抱胸,慢条斯理地问道。

我的心立刻绷紧了:“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鲁文剑笑得很奸猾。

“我很好奇,连他跟我说的那些话你也知道?”我盯着他:“难道你们认识?”

鲁文剑还是笑:“别着急嘛,我今儿心情好,不赶时间,咱们慢慢聊!”

我被他气得差点没吐血。不过我也知道,这个时候,我如果越着急,越不安,他就越得意,越要把我玩得团团转,我忍不住暗地里问候了他全家两遍。然后,才强压内心的激动,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好吧,你想怎么玩怎么玩,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也不赶时间!”

鲁文剑伸过手来拍拍我肩膀两下,说:“这就对啦!”

我苦笑不已。

“噔噔噔……现在,由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家鲁文剑先生为大家讲述那天晚上的精彩故事!”鲁文剑装腔作势地说:“话说林韶看见情郎与别人幽会之后,气急败坏,只想找个地方大醉一场,于是,她就去了酒吧……好家伙,她一下就要了一打啤酒!整整一打!十二瓶呀!看来真的是想走着进去,被抬着出来!所以,看到这种情形,作为一个有爱心有同情心的有为青年,我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独灌那么多酒呢?对不对?得有人分担呀!但是,由于之前我们有过一点小过节,我又不太好出面,所以,我灵机一动,给一个兄弟打了个电话,还好,这位兄弟很给面子,立刻赶过来了……”

“等等!”我打断鲁文剑的话:“你说,那家伙是你一个兄弟?”

“有问题吗?”鲁文剑笑眯眯地看着我:“哦,我明白,他肯定不是这样跟你说的!”

我恨恨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他的话不可信!”

鲁文剑把玩着酒瓶,说:“你也别生气,你们那么逼他,他怎么可能说实话?再说了,倘若他把实情告诉你们,那还被你们撕了?”

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如此看来,事情并不简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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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鲁文剑端起酒瓶,碰了我的酒杯一下,说:“来,先喝口酒润一下喉!”

我被他搅得一点心情也没有,坐着没动。

鲁文剑又阴阳怪气地说:“好,精彩故事,现在继续放送!话说我那兄弟过来以后,径直去跟林韶搭腔,不过这林韶也不是好惹的主,起先,并不让我那兄弟作陪,还破口大骂,好在我那兄弟脸皮比较厚,任凭她怎么骂,哎,就是骂不走!”

我可以想象得出鲁文剑的“兄弟”纠缠林韶的情景,不由愤愤地骂了一句:“无耻!”

“无耻?”鲁文剑哂笑道:“这就叫无耻了?那后面岂不是更无耻?”

我脸色一变,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行,我也不多废话了,直接告诉你吧,他们俩喝着喝着就喝进了宾馆!”

“啊?”鲁文剑的话简直不亚于晴天霹雳,炸得我脑子轰隆作响。我喃喃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韶不是这样的人!你小子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我想,我和林韶交往那么久,多次要求也没能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没理由她会放纵到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开房呀!但是,我心里还是很不安,因为我也知道,一个人在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往往会干出一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况且,又有酒精在作祟,那就更不能以常理推论了!所以,我看着鲁文剑的目光中,居然带着一点点央求的味道。我很希望听到他说,对,我是在拿你寻开心,其实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可是,鲁文剑却说:“怎么,韩星星,难道到现在你还以为林韶有多纯洁呀?”

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我站起来,斥道:“你这个贱人!你不要胡说八道!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三万块钱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才报复我的!是,你现在得逞了,我被你害得很惨,失去了女朋友,也失去了工作!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再故意恶言中伤林韶!”

鲁文剑双手一摊,砸砸嘴巴,说:“信不信随你,我只是出于同情之心,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免得你到死都蒙在鼓里!对了,我可以把我那兄弟的电话号码告诉你,如果你想问个水落石出,就自己给他打电话吧!”

我颓然坐下,我只想哭。

半晌,我自顾自地连喝了两杯酒,然后站起来,说:“我上个洗手间!”

我恍恍惚惚地朝洗手间走去。走到幽长的廊道中间,我停了下来,痛苦地靠着墙壁。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不停地问自己。

忽然,我感觉胃部一阵痉挛,忙跑进洗手间,对着马桶一通乱吐。

我蹲坐着,大口地喘着气。良久,我站起来,顺手从旁边的纸筒里撕了一截纸,慢慢地将嘴巴擦干净。我的动作逐渐变得有力,我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清晰而坚毅。

我想,我是不应该相信鲁文剑的,这个人太过滑头,而且和我有恩怨,白的从他嘴里出来都可能变成黑的,所以没必要跟他太多废话,免得又被他绕进去,让他看笑话。

回到座位上,我对鲁文剑说,把你兄弟的电话号码给我。还有,你听好了!从今以后,你若有什么想不通的,尽管冲我来,我一定奉陪!但是,你要是敢再骚扰林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说到做到!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出奇地平静。但是这些话的分量,相信鲁文剑也能感受得到。

鲁文剑没多说什么,很干脆地将那家伙的姓名、电话号码和住址一并报给了我。

我一边记下一边说:“他叫区志远?”

“你放心,肯定是真实的。”鲁文剑说。

“我知道,你犯不着给我假的。”我不无讥讽地说:“只是,你这样算不算出卖兄弟呢?”

鲁文剑哈哈大笑,说:“什么叫兄弟?兄弟就是关键时刻拿来插两刀的人!”

我冷笑道:“还好,我不是你的兄弟!”

“那也未必,”鲁文剑说:“说不定哪天我们还真成了兄弟呢!”

我说:“绝对不可能!再说,我可不想让你再插两刀!”

鲁文剑又哈哈一笑。

“你走吧,我今天不想再跟你说话,”我对他摆摆手,说,“还有,不要再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我不喜欢带着个尾巴。你要是算个男人,就把电话开着,我改天会自动找你的!”

鲁文剑先是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又笑道:“好,我等着你!”

起身后,他又回头补充一句:“哦,对了,区志远可是个软蛋,你要想从他嘴里套出实话,口气不妨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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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鲁文剑走后,我也没什么心思再坐下去了。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天晚上的真实情况,还有林韶出车祸的始末。虽然我不相信鲁文剑的话,更不相信他那个“兄弟”的话。但是,有一点却很肯定,无论真相如何,都与他们有关。所以,我必须得再找到鲁文剑的那个所谓兄弟,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当事人,最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

我没打电话,按鲁文剑提供的地址径直找上门去。看到我,鲁文剑的“兄弟”区志远惊讶万分。他大概没想到,我竟然会找到这里来。我冷笑道:“你别感到惊奇,我能找到你,都是你那个好兄弟鲁文剑的功劳!”

“鲁文剑?”区志远愕然了,“他……”

“没错,就是他。”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吧?这家伙坏得很,惟恐天下不乱呢!”

“嗯……”区志远低声说:“我和他闹翻了……”

“哦,是吗?”我略感意外。不过,再一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我盯着区志远,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吧?”

“知道。”区志远指着沙发说:“坐吧!”

我坐下后,区志远又问我喝点什么?茶还是饮料?我说不必了,我不是来做客的,夜也深了,早点说完事早点回去睡觉。我的口气很恶,我对这个区志远,更多的是憎恨和厌恶。在来的路上,我甚至想过一见到他就揍他一顿。不是因为他曾经骗过我,而是因为林韶。

区志远耷拉着脑袋,像极了寒霜打过的茄子。我说:“其实鲁文剑什么都跟我说过了,不过,我还想听你亲自说一说那天晚上的情景!我希望你不要像上次一样骗我,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样的出格事来!”

区志远先是苦笑,接着脸色瞬息数变,一双眼睛不停地转动,显得焦躁不安。

我也不说话,只死死地盯着他。好几次,他目光瞟向我,但一触碰到我的视线便立刻转向别处。

如此过了四、五分钟,区志远忽然连着叹息几声,说道:“好吧,我说。”

区志远埋着头,叙述起来:“那天晚上,我正在超市里闲逛,忽然接到鲁文剑的电话,他说他在酒吧里看到一个小妹喝闷酒,不过自己不好出面,叫我过去看看,我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去了……可是,一开始那女孩,也就是林韶,当然我是后来才知道她名字的,她起先很凶,没让我陪,还骂我,骂得很难听, 所以,所以我就走了,可我还没出去,就被鲁文剑拉住,他把我拖到厕所里,劝了我很久,还激我,说,说……”

区志远目光怯怯地看着我,没有说下去。

我说:“他怎么激你,照实说!”

“他说,”区志远吸了口气,说:“要是我能将她弄去开房,不但开房的钱由他出,还……”

“可恶!”我差点没气晕过去。如果鲁文剑现在在这里,我非把他痛打一顿不可。

“后来呢?”我瞪着区志远:“你真把林韶弄到宾馆去了?”

区志远低头,默然无语。

区志远这一举动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霎时,我如被万箭穿心,痛入骨髓。

“对不起,”区志远微微抬眼,内疚地说:“我当时确实是因为刚刚失恋心情不太好,而且,又被鲁文剑激了一下,所以才……”

我黯然地问了一句:“林韶……她是自愿跟你去的吗?”

“那天晚上,”区志远不敢看我的眼睛:“那天晚上我们都喝得太多了……”

忽然,区志远揪扯自己的头发,很是难过地说:“如果,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不会带她去宾馆,真的!我说真的!”

时光倒流?我苦笑不已,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怎么会让林韶受刺激让她一个人去酒吧?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还用得着在这里听你废话?可惜啊,可惜!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返,谁也不能再重来。

“韩星星,对不起,我不该趁人之危,对林韶那样……”区志远说。

我痛苦地摇头。事以至此,再说这些又有何用?

“我知道,林韶现在一定很恨我,唉!”区志远瞟了我一眼,说:“你和林韶……和好了吗?”

我愣了,好半天才黯然神伤地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区志远“哦”一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一会,他又缓缓地说:“那,我、我……我一定会用诚心打动她的!”

“你?”听到区志远这么说,我感到很意外:“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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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区志远目光忽然变得坚毅起来:“不瞒你说,我喜欢上林韶了!”

“啊?你说什么?”诧异之余,我觉得非常滑稽:“你喜欢上林韶了?”

“是!”区志远决然地说。

“因性而爱?”我哭笑不得。多么具有讽刺意味呀!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想当初我和温月是这样,现如今,区志远和林韶又是如此!看来,那句话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很多男人的爱,都是从下半身开始的。”

“也许吧!反正,我现在对她是日思夜想。”区志远似乎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妥当,忙说:“我,我这样说,你不会介意吧?”

我介意又能怎样?我苦笑着轻轻摇头,说:“所以,你才一次又一次地去医院?可是,你为什么不敢进去见她呢?”

区志远满脸悲戚:“因为,因为我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她……那天晚上,林韶醒来以后,痛哭不止,跑了出去,结果还出了车祸……唉!”

“你上次说,她是自己开车?”

“是。”

“可是,她当时不是喝醉了吗?怎么可能还开车跟你去宾馆呢?”

“不是的,车停放在酒吧外面,她是醒来后才回去取的。我当时由于不放心,所以打了一辆车跟在她后面。”区志远说:“说实话,看到她出车祸的时候我吓惨了,多亏了那个出租车司机,及时将她从车里拉出来……后来,120来了,我就悄悄走了。哦,我不是想逃避责任,我当时只是很害怕,所以……我心里很不安,尤其是在她醒过来之前的那几天,我每天都在自责,我一趟一趟地往医院跑。可是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尴尬,我不敢进去,只能偷偷地躲在病房外……被你逮住后,我也曾想过不再去,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一回到家,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想起林韶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所以我又忍不住再去……为此,我还和鲁文剑闹僵了,他不让我去医院,因为当时林韶还没有醒,他害怕万一有什么好歹,会牵连到他,他还把电话卡都换了……当然,我是后来才知道鲁文剑为了报复你才这么做的……那家伙……没人性,真不是东西!今天傍晚的时候,他来找我,他说他到你们公司打听过,知道你已经离开公司,他非常兴奋,还想让我一起去看你的笑话。他说他要告诉你那天晚上的真相,想看看你痛不欲生的样子!我没答应,和他吵了一架……”

“这个小人!”我捏紧拳头:“下次再看到他,我一定给他点颜色瞧瞧!”

再看区志远,此刻他目光深邃,满脸伤感。我看着这个将我和林韶的感情推向深渊的男人,忽然之间,满腹的怨恨全都化成了悲悯之情。也许,走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没有必要再指责他了。毕竟就算我把他打一顿,也不能改变我和林韶已经结束的事实。

我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区志远旁边,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说:“你好自为之吧!”

走在寒冷的街道上,回想区志远说过的那些话,我悲从心生。我想这一次区志远的话应该是真实的,但是这真相,却锋利如刀,穿过我的心窝。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韶醒来之后对我说的只有那一句:“你给我滚,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从那以后林韶再也不见我。我不仅使她的身体受到了伤害,更无情地伤透了她的心。我想,也许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原谅我。而我,也不能原谅自己。因为说到底,葬送我和林韶的感情的,不是区志远,也不是鲁文剑,而是我韩星星。

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雨加雪。在路灯的映射下,簌簌而落的雨雪显得别样凄怆。我仰天长叹,就让这漫天雨雪将我的心覆盖起来吧,反正它已经僵如一条寒冬里的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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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8 | 显示全部楼层
迷糊之中,我听到电话在响。我想伸出手去拿手机,却感觉头痛欲裂,而且全身软绵绵的,一点气力也没有。

电话铃声格外刺耳。我挣扎着,好半天才抓住手机。

“喂……”我听到瘟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可我还没有说出一句话,就眼前发黑,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医院里,而瘟猪就坐在我旁边。

“你终于醒了。”瘟猪吐出一口气。

“怎么啦?”我问瘟猪:“我怎么在这里?”

瘟猪说:“你还说!要不是我给你打电话,麻烦可就大了!”

我惊讶不已:“啊?”

“你发高烧呢,将近40度,而且一直高烧不退,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净说胡话,可把我们给吓惨了,黎水还琢磨着准备给你家里打电话呢!幸好你挺过来了!”瘟猪在我额头上探了一把,又说:“嗯,烧退了不少。”

我向瘟猪投过感激的目光,说:“谢谢你们!”

“谢什么谢!你还是早点好起来吧,我可不想再伺候你!”瘟猪说:“对了,温月也来看过你!”

“哦?”我甚感意外:“她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黎水打的电话!你烧糊涂的时候一会儿叫林韶的名字,一会儿又叫温月的名字。所以,黎水才翻你手机找她们的号码……”

“那……”我迟疑地问道:“你们给林韶打电话没有?”

“打了,可她一直没接。”

我叹了一声,沮丧地说:“她不会再接我的电话了……”

瘟猪安慰地说:“你别这样,也许等她气消了,就好了……”

我苦笑着,也无心再解释什么。


我又输了两天液,感觉好了许多,这才出院。这两天里,温月来看过我两次。每一次她都说一些慰藉的话,要我好好休息。我莫名感动,好几次差点情不自禁地想流泪。黎水也和秦孜米来探我几次,还大包小包地给我拎水果。看到他们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样子,我心里很是欣慰。黎水向我打探我和林韶的情况,我没有如实告诉他,只含混地说,就那样。其实我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觉得既然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再提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出院的时候,黎水正忙着上班,温月也有事没来,只有瘟猪一个人帮我拿东西。回家路上,我忽然很想林韶,想得心口发疼。我知道,其实这场病,是由林韶而起的。那天晚上从区志远那里出来后,我在雨雪中走了大半宿,我一边走一边想她,一边想她一边痛哭,回去后就感觉有点不舒服了,只是当时没怎么在意,反而倒床睡了,所以才会越来越严重。

到家后,瘟猪问我和林韶怎么样了?他说,我不是想在你伤口上撒盐,我只想知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一边是林韶,一边是温月,请你考虑清楚。

我心里满是苦涩,我说:“我和林韶已经彻底没戏,至于温月,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现在也没心思去想这些……不过,要我说的话,我觉得……很难!”

瘟猪看着我,许久才说:“我在医院里和温月聊过,我觉得她心里还是有你的。但是,我也看得出来,她很为难。”

我叹息,道:“别说了,我好累,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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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8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窝在家里休养。其实,与其说休养,不如说是闭门思过。反思之后,我觉得自己有时候做事确实很不成熟,很不理智。就像在林韶这件事上,倘若我能冷静一点,不意气用事,哪怕有两个鲁文剑,也不可能搞得出什么风浪来。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能倒流,所以,我只能独咽苦果。

温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询问我的身体状况。关切之情,如溪流般从她的话语里流出。我除了感动,仍是感动。

瘟猪和黎水过来陪我吃过一顿饭,不过为了照顾我的身体,大家都没有喝酒。瘟猪说,他准备年后开一间设计工作室,目前正在积极筹措。他还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干?我说,以我现在的状态,可不敢贸然答应,还是等我调整调整之后再说吧。瘟猪也不勉强,只说他的创业大门永远向我敞开,随时欢迎我加盟。

这些天鲁文剑没有再骚扰我,我也没有去找他。反正都已经弄成这样,再找他也于事无补。况且小人难防,能不节外生枝,就尽量不节外生枝,否则指不定一不小心又遭他什么道。

很快便到了年关。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所以决定回家。经过几番折腾,终于弄到了一张回去的车票。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我给温月打电话,告诉她我准备回家过年,又问她春节在哪里过?

温月沉默了很久,然后满是哀伤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我知道温月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也很清楚其中隐含着多少的无奈、辛酸以及苦楚!我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这么问她。同时,我很自然而然地想起去年春节和她一起度过的那些光景。一幕一幕,如昨日之事,清晰异常。

我的心情,亦为之而沉重起来。我说:“温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让你难过的。”

温月说:“也不能怪你,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说:“无论如何,我只想祝你春节快乐!”

温月说:“我明白,谢谢你,也祝你和你的家人春节快乐!”

和温月通完电话,我又神差鬼使般地跑到桐林小区。但我没敢到林韶所住的小区门口,只是远远地躲在路旁的一颗大树后面,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发呆。再后来,我还去了很多曾经和林韶一起去过的地方,包括步行街里的那间餐吧、那家影城,包括以前公司附近的牵马河畔。每到一个地方,我都被如潮的往事紧紧包围,然后,忍不住想哭。


大年三十晚上,吃过年夜饭,我们一大家人围在电视机前看春节联欢晚会。忽然间,温月和林韶的影子一前一后地从我脑子里蹦了出来。我悄然起身,跑到卧室里去打电话,然而,她们俩的手机都关机了。

在家呆到大年初六,我再也呆不住了。我的心一直都很乱,既牵挂着温月,又为林韶而不安。我很想知道这个春节温月是怎么过的,一个人孤零零,还是和她那个老公一起?不过我想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不会开心。虽然我到现在仍不清楚她和她老公到底怎么回事,但有一点早就明摆着:他们的婚姻根本没有幸福可言。至于林韶,更是我心头的一块病。这些天我已经想得很清楚,我一定要再见林韶一面,不管结果如何,有些话,我必须跟她说,否则老是这样憋着我真受不了。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此话一点不假。临行前,我发现母亲一直在抹泪。我很想说些宽慰她的话,可话还没到嘴边,鼻子就已经泛酸。

妹妹说:“大哥,你多保重,争取早日给我们带回一个嫂子!”

我想笑,眼泪却忽然出来了。

上车后,我从车窗往外看。我发现,路边的树已经开始抽新芽了。

我想,春天就在前面,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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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8 | 显示全部楼层
瘟猪为我接风。他说黎水带秦孜米回去过年,还没有回来。我说我知道,我还在家的时候和他通过电话,他说秦孜米像一阵春风,给他们家带去了全新的景象。他们想多玩几天,要元宵节后才回来。瘟猪忽然叹息,说,没想到我们这些人里面,最先修成正果的竟然是他。我说,这样不是很好吗?做兄弟的,我们应该替他高兴才是。

瘟猪点头说,是。

过了一会,瘟猪又说:“星星,你知道吗,初一那天我去烧香,在庙里碰到林韶了。”

我的心立刻揪紧了。我说:“是吗?她还好吧?”

瘟猪说:“她很憔悴,看起来一点生气也没有。完全不像我所认识的那个林韶。”

瘟猪的话让我心痛不已。我可以想象得出林韶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低沉地说:“都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我真的很对不起她!”

瘟猪说,也许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我没再说话,只默默地看着窗外。我似乎看到,林韶笑意盈盈地站在窗边,调皮地叫我“木头人”。可我知道,那个叫我“木头人”的林韶已经像一阵风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林韶的电话一直关机。也许,是她已经换了号码。我没有向老黄打听她的消息,因为我知道,他是断断不会告诉我的。一连几天,我都潜伏在林韶的小区附近。其实我心里也很矛盾。我既想看到她,又害怕看到她。不过,我最终还是没有碰见她。

后来,我想起了区志远,我记得他说过,他喜欢林韶,他想用诚心打动她。我于是给区志远打电话,我问他,你和林韶怎么样了?她有没有接受你?

区志远告诉我,他曾多次打电话给林韶,也曾去找过她,可是,自始至终,林韶都没有理睬他。

区志远的语气很颓丧。我听了之后,心里却感到莫名的欣慰。

区志远又说:“韩星星,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坚持?”

我说:“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的。”

“不,你不知道!”区志远大声说。接着,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深沉:“有个情况,我上次没敢跟你说……你知道吗,我和林韶发生关系的时候,发现她竟然是个处女!”

手机从我手里摔落。然后,我整个人也重重地摔倒于地。我耳畔沉浮着刺耳的汽笛,眼前的世界旋转不休。

很久很久,我才从地上爬起来。我目光呆滞,脑子一片空白,仿佛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症的病人,昏昏然地往前走。

我一直走到离创盟四五十米远的地方,对着天空大笑三声,然后在一个垃圾桶旁蹲下来,捂着脸呜呜地哭了。

可是,我的哭声更像嚎叫。我甚至流不出一滴泪水。也许,我现在根本就不配流泪。因为我做过的孽,不是泪水就可以冲得掉的。

区志远的话一遍一遍不停地在我脑海里翻腾,一遍一遍剜却我的心头之肉,也彻底断了我再见林韶的念头。是的,我无颜再面对林韶,无颜再面对她那颗因我而撕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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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8 | 显示全部楼层
瘟猪的设计工作室终于开起来了。但我没跟他一起干,而是另外找了一份工作。虽然待遇比创盟差多了,不过我并不介意,我只想借助工作来麻痹自己,以免无事可做又沉迷于深深的自责与苦痛之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可我的心情并没有好转。新工作很忙很累,有时确实可以让我暂时忘记那些事情,但是一旦清闲下来,我又不由得想起林韶,想起我带给她的那些伤害。

我也不敢再和温月联系,因为我没有半点心思,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有一天喝酒的时候,瘟猪说,爱情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会让人迷失自己。

瘟猪的话说得我心颤。没错,我现在已经迷失了自己。而且,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回自己?


春天终于来了。

我一个人去了桃花山。桃花一如往年,满山遍野开得甚是烂漫。可是,我的心里只有无限的怅惘。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很感叹,想不到自己此刻的心情,竟被一个千年以前的人刻画得如此入木三分。

站在桃花山上,远眺前方,我想起了去年老黄组织我们来看桃花的情景。那个和我斗嘴的活泼调皮的林韶又在我眼前浮现,清晰如初。

我下意识地笑了。可惜,这笑容只如昙花一现,瞬间即逝。很快的,无边的懊恼与悔恨便不请自来,汹涌澎湃,欲拒无门。

其实,早在今天来桃花山之前,我已经料到,一旦踏上桃花山,我的心必将沉沦于往事之中,片刻不能平静。不过,我终究还是来了。一个人默默地行走在桃花盛开的春天里,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和山路上熙熙攘攘的众生,一个人独自怀念着如梦如幻如风如云的往事。这种感觉,岂非如一杯陈年老酿,让人沉迷而不能自拔?


这天,一个同事过生日,大家相约晚上去唱歌。我本无意前去,可一想自己才进公司没多久,不去恐怕会招人闲话,所以只好硬着头皮一起去了。

不想在歌城的大堂里碰到了何奇雍。他告诉我,是老黄组织他们来的,就在二楼的209房间,还问我要不要去跟大家打一声招呼?我想到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还背负着黑锅,不便跟他们照面,再者我也不想在老黄那里讨骂,连忙说,不去了,不去了。不料何奇雍忽然神神秘秘地说:“其实大家早已经知道,你是清白的。”我吃了一惊,问他是如何得知的?他却死活不肯说。“说实话,”何奇雍说:“大家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当时真不应该那样对你。”我笑了,说:“没什么,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要大家知道我是无辜的就行啦!”

但我心里还是不自觉地难过起来。不是为他们,而是因为我想起林韶曾经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生日蛋糕上烛火褶褶,同事们围成一圈,为过生日的同事唱《生日快乐歌》。我忽然想起我生日第二天晚上我和林韶河边的那个吻,想起她作为生日礼物送我的那套西服,想起那些曾经想过很多次的我和林韶共同的往事。然后,我的心开始莫名战栗。我特别想知道林韶的现状,想听到她的声音。

同事分蛋糕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悄悄走出包间。

我拨叫了那个很久都不敢拨叫的号码。

我清楚地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对不起,您拨叫的号码已过期。”

看来,林韶确实是换号码了。

我只犹豫了几秒钟,便朝209包间走去。

当我推开209包间门的时候,我看到了以前的同事们,他们正玩得起兴,或唱歌或喝酒或聊天。顷刻间,我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何奇雍迎上来,给了我一个拥抱,他说:“你来啦?”

我对他报以一个微笑,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向老黄。

“对不起,我找你有点事,”我对老黄说:“希望你能跟我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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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9 | 显示全部楼层
老黄对我的突然出现感到很意外。但他还是跟我一同出去了。

“什么事?”一到包间外,老黄便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我看着他,缓缓地说:“麻烦你把林韶的号码给我,谢谢!”

老黄脸上立刻浮起一丝鄙夷的笑容:“韩星星,你以为你是谁?”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说:“拜托了!”

老黄冷笑,道:“韩星星,你觉得这可能吗?且不说林韶不想见你,就算她愿意见你,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再看到她!”

老黄说得非常坚决,丝毫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可我并不死心,我说:“我只想听听她的声音,仅此而已,希望你能成全!”

“不可能!”老黄指着我的鼻尖说:“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心里一阵阵绞痛。忽然,我头脑一热,“扑通”跪到老黄跟前。我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习惯求人,也从不给别人下跪。但是,我现在求求你,告诉我林韶的电话号码。我不会纠缠她的,我只想最后一次听听她的声音!”

老黄并没有因为我下跪而有所动,相反,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冷漠,更加无情,他嘲讽地说:“韩星星,有种你就在这里跪到天亮!不过,你想从我这里得到林韶的号码,门儿都没有!”

说罢,老黄立刻返回包间。


我坐在歌城大堂的沙发上,情绪已经恢复平静。冷静下来再想想,我刚才真不该给老黄下跪,不仅没有达到目的,反而会使老黄更加看不起我。唉,都怪自己情急之下乱了方寸,做出那么丢人的举动。其实要想找林韶,并不一定非要通过老黄嘛!

不过经过这一闹腾之后,我想给林韶打电话的欲望已经不那么强烈了。我对自己说,算了,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我刚从沙发上站起,想要回包间,却看到柳莉红一边接电话一边急匆匆地从廊道里走出来。

“星星,等我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看到我,柳莉红捂住手机话筒,对我说道。

我只好站在原地等着她。

柳莉红很快收线。她转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说道:“怎么样,你最近还好吧?”

我苦笑着说:“就这样,好不到哪里去!”

柳莉红左右环顾,说:“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不如我们到外面去说吧!”

我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走到歌城外面一处没人的角落。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想知道,他找过你没有?”柳莉红说道。

“你是说鲁文剑吧?”我说:“没错,他是找过我,不过那已经是年前的事了。怎么,你们最近又联系上了?”

“没有,”柳莉红摇头。“他一直没给我打电话,而且,他手机也换号了。”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我开玩笑地说。

柳莉红神情有些落寞,轻轻摇头。

我说:“我觉得吧,你早点离开他,未必不是好事。这个人非常不厚道,而且报复心理特别强,你要是跟着他,终究要吃亏!”

柳莉红小声说:“我知道。我很了解他。”

我说:“那你就不要想了,好好地再找一个吧!”

柳莉红苦笑道:“哪有这么容易?我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说:“你以前不是说过你身边有很多帅哥,而且都对你挺好的吗?怎么,还怕找不着?”

柳莉红尴尬一笑,叹道:“唉!你就别取笑我了,不瞒你说,那都是我打肿脸充胖子瞎编的!”

我看着柳莉红,忽然起了同情之心。其实我早料到这些,只是不忍心点破而已。长相如她,有几个男人会看得上?更不可能围着她团团转了!至于那个鲁文剑,肯定也是有所图才会跟她在一起的。所以,我估摸柳莉红在他身上应该花了不少钱。

难得柳莉红现在这么坦诚,看来经过万风集团之事和失恋事件后,她确实变了许多。

我安慰地说:“你也别担心,这种事要看缘分,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你说对不对?我相信,像你这么善良的女生,一定会找到真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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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9 | 显示全部楼层
清明过后,天气日渐转暖。大街上到处可见穿短裙晾胳膊的美女。经过一个冬天的“密封保养”,美女们不仅肌肤雪白许多,而且似乎更丰腴更性感了。瘟猪的工作室就在市中心繁华地带的一栋写字楼上,四楼,从上往下看,不远不近,距离刚好。所以,闲暇之余,瘟猪总趴在窗台上,肆意饱揽大街上的无限景致。

这天正值周末,吃过中午饭,黎水、我和瘟猪便一起到他的办公室去玩。黎水靠着窗看楼下来来往往的美女,惊呼:太爽了,简直看得人流鼻血!瘟猪洋洋得意地说,那是!想当初找办公室的时候,就是看到这里有这么大的优势,所以才毫不犹豫地租了下来!我说,黎水你不知道,自从搬到这里以后,瘟猪的用纸量大大增加,每次到超市买东西,必不可少的就是一大提纸!瘟猪咧着嘴巴笑了笑,说,怎么样,羡慕了吧?嫉妒了吧?还是觉得我这里安逸吧?告诉你们,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呢!现在还是春天,到了夏天,更不得了!

黎水开玩笑地说,瘟猪你这里还要不要人?要不我过来跟你干得了!

瘟猪对我挤挤眉,做了个怪相,说;还是黎水有眼光!接着他转过去,对黎水说:兄弟,为了你的家庭和谐,为了小米妹妹的幸福,我这里可不敢收留你!

瘟猪又转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道:不过……对于你嘛,我还是非常欢迎的!反正你现在为情所伤,正好多看看一些美女,以毒攻毒!怎么样?改主意吧!

我笑道,就怕我过来以后,我们都荒废了工作,每天沉迷于此,到头来连西北风都没得喝!再说了,看得到,摸不到,心如刀绞呀!

瘟猪说,哟哟哟!你还想咋的?!

我含笑不语。

瘟猪说,我现在也没什么追求了,只要每月赚够房租赚够生活费,让我继续在这里欣赏美女就行了。

我直摇头,说,完了,又一个青年沉沦了。

瘟猪哈哈大笑,说,这样的沉沦,我心甘情愿!

忽然,黎水指着远处,说,星星,看,那不是温月吗?

瘟猪闻言立刻抢先凑上去:哪里?哪里?

黎水说;就那里,穿牛仔短裤,粉色上衣的那个!

我走到黎水身后,从缝隙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温月背着一个红色的皮包,慢悠悠地行走在人群里。

瘟猪赞叹道,春天一到,温月越发娇艳如花了,难怪星星不能自拔!你们发现没有,她比上次在医院看到的更加光彩艳丽了。

黎水却说,不过,我还是觉得林韶更可爱更实在一些。

瘟猪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我明白瘟猪什么意思,在林韶那件事上,我没怎么跟黎水提,只有瘟猪才最清楚。我心里不由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晦涩地笑了笑,然后对他轻轻摇头。

然而,黎水不明就里,仍然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星星,你和林韶现在怎么样了?

瘟猪忙替我解围道:别说星星了,还是说说你吧!打算什么时候和小米结婚?

黎水瞪着眼睛,说:你起什么哄!我正问星星话呢!

我苦笑着说,就那样!

黎水继续追问:什么叫就那样?到底哪样?

我呐然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黎水看到我一副为难的样子,似乎有些不高兴,说道:算了,你要不想说就别说了!你们先聊,我上洗手间去了!

黎水出去后,瘟猪将手搭到我的肩膀上,说道:你也别怪黎水,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我能怪他什么呢?我只怪我自己!

瘟猪说:你得尽早走出这个阴影,老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叹息,说,有的事情,就像烙印一样,无论过去多少时间,它始终都留在你的心里,难以磨灭。

瘟猪感慨地说,你说的也对,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总要背负一些负担上路,总要在心里牵挂某些人,哪怕那些负担根本没必要继续背负,哪怕那些人早已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或许这就是做人难的地方之一吧!唉,其实这些日子,我也会常常想起钟琪。而且每一次我想起她,我的心就会莫名其妙地痛起来。

我看着瘟猪,说,谁叫我们都是性情中人呢?谁叫我们这么容易念旧、容易感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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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9 | 显示全部楼层
黎水上完洗手间回来,说道:星星,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样逼问你吗?

我摇头,不解地看着他。

黎水说: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年前你生病那次,我给林韶打电话,她一直没接,后来也没见她来看过你,当时我就觉得不太正常,可我问你的时候,你却什么都没有说!前天晚上,我和小米去看电影,我们在影城外面碰到林韶了,她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她看起来非常憔悴,而且很不开心的样子,见到我,她也视若罔闻。我当时更加觉得奇怪了,不过由于那男的跟她在一起,我也不好多问。这两天我一直想跟你说,可又怕万一有什么误会,所以没敢说。难得刚才把话题挑起,我才趁机问你,可你还是不说!我不知道你和林韶到底有什么严重的过节,为何连我也不能告诉?唉!刚才在洗手间里,我想了很久,左右寻思,觉得还是应该把情况跟你说一下!

瘟猪皱着眉头,说:林韶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不太可能呀!那男的长什么样子?

黎水简单描绘了一下。我一听就知道是区志远。我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暗自神伤:她最终还是向区志远妥协了!她宁愿向区志远妥协,也不愿向我妥协!

瘟猪忽然惊叫起来:“果然是他!星星,就是我们在医院里碰到的那家伙!”

我苦笑道:我知道。

黎水诧异地看着我们,说:原来你们知道他呀?


晚上临睡前,我给区志远打电话。我酸溜溜地说:恭喜你,林韶终于还是接受你了!

区志远说: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就好了!可惜呀!

我说:可惜什么?至少你已经成功了一半!至少林韶已经同意见你,还跟你一起出去了!

区志远说:不错,可是……

“别再可是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好好对她,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我恶狠狠地对区志远说。说罢,我立刻挂机,将手机往床上撂。

我抱着枕头,失声痛哭。

朦胧之中,我似乎看到林韶一袭白衣,充满幽怨地向我走来,可是,未等我伸出手去,她又满脸忧伤地转身离去。她像一阵风,从遥远的国度吹来,经过我的身边,卷起我的衣袖我的头发,趁我沉醉之时,她又朝更遥远的地方飘走;她像一只白狐,从千年前的荒野飞来,在我周遭撒下情花的种子,但在种子发芽之际,她已然化仙而去,留给我的,只有千年的喟叹,千年的悔恨。



五一那天,阳光灿烂,微风徐徐。侯晓禾的婚礼在东郊的一个度假村里隆重举行。我赶到的时候,婚礼仪式已经过了大半,侯晓禾和她的新郎正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给双方的父母敬茶。

我悄悄坐到角落里的一个空位子上,默默地注视着侯晓禾。

奇怪的是,此刻我脑子里并没有浮现那些我和侯晓禾曾经的往事,而是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温月。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忽然想到温月?算起来我都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她了。或者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想念温月了。这种感觉很奇特,很莫名,却又很温暖。

侯晓禾和新郎敬完茶,又在婚礼主持人的指引下,一起握着大瓶红酒在杯塔上斟酒。他们脸上挂着幸福而甜蜜的笑容。在欢快的音乐里,殷红的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下,如同一条条幸福的河流,淌进他们的生活,淌进他们的未来。

仪式完毕,婚宴正式开始,所有来宾一同举杯,为这对新人祝福。我端着酒杯,忽然想:倘若侯晓禾没有和我分手,今天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侯晓禾和她的新郎一起过来敬酒。侯晓禾这样介绍我:“这是我们大学同学,韩星星。”

我微笑着向新郎点头致意,并祝他们新婚快乐。

新郎明眸皓齿,长得很帅。他看我的眼神却有点怪异。也许,他也意识到了,我和侯晓禾的关系并非“大学同学”这么简单。不过,他还是很礼貌地对我说了声谢谢,嘱我慢慢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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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29 | 显示全部楼层
婚宴结束后,我找到侯晓禾,将红包递给她,说:今天来晚了点,不好意思。

侯晓禾说,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我说,我既然答应过你要来,就一定会来的。

我瞟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和亲友们谈笑风生的新郎,又说:你很有眼光,新郎挺帅的。

侯晓禾笑得很满足,说,谢谢!

我说:衷心地祝福你,祝你永远幸福、快乐!

侯晓禾说:谢谢!还有,你也应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别老这样飘着。

我心里有种莫名酸楚。我使劲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的。

侯晓禾又说:我们已经包下了湖边的茶房,一会过去喝茶!

我说,不了,我还有事,得走了。

侯晓禾没有再挽留我,只说道:好吧,那你自己多保重,有什么事就通知一声。

我下意识地又朝新郎瞟了一下,没说话,只轻轻点头。

从度假村出来,望着南来北往的车辆,忽然之间,我仿佛觉得天地空灵,万物皆非,自己亦迷失了方向,不知该何去何从?


还没到九点,我便躺在床上。我逼迫自己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我又莫名地开始想念温月了。加上在侯晓禾的婚礼上突然想念温月的那一次,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如此深切地想着她。这种煎熬的滋味,很久都没有过了。屈指算来,抛开在瘟猪办公室看到温月在街上行走的那次,我已经将近三个月没和她见过面,也没有联系过她了。在这三个月里,因为林韶的缘故,我一直压制着自己对温月的情感。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对温月已经不再有那种感觉,但是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我对温月的感情,始终都还在,只是中间夹了一个林韶,才使得这份感情多了几分顾虑,几分羁绊。所以,到了特殊的场合,比如受到侯晓禾婚礼的刺激,我便又情不自禁地想念温月。而且,这份感情因为长时间的压抑,一旦释放,便如黄河决堤,汹涌泛滥,无可收拾。

温月原来的电话号码已经打不通了。我只好给董锦打电话。

和董锦简单寒暄之后,我开始向她询问温月的情况。董锦说,温月前几天到香港去了,还不知道现在回来没有。我听到香港两个字就敏感。因为我记得有一次温月和我分开后就去了香港。

我嘟哝一句:“温月怎么老去香港?”

董锦哂笑道:“你不是她表哥吗?怎么,连你妹夫是香港人也不知道?”

“啊?”我甚感意外,忍不住惊叫起来:“温月的老公是香港人?!”

董锦阴阳怪气地说:“表哥哥,失言了吧?”

我没好气地说:“行啦,董锦,别再取笑我了!”

董锦咯咯笑了起来,说:“那你说说,你还想知道温月什么?是不是想要她的电话号码呀?表哥哥!”

董锦故意把“表哥哥”三个字拖得长长的,口气又嗲,听得我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但我又不好发作,只得耐着性子说,是,麻烦你告诉我一下,好不好?

董锦说,想要电话号码没问题,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呢?

我心里恶狠狠地想,当然可以,到时候一定要让你大呼小叫!

但我嘴上可不敢这么放肆,我赔着笑,说道:“大不了回头我请你吃饭,如何?”

董锦说,行,一个电话号码换一顿饭,这样的买卖,我没理由不愿意!


我按董锦提供的电话号码给温月打过去。很快,我便听到温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喂?”

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我说,温月,你最近还好吗?

“哦,”温月淡淡地说,“是你呀,有什么事吗?”

我说:“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去了香港,所以想打个电话,看你回来没有。”

“哦,我回来了。”

我暗喜,想了想,说:“温月,你现在方便吗?我们能不能见个面?”

温月说:“对不起,我今天累了,不想出去。”

我有些失望,说:“哦,既然这样,那……那就算了嘛,改天再联系吧。”

放下电话,我走到阳台上,怔怔地看着远处的阑珊灯火。我暗叹,都怪自己这么久没有跟温月联系,害得她对我越来越冷淡了。看来要修补这份感情,非得多下点工夫不可!

在阳台上站了一会,我觉得心里实在难受,索性换身衣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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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3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来到西门一家最近特别火的慢摇吧。跑这么远,主要是因为近来老听到同事们提起这里,所以想亲自来感受感受。

我进门之后才发现这里生意好得吓死人,百余张桌子已经全部坐满,而且绝大部分的桌子旁边还站着很多人,显然是人太多了,椅子不够坐。

看来我想在这里找位子坐下的可能性已经基本为零,所以最明智的做法只有一个:撤。

我郁郁地走出慢摇吧,转身走到旁边一家酒吧。

好在这家酒吧还有位子。我要了半打啤酒,坐下慢慢喝。

我给瘟猪打电话,想叫他过来陪我喝酒,可是他竟然在两百公里之外的一个风景区,要后天下午才回来。我又翻出黎水的电话,但一想到他和秦孜米在一起,便不再忍心惊扰。

唉,长夜漫漫,无人作陪,我还是就着寂寞举杯独酌吧!


坐我旁边的是四个发型夸张行为更夸张的少男少女,他们竟然不时地跑到隔壁那家慢摇吧去跳舞。我暗觉好笑,东边喝酒,西边跳舞,他们真够可以的!

后来,看他们跑来跑去的次数多了,我也开始心痒痒了,借着酒兴,和他们一样,跑到慢摇吧去。

我站在慢摇吧的舞池里,闭上眼睛,随着噬骨的音乐节奏,胡乱地扭动着身体。一瞬间,我仿佛身处一个迷幻的世界,身边这些寻欢作乐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无休无止地随着没完没了的舞曲挥霍激情,挥霍青春……

恍惚中,我似乎看到温月向我走来。她的身后,还跟着林韶,跟着侯晓禾,跟着柳莉红,跟着周嫣,跟着无数我认识或不认识的女生……她们的衣着很怪异,举止也很怪异,怪异得让我觉得心慌气短……

我睁开眼睛,可是眼前的世界却异常浑浊,异常迷乱……我想,我是喝醉了。

我跌跌撞撞地离开慢摇吧。

在门口的时候,我和一个正在进门的女人撞了个满怀。她挺拔而富有弹性的胸脯,让我心旌摇动。但我不敢造次,我对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出门以后,我又回了一下头,想再看看那个女人一眼。那女人我没见着了,但我却在进进出出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温月。


我疑是自己眼花,赶紧揉揉眼睛,没错,正是温月。正是那个我认识的思念的温月。

我暗自摇头,女人呀,为何常常口是心非!电话里还说太累不想出来,结果还不是出来了?

我笑了笑,大声叫道:“温月!”

温月听到叫声,看了过来。

我走上去,拉住温月的手,兴奋地说:“温月,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今晚没白来这里!”

可是温月的表情却非常淡漠,她将手抽回,冷冷地说:“你怎么也在这里?”

温月的冷淡,犹如一盆冷水,无情地淋在我头上。我酒也醒了大半。

温月没等我再说话,便径直往停车场走去。

我默默地跟在她后面。

温月走到车前,回头对我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我望着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温月上车。见我一直愣着,她伸出脑袋,说:“上车吧!”

我大喜,立刻打开车门,欣欣然地上车。

但我这喜悦只维系了几秒钟,便被温月冰冷的目光无情敲碎。只听到温月说:“你到哪里?”

我很想说,我现在哪也不去,只想和你在一起。但我却不敢这样说。我说:“回……回家吧。”

一路无语。

停车后,我看着温月正想说话,却看到她做了个打住的动作。她说:“下车吧,我今天心情不好,什么也不想听。”

我暗叹一声,却只好闷闷地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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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16:31 | 显示全部楼层
后面的我就找着这么多...      帮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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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4 20:24 | 显示全部楼层
顶一个吧,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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